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挖墙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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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个多小时，总监办公室的门才被打开。
张起灵条件反射站了起来，一看来人，竟然还是面熟的，就是昨天晚上揪着他经纪人助理大骂的那个。他心里约莫预感到这位就是那让他等了半个多小时的总监了，但没搞清楚情况，他也没说话。
赵辰也没搞清楚情况。
他一进来就看见一帅小伙搁他办公室里站着，看着还有点面熟。等到他把手里的盒饭放在桌上，那一个上午忙得昏头转向的脑袋才终于反应过来——哦，张起灵啊，还是他叫人在这儿等的来着。
这就有点尴尬了。
赵辰挠了挠头，朝着张起灵笑笑，“久等了吧。”见张起灵有些拘谨地站在那儿，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道：“来，坐着说。”
张起灵走过去坐下。
“我姓赵，叫我赵总监就行。”他稍稍扯松了箍着他脖子的领带，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刚刚在会议室那儿处理点事情，没想到叫你等了这么久，还没吃饭吧？那咱们速战速决，说完了你也好快点吃饭去。”
张起灵应了声，就见赵辰在桌面上堆着的文件夹里翻找起来，一边找一边说道：“昨天的事情我已经搞清楚了，具体牵扯挺大的，反正不是你的错，对你来说就到此为止了。那个助理已经被辞掉了，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你需不需要换个经纪人？”
“换经纪人？”张起灵微微瞪大了眼。
“是的。”赵辰终于找到了他想到的东西，用荧光笔在一叠表格上画了几道递给张起灵，“你看看，这是你之前签的合约。”看张起灵皱起眉，他立马接了句，“当然，合约都是法务部直接出的，肯定是正规的。你要看的是我划出来那几点，是经纪人应该帮你安排但是没有做的。”
张起灵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得很认真。
很多东西，比如艺人宿舍、培训、推广资源这类，当时他签合同的时候就注意过，但和这份由赵辰给他的合同显然有些出入。
“C-NO. One选秀名额？”
他的指尖停顿在这新加上的资源上，上扬的语调里满是疑惑。
赵辰点头，“算是补偿，具体情况在后面。”
张起灵“哗啦啦”往后翻，果然在倒数的几页上发现了关于“C-NO. One”的具体解释。他逐字逐句看过去，逐渐眉头紧皱。
全部看完之后，他低着头沉默半晌，像是在打腹稿，又像在自我纠结。终于他抬头冲赵辰说了句“抱歉”，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补偿可以换成其他吗？我对舞蹈和唱歌都不擅长。”
赵辰稍稍颔首，但面上表情并不惊讶，好似对这个情况早有预料，“那你对什么比较擅长，计算机吗？”他反问道。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专业学习这个的，因为这个，我们公司需要在你身上花更多的前期投入。而且因为之前经纪人的原因，你已经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当然，经纪人的问题我们之后再说。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既然百源把你签进来，那肯定是看好你的。现在这么好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全国第一档男团选秀节目，还是推荐名额，凭你的长相，在节目开始前练个几个月，就算上去第一轮就淘汰了，那混个曝光率也好啊，是不是？”
赵辰自认已经把好处都给他说明白了，天地良心，他可还饿着肚子呢。但瞅着张起灵愁眉不展的脸色就知道还得好一会儿。
“行吧，你自己回去再考虑考虑，咱先说经纪人的事。”他妥协了，示意张起灵把合同翻到最后。那页上的内容倒是和合同没什么关系，就是把几个最近手上空着的经纪人列了出来，让张起灵自己选。
张起灵看了几眼，意料之中没一个认识的，他有些没辙。
“可以明早再给您答复吗？”他试探着问道。
没想到赵辰同意得还挺果断，“行，你想好了明天直接去找经纪人就行，联系方式上面都有。节目的事你也再考虑一下，这肯定是利大于弊的事，越早答应越好，有想法了也直接告诉经纪人就行。”
张起灵听明白了，站起来说了“再见”。
从办公室里出来，他稍稍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为了那个不用在今天给出的答复，还是因为这一切都在往看似好的方向进行。
但是男团选秀……
张起灵攥了攥手里卷着的合同，心里满是茫然。
其实他明白赵辰说的没错，这次选秀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曝光机会，但他自己又确确实实没学过舞蹈，唯一学过的能稍稍沾上点边的东西大概就是广播体操？而他上一次唱歌也是高中上音乐课的时候了。
光是比赛开始前的三个月，够他学习吗？
可如果不去选秀，公司会同意吗？
张起灵站在人来人往的公司楼下迷茫了会儿，回过神后正要离开，突然感受到不远处突然爆发出的一阵信息素。
“卧槽啊！”站在他边上的一位保安爆了句粗口，“是哪个O不要命了在大街上搞这个！”
张起灵恍然，这个没被标记过的O在易感期出门了，更糟糕的是，他没打抑制剂。
——这种情况本不应该在3021年的大街上发生，毕竟有关易感期打抑制剂的重要性在十几年前那桩惨案发生以后，有关部门是恨不得写成条贴在每个单身Omega脸上。
但侥幸心理依旧存在。
也就走了会儿神的功夫，公司门口肉眼可见得混乱了起来。
张起灵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被引动起来，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散，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那个保安也是个Alpha，张起灵离得近了点就闻到一股子辣油味。不过他大约有对象了，对这股Omega的信息素虽然有反应但远远不到失去理智的地步，这时候正匆忙组织人员疏散，一边拿着对讲机让公司派一些Beta下来维持情况。
张起灵明显属于需要被疏散的那一类人里，他被赶着走远了些，再回头就见楼里跑出来几个人往那出事的地方去了。他在原地又等了会儿，直到那股似有若无的信息素彻底淡了，才放心地往地铁站走去。
没过几分钟，网上关于“为赶时间追星，未标记Omega忘打抑制剂”的新闻就铺天盖地了。
在跟自家发小吃饭的吴邪自然也看见了，当然，他想的更多一点。
“这回倒是给百源捡了个便宜。”
坐在他对面的解雨臣在挑冷盘里的花生米，闻言赞同地叩了叩筷子，“要是操作的好倒是能拉一波路人缘，但也不过如此。”
吴邪捧他，“当然比不过你。”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配上他从小跟着爷爷唱戏练出的神态，竟然还能算得上优雅。
“我听说那个姓白的挺能忍，能力倒是不差，可惜比不上他老爸留下的烂摊子大。”
吴邪一听就知道有瓜，当即示意他详细说说。
解雨臣自己家也好不到那里去，讲起这一挂的事情就心烦。可如果对象是他潜在的竞争对手，他倒是不介意跟吴邪唠上几句。
“百源的上一任老总姓什么你知道吗？姓百。这个姓氏很少见，听说里头还有个凤凰男攀上高枝改姓的故事，不过时间久了，没什么确切的消息来源，你就当听个乐。”
吴邪笑了笑，十分上道地给解雨臣的茶盏满上了。
解雨臣十分满意，赏了他一个满意的挑眉。
“他娶的是白家的女儿，要是你问你爸妈，或许还有点印象。山里走出来的大学生娶了世家小姐，这种配置是不是一听就不怎么妙？但事实上他们夫妻俩日子过得还挺和美，那位前总裁除了看人不怎么样，又意外对自己眼光充满自信以外，其他都挺好。”
“普信？”吴邪想到一次。
解雨臣琢磨了下，“比这更严重些。百源之前是白家的产业，婚后找了执行CEO管着，无功无过，发展的倒也不错。但几年前CEO请辞，那位前总裁就亲自走马上任，然后百源就遭殃了。”
吴邪深以为然，“可惜了，你要是早做打算说不定咱们还能搞波大的。”
解雨臣觑他，“那时候连你自己都没搞出什么名堂来吧？”
那当然是没有，毕竟吴邪是这三年里声名鹊起的，之前他可还在学校里呢，拍过的唯一算得上影片的东西就是毕业献礼。
而那位白总裁接手百源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
说了大话，也知道解雨臣没生气，吴邪就企图“装乖过关”，然后果不其然得到了一声冷笑。
“别搁这儿装模作样了，这招你从小学就开始用，还没厌呢？也就你家那几位长辈吃你这套。”他说着夹了两颗花生米进嘴里，“你电影的事就按咱们一开始说的来，等到宣发的时候再公布，到时候也够我在这儿立稳脚跟了。”
解雨臣说这话的时候毫不心虚，毕竟按吴邪的说法，他已经在吴三叔那里过了明路的，那一直按着不说，让其他人都以为是开泰在里面占了大头是最好的办法。他现在腹背受敌，倒是欠了吴邪一个大人情。
这么想着，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呷了口，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吃鱼的吴邪问道：“你吃饭前说有事找我帮忙，是什么？”
吴邪利索地吐出鱼骨头，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冲着解雨臣压低声音说道：“帮我去百源挖个墙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挖墙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