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ABO）》Nan南绥

6、第六章·开挖

　　S市的早晨一如既往的热闹。
　　大街小巷上的喧闹伴随着偶尔响起的喇叭声，隔着临街的窗户隐隐约约传到包厢里，听得张起灵有些出神。
　　不过也就几秒的功夫，就被坐在对面的男人唤回了神。
　　“张起灵？”那人叫了他一声，张起灵转过头，就见他把点单的平板递了过来，“看看喜欢什么，这里的虾饺和小笼包都还不错。”
　　张起灵说了声“谢谢”接过来一页一页看过去。花样很多，不是印象里早餐店只有烧饼油条小笼包的质朴，反而蒸的、卤的、炸的应有尽有。他看得有些眼花缭乱，干脆顺从吴邪的推荐，点了份虾饺，一笼小笼包，想了想，又加了一碗咸豆浆，一碗黑米粥。
　　正要把平板递给服务员，对面的吴邪伸出手把它劫去了，戳进下的单里翻了翻，问道：“这里的小笼包一份才六个，你够吃吗？要不来两份？”
　　张起灵迟疑了几秒，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已经自顾自接上了，“再来份叉烧包吧，六个一份的，再加份五谷豆浆，行吗？”
　　他抬头询问张起灵的意见，然而第一次来这里吃早饭的张起灵哪儿有什么意见，他能做的只是回以一个肯定的点头。
　　“行，那就这些吧。”吴邪上下快速划拉了遍，转头把平板递给一边的服务员，说道：“动作快点。”
　　“好嘞，您稍等片刻。”服务员应了声，转身出了包厢，还不忘轻轻把门合上。
　　这下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了，张起灵有些不自在，他稍稍低头一个劲儿地盯着面前的茶盏看，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他心里的拘束。
　　吴邪倒是自在得很，大约与他一贯里的没脸没皮有些关系。见张起灵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一面在心里感叹这小年轻还是嫩了点，一面端起面前的茶杯来——他不太习惯喝饭店里的茶，不论是绿茶红茶还是大麦茶，喝起来都只是稍稍沾一点，润润嗓子。
　　“这家店怎么样？”他摆出一副温和的样子，也就能唬一唬张起灵这样不熟悉他本性的，将茶盏轻轻放回桌上，“之前在本市拍戏的时候有个演员推荐的，吃过几回觉得还不错，尤其是小笼包，待会儿东西上来了你可以尝尝。”
　　“不过我看你简历上写着是S市人，应该知道不少卖地道早点的地方吧？”
　　张起灵“嗯”了声，成功接下了递过来的话题，“我知道的不多，但老城区那块有个烧饼摊，很好吃。”
　　吴邪注意到他讲话的时候断句很明显，弄得最后那句“很好吃”像是加了重音似的，透着点和他板正的表情相似的认真。
　　这让他的回答不由带上了几分笑意：“我上学那段时间很喜欢吃烧饼，特别是冬天的时候，一路上揣着去教室还能捂手。”
　　张起灵点点头，他也喜欢吃烧饼，特别是烧饼刚出炉的时候，一口咬下去脆脆的，里面混着咸菜的鲜香和白糖的清甜。但他口才可没吴邪那么好，只能干巴巴接上一句，“烧饼很好吃。”
　　吴邪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自然也没漏掉他提到烧饼的时候那有神的眼睛，真是可惜了，他心想，烧饼摊上可不适合谈生意。
　　他笑了声，开玩笑道：“要都像你这样，剧组的伙食可省事了。”
　　张起灵回以一个微不可闻的微笑，低声自嘲道：“光伙食省事可不行。”
　　大概他也明白这话不适合在吴邪面前说，毕竟他今天来就是为了争取机会的，先自己露怯了怎么行。可整个包厢就这么大，吴邪还是把他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没信心啊？”他撑着下巴看他，“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演员不会演戏，只有导演不会导戏。这话虽然说的有点过于绝对，但既然你昨晚都选择给我打电话了，不如再多给我一点信心。”
　　其实他这话还是说谦虚了，至少从他先前几部电影挑选演员的肆意程度上来看，怎么说他也称得上是个调/教演员的好手。
　　难得谦虚的吴大导演把脑袋歪在支撑的那只手上，眨巴着眼睛去看张起灵。他的睫毛很长，还是天生的，配着他的一双杏眼很容易显得他温和又无害。而当这样的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总能够轻易的让对方产生“被重视”的错觉。
　　更别说吴邪本身还拥有着一副好相貌。五官清俊，轮廓分明，再加上181的身高和一双大长腿，足以让见过他本人的人疑惑他为什么不靠脸吃饭。
　　就连怀揣着心事的张起灵也有些遭不住，直面冲击的他恍惚中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错开眼，掩饰般地轻咳了声，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才的晃神。自顾自冷静了半晌，才斟酌着说出昨晚在电话里模糊掉的事情。
　　“我很期待跟您的合作，但是百源并不看好我去演戏，他们想让我参加选秀。”
　　“选秀？”吴邪重复了遍，他模糊记得解雨臣在前几天跟他提过一嘴，“是那个什么C-NO.One？”
　　张起灵点点头。
　　吴邪发出一声类似于“唔”的音节，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下巴颏，思考了片刻实话实说道：“我对这些综艺没什么了解，不过我听说这个节目还不错，百源给你的应该是内推名额吧，你确定要放弃这个机会吗？”
　　张起灵很是坚定，“我清楚自己，没有基础也不怎么会说话，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弊大于利。”
　　“怎么说？”
　　“我……”张起灵舔了舔嘴唇，“前天百源的事您也在场，这个选秀名额是他们提出的补偿。”
　　噢，封口费。
　　他这么一说，吴邪就想明白了，这件事情的问题在于张起灵不是百源的首推。
　　他甚至可以凭这多出来的名额脑补出百源那些股东之间的爱恨情仇，无非就是你想拿来送人，他想拿来哄人，结果给谁都不好，给谁都得罪人，所以被拿来作了人情。
　　倒霉的就只是正巧碰上了的张起灵。
　　吴邪“啧”了声，觉得百源这事办的属实有点恶心人。
　　同时他也明白了张起灵的意思，这个作为甜头的名额意味着他虽然有了参加节目的机会，但开始录制后所有的一切都得靠他自己，如果他在节目中表现的并不理想，百源甚至不会花费时间来捞他。在这种情况下，他上面所说的“没有基础”、“不会表达“就显得很致命了。
　　“那你想怎么做？”吴邪问。
　　“我想要一个试镜的机会。”张起灵显然鼓足了勇气，桌上相交叉的手因为紧张被攥紧，在关节处微微泛白。
　　吴邪微微点头，显然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一个试镜名额，说实话，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在名单上加个名字而已，给了，就是做个人情。张起灵显然很懂什么叫“恰到好处”，若是放在平时，吴邪会很欣赏这一类人，但今天不一样，他要的就是张起灵的“狮子大开口”，这样他才好“乘胜追击”。
　　真是可惜了，他心想，居然遇上个聪明人。但他还没死心，又继续问他，“确定只是个试镜的名额吗？我记得你并没有演戏的经历。”
　　张起灵呆了呆，大概是觉得两个人对试镜的定义在某种程度上产生了误差，他犹豫着问道：“我，男N号需要试镜吗？”
　　吴邪下意识张了张嘴，然后又合上了。他沉默了，没想到张起灵会比他想象的更加理智，也更加现实一点。
　　他不禁抬手捏了捏眉心，这算什么？他叹了口气，哪有人为了一个男N号的位置折腾这么老半天的。如果跟百源的投资谈妥了，想要男几号不就是追加点RMB的事？
　　然后他转念想到了张起灵在百源的处境，经纪人不管他也就算了，还被助理带到那种酒局上。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也是，不亲自来找他张起灵还真拿不到机会。
　　对面的张起灵还在忐忑的等着他的回答，吴邪闻着屋子里弥漫的雪松味，微微眯起了眼，“要不这样吧，”他缓缓开口，“你跳槽来我的公司，我让你当男一号怎么样？”
　　张起灵愣住了，在头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还有这种好事？

作者有话说

　　吴邪：没有我挖不到的墙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