《瓶邪□□（ABO）》Nan南绥

8、第八章·他是A-

　　吴邪并没有久留，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临走前还给了张起灵一个隔着窗户的wink。
　　后者很好的接收到了他的好心情，然后一转身就对上了神色有些一言难尽的赵总监。
　　张起灵：……
　　赵辰：……
　　明明昨天两人才在办公室里“掏心掏肺”的谈了一场，今天早上再次见面却充满了尴尬和诡异。
　　最终还是张起灵打破了这莫名其妙的对峙，他走过去主动打了声招呼，结果换来赵辰欲言又止的一眼。
　　“你……”
　　赵辰脸部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又把嘴闭上了——一副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的样子。
　　如果内心的想法能够被具现化，前几天刚被吴邪搞得焦头烂额结果一大早又在自家公司门口受到暴击的赵总监此刻心理活动应该是这样的：
　　#他娘的车里的那不是吴邪嘛！他来百源干啥！？
　　#等等，张起灵！？他俩啥时候搞上的！
　　#啧，看不出来这小子有点能耐啊。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问，深深打量了张起灵一眼，转身进去了。
　　已经准备好回答的张起灵：？
　　他不说上几句吗？
　　看不见赵辰心理活动的张起灵有些不明所以。
　　他直觉赵辰大概误会了什么，可能是他和吴邪的关系，而他也隐约察觉这种误会就是吴邪想要达到的效果。
　　但他弄不清缘由。
　　就好似在步入一个蓄谋已久的圈套，这让张起灵有些不安。他看着电梯门上镶嵌的玻璃装饰里自己眉头紧皱的脸，明明刚才那顿早饭还在温暖着他的胃，但他已经开始为自己的莽撞后悔了。
　　他后知后觉地想到，这算不算“与虎谋皮”？
　　然而此刻正在百源一楼等电梯的张起灵没有想到，他找的这位合作对象远比他想的更加“勇”，解决问题的方式也更加“声势浩大”。
　　换句话说——他火了。
　　火得意想不到，且姿势奇特，在这个再平常不过的下午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架势瞬间占据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事发当时正在舞蹈室练习的张起灵：……
　　这是他的第一次舞蹈课，在加入百源一个多月之后，跟着一群普遍比他小上两三岁的练习生们一起。
　　理所当然，进行的并不顺利。
　　百源是个藏不住事的地方，“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抢走了最后一个选秀内推名额这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没见着人之前那些人还疑惑，张起灵是谁，何方神圣？是空降的大佬吗？没听过啊？结果今天张起灵来了。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各种意义上的“新人”。
　　就这样还能拿到最后一个名额？
　　这事说没点内幕傻子都不信。
　　对此事早有预料的张起灵并不在意那些不痛不痒的嘲讽，也无心去解释其实他并不想要参加选秀。他只是识趣的游离在十二个人的团体之外，沉默的被请来的老师拎到旁边特训他差劲的舞蹈基础，然后一遍又一遍纠正自己的动作。
　　直到那个叫王越的人喊住他。
　　“喂，姓张的，我还当你攀上了百源哪个糟老头子呢，没想到居然是小三爷，能耐啊。”
　　这时候正好是午餐后的休息时间，早早从食堂回来的张起灵正在角落里拉伸。没几个人的舞蹈教室放大了王越的大嗓门，张起灵动作一顿，转过身看向他，面上流露出些许疑惑，“什么？”
　　王越嗤笑了声，和众星拱月般站在他边上的几人对视了一眼，“这老半天说过去都没什么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现在看来，是咱们聊的话题没对你胃口啊。”
　　几个靠得近的练习生附和着作出讽刺的表情。
　　张起灵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倒不是为了他们的挑衅，而且因为心里突然而来的不好的预感。他撑起身去包里翻手机，刚摁亮屏幕就在消息推送上看到了一连串“@他”的消息，数量之多，就连屏幕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卡顿。
　　打头几篇推文的标题映入眼帘。
　　#新晋天才导演疑似爱上同性？
　　#《化龙》导演密会同性友人，是新剧本？还是新恋情？
　　#金梅奖最佳导演获得者疑似私会演员
　　张起灵呼吸一滞，心里腾得升起一股难言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无措，甚至还有一点“终于来了”的感慨。但他的大脑却一片空白，像是塞满了被滚筒洗衣机洗爆的毛绒玩具里的棉絮。
　　他虚虚摁在解锁键上的手指停顿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轻轻落在屏幕上缓缓往上滑，带动着屏幕上乱七八糟的推送和各种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发来的消息一起向上，最终露出了被压在最最底下的他大学寝室群里的消息。
　　最后一条显示三十分钟前，是黑瞎子发的。
　　【看哑巴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就知道他铁定是个干大事的】
　　张·当了一个月咸鱼·突然干大事·起灵：……
　　朋友的插科打诨和一如既往的态度稍稍舒缓了他紧绷的神经，张起灵长出了口气，往上随便选了篇推文戳了进去。还没看文字，视线就先被满屏幕他与吴邪同框的照片给占据了。
　　跟拍的人显然很有耐心。他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饭店拍起，再到他俩并肩走出来，在外头蹲了一顿饭的功夫不说，甚至还把两人在饭店门前隔了台阶对视、一同往停车场走、以及上同一辆车的瞬间全拍了进去。
　　画质之糊，构图之暧昧，让此前从未遇见过狗仔的张起灵大为震撼。
　　但让他感到不理解的是推文下面的评论，和他原本预想的负面、诋毁、嘲讽不同，点赞高的那些一半在讨论是谁这么大胆扒吴小三爷的八卦，另一半则在讨论“站在小三爷边上连渣画质都挡不住帅气的小哥哥是谁”。
　　被夸帅气的张起灵不自觉屈了屈手指，有那么一些有些不好意思，正想切到微信去回一下群里的消息，余光瞥见一双鞋停在他边上。
　　张起灵下意识摁灭屏幕，手一撑从地上站起来，转头发现是刚才带头嘲讽他的王越。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王越表情实在算不上好，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歪着脑袋冲张起灵“哼”了声，“你怎么看上去还挺高兴？”
　　张起灵沉默着和他对视。
　　“不会吧，你不会真的以为像小三爷那样的人会看上你吧？”王越特意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听上去就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看着张起灵面无表情的脸，他忽然就笑了，“噢，我差点忘了，满打满算你也才刚进百源一个多月，在圈子里连个新人都不算，也怪不得你不知道，你攀上的这根高枝他、不、行！”
　　王越一字一顿又咬牙切齿地将最后几个字说出来，压低了的声音在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一片寂静的舞蹈教室里清晰得可怕。身后似乎有人想过来拉住他，但王越没有在意，他只是快意地盯着面前脸色大变的张起灵，仿佛在说——你看，你得到了名额又怎样？
　　王越不喜欢张起灵，从今天见面的第一眼起，又或许更早，从他知道有个叫张起灵的家伙“截胡了”他势在必得的名额的那天起。
　　凭什么呢？
　　他心想，凭什么这些家伙只靠一张脸，靠跟那些老东西撒撒娇就能得到他努力了那么久都得不到的东西？
　　他甚至还顶着一张若无其事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他身为一个Alpha难道不会心虚吗？
　　不会觉得受之有愧吗？
　　但是没关系，他恰好知道那位小三爷的一个小秘密，这是他从那些乌烟瘴气的饭局上得到的“意外之喜”——吴邪是个A-，他对大部分信息素根本无法起反应。
　　你看，就算得到了名额你又能怎样呢？
　　王越的得意止于一声轻笑。
　　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寂静的仿佛针落有声的房间里，那声轻笑犹如夏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王越心里一个咯噔，脸上因为激动升起的潮红如潮水般退去继而变得惨白。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张起灵的视线原来根本没有落在他身上，就连他刚才被打破平静的表情后流露出的意外和无措都不是对着他做出来的。
　　他心里模糊有了预感，然后他转过头，看见刚才被他说“不行”的男人正站在人群中央看着他。
　　见他转过头来，吴邪微微一笑，“你说谁不行？”

作者有话说

　　吴邪：我觉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