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小满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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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在S市是有房子的，来自他失踪了很久的父母。
这栋坐落在老小区的房子不小，两室一厅，除了家具老旧、上下楼没电梯、楼梯间的照明时灵时不灵以外就没啥其他缺点了。
哦，或许还有一点，隔音差。
邻里之间谁家吵架了、谁家小孩夜里哭闹了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楼上那户在前几个月租了出去，新来的约莫是对小情侣，每月那位O到了易感期的时候住在楼下的张起灵就得在客厅睡上好几天沙发。
原因无他，太吵，睡不着。
但就算这样，张起灵也没升起过把房子卖了再买一户的想法。当然，没那么多钱是一方面，更多的却是因为这里是承载他二十多年记忆的地方，也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这片地方，张起灵可以说走了几十年了，从没地铁的时候坐着公交车上下学，到现在坐着地铁上下班。
老小区附近的地铁站总是会隐藏在一些出其不意的地方。就比如张起灵下的这站，一出来就是一个由许多小商铺组成的大集市，卖衣服的、卖廉价首饰的、卖吃的喝的，总之卖什么的都有。
置身其中，不论是顶上长条的节能灯，还是脚下铺着的总是缺了角的方形地砖，配着五花八门的小铺子，总有种回到十几年前的感觉。但这莫名的错觉在人们看到集市里零星点缀着的几家便利店、快餐店、奶茶店时又会很快消散。
从地铁下来，时间还算早，张起灵顺路在便利店挑了些吃的，走出地铁站的时候刚刚到一点。
地铁站内外的温度就像两个季节，尤其最近从地铁站回家的路在扩建，路边长得好好的行道树全挖走了，这大中午的没遮没盖走上个四五百米，着实有些晒人。
张起灵是不兴带遮阳伞的，虽然背着包，但里头除了被他卷得有些皱巴的合同以外就只有卡包了。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是了，完全没有已经签约娱乐公司的自觉性，大夏天出门连个防晒也不涂。
终于到家的时候他的鼻尖已经有些冒汗了，稍稍偏白的皮肤被晒得有些泛红，尤其是脸颊那一块。
换了只手拎袋子，张起灵摸出钥匙开门，木门打开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发出一声带着回音的“吱嘎——”。
家里没开空调，但不知是窗外那棵枝繁叶茂挡住了一年里头大半阳光的梧桐树的原因，还是因为一个人住没什么人气，在这炎炎夏日竟难得保持着几分凉意。
这让被晒得有些脸热的张起灵长舒了一口气。他随手将塑料袋放在餐桌上，又挑了盒牛肉盖饭放进微波炉里转个三分钟，然后转身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
带着凉意的水扑在脸上很好地驱散了热意，他随意呼噜了把脸上的水珠，看了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一眼，抬手把额前有些长的碎发撸了上去。
厨房里还在工作的微波炉就算在客厅也能听到“嗡——”的声音，说明已经晚了很久的午饭还要一会儿的时间。于是张起灵转道去了阳台上，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开了洗衣机，这会儿正好把衣服晾了。
便利店的盒饭说不上美味，但对张起灵来说已经足够了。
吃饱喝足再把垃圾收拾干净，就到了该干正事的时候。
张起灵开了瓶汽水来到电脑跟前，先回复了室友群里的消息，再查了那几个经纪人的相关资料，心里大约有了成算后他又抓取了网上有关那个选秀节目的消息。
节目确实是个好节目，至少从投资的公司，宣传投放的平台来看都是不差钱的，虽然还在报名阶段，但热搜已经上了好几个了。正如赵辰所说，就算一轮游，能获得的流量也是十分可观的。
鉴于还在海选报名阶段，张起灵能找到的选手信息都是一些已经有关注度的，或者通过粉丝爆料发在话题里这才走漏消息的。网上倒是有几份营销号胡乱猜测的选手名单，但是水分极大，一看就不可信。
不过就算在这样有限的信息里，张起灵还是发现了一些不怎么好的消息——那些确定参加的选手大多都有唱跳的经历，最差的也给同公司的前辈做过伴舞，更别说那些做过练习生的了。
当对手实力这么抢眼的情况下，他匆忙培训两个月去参加节目真的可以吗？就算一轮游给他带来了曝光度，在其他选手的反衬下又会有多少？更有甚者，这样拖后腿的实力不会起到反效果吗？比如招黑？
如果赵辰在这里，他可能会不甚在意地表示：这有什么，黑红也是红啊。
但张起灵不一样。
他一开始进演艺圈的目的就很明确，成为演员。
这让他开始考虑，这个节目带来的曝光度真的是他需要的吗？
张起灵缓缓吐出一口气，仰头让自己靠在颈枕上。此刻，他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缺的是一个机会，但相对的，他没有足够的能力证明他值得这个机会。
他该怎么办？
张起灵注视着天花板上的一条裂纹，那条裂缝长在漆面上，几年前就有了，今年好像又长了些。突然他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名片。
在裤兜里呆了一天一夜的硬纸片已经起了毛边，还被他拦腰折了一道褶子，不过好在那个随性写上去的号码依旧清晰可见。
他翻来覆去拿在手里看了许久。
要试试吗？张起灵咬了咬口腔里的软肉。
拨通这个电话他可能会面对跟昨晚一样的潜规则，甚至更糟，因为他有求于他。但这是个机会，他想，错过了便不会再来。
手机铃声的时候吴邪正拿着拖鞋跟二缺子对峙。
二缺子，简称二缺，狗如其名，是吴邪养的哈士奇，也是两年前他三叔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刚送来的时候乖乖小小一只，就算跟家里的原住民小满哥比起来也能算得上不多话的那种狗，吴邪还以为是他三叔用什么黑科技封印了他二哈的血脉，结果一到长牙期，好家伙，沙发腿都咬瘸了三根。
这两年二缺也是不负众望，稳住了颜值的同时还没忘了释放天性，现在这一出人狗大战的序幕就是因为他又双叒叕跳到院子里的景观鱼池玩水去了。
吴邪没看到过程，他晚上回来的时候二缺身上的毛都干了，但一看鱼池里几乎全军覆没翻起白肚皮的鱼就能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
他血压一下就起来了，脱了鞋就要揍。
可惜这狗脑子活络的很，知道吴邪要揍他就围着茶几跟他秦王绕柱走。还不怵吴邪骂他，甚至还有余力回嘴，动静之大，把正在楼上睡觉的小满哥都吸引来了，端坐在一边摇着尾巴坐等吴邪打狗。
累的有些气喘还没抓到二缺的吴邪：……我不要面子了？
所以当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的时候，吴邪切切实实松了口气——累了，真的，这狗他不要了，明天就给三叔送回去。
“狗东西，晚饭罐头没了！”他恶声恶气骂了句，一边叹着气把拖鞋穿回脚上，趿拉着去找手机了。
身后的二缺耀武扬威地“啊呜”了几声，像是在挑衅，还不等吴邪发作就被小满哥的一声“汪”给镇压了。
好家伙，不愧是小满哥。
吴邪在心里赞了声，走过的时候顺手拍了拍狗头。
而这时候，一进门就被遗忘在鞋柜上的手机已经开始响第二遍铃声了，吴邪快步走过去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个陌生电话。
他一愣，这可不常见，毕竟有他私人电话的人寥寥无几。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带着小激动和一点点疑惑将电话接起，“喂，张起灵？”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小满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