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ABO）》Nan南绥

3、第三章·名片 开泰娱乐那

　　开泰娱乐那从高空俯瞰形似牛头的大楼建在S市自然公园旁边，从吴三省位于18楼的办公室望出去，正好可以将公园里巨大的人工湖尽收眼底。
　　临近正午，公园里没几个人，倒是公司楼下颜色分明的外卖小哥络绎不绝。人来车往，十几层楼的距离隔绝了嘈杂的声音，俯瞰下去像是一出斑斓的默剧，上演着生活。
　　可惜现在办公室里的两人谁也没那个闲工夫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
　　吴邪刚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正后仰着头瘫在办公椅上，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办公桌后的吴三省端着他的玻璃茶杯也已经沉思了许久。
　　等到空调缓缓送出的凉风吹皱了沾在杯壁上的茶叶，他才像是理清楚了章程，开口道：“我知道了，这事儿你别再插手了。饿了没，吃饭去吧。”
　　闻言，在椅子上装咸鱼的吴邪翘起个脑袋来看他，“饿了，但是这事儿我不插手不行。”
　　吴三省眉头一皱，“怎么就不行？”
　　“当然不行。还是说您答应把人给我搞过来了？”
　　吴三省一噎。
　　这事儿还真不好答应。
　　要是对方是什么有潜力的新星也就算了，可他也看过张起灵的简历了，学历是不错，但是学计算机的，签到百源一个多月了，还没给他安排培训。更别说演戏了，连组都没进过，纯纯的新人一个，屁点事情不懂的那种，这样的墙角挖来干嘛？放技术部吗？
　　见他沉默，吴邪来劲了。他一下子从椅子上支棱了起来，“我想让他来试镜新剧男二号，要是成了，就让小花去把他挖过来。”
　　“谁？”吴三省以为自己听错了。
　　“解大花。”
　　“解家那小子？他要进文娱圈？他跟你说的？”吴三省疑惑三连。见吴邪点头，他皱着眉头想了会儿，问道：“解家自个儿那摊子事都没搞清楚呢，他怎么想着来文娱圈子掺一脚了？”
　　吴邪“啧”了声，摊手以示清白，“这我不太清楚，大概是觉得来钱快？”
　　吴三省“哼”了声，这些话他一个字也不相信。
　　讲真的就算吴邪说解雨臣开娱乐公司是为了他，那也比“来钱快”这个理由听着更靠谱一点。但不管真正的原因如何，凭着吴家跟解家，尤其是解雨臣那一派的生意往来，这回他怎么说都是要帮上一把的。
　　当然，如果不是被自家大侄子牵着鼻子往这上头走他会更开心。
　　没错，一个多月前吴邪如何在他面前扬言“新剧要自力更生不要他投资”的吴三省可还记得清清楚楚。他还真当他要“仙女下凡”了呢，结果呢，也就是换个熟人一起搞事罢了。
　　正在被计划着挖墙脚的百源：……我不配拥有姓名？
　　这么想想，吴三省不得劲了，一不得劲就想念叨。
　　“我说你这皮猴子怎么这回捅了篓子还能这么积极地来我这儿接受教育呢，合着是想拆了你三叔的份儿去砌朋友家的墙，啊？”
　　“大家互利互惠嘛。”吴邪冲他眨巴眨巴眼睛，“再说我也没签在开泰不是。”
　　吴三省现在一看到他就脑壳疼，撑着脑袋赶他，“滚滚滚，吃你的午饭去。”
　　吴邪“诶”了声，麻溜站起来就往门口走，刚把门打开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说道：“对了三叔，小花的地方还没装修好，下次试镜借你六楼那两个摄影棚用用啊。”
　　感觉被当筏子使的吴三省：……
　　“还不快滚！”
　　吴邪麻溜滚了。
　　办公室的门晃了晃，伴随着他一溜烟儿远去的“三叔拜拜！”缓缓合上了。
　　“浑小子。”吴三省笑骂了句。
　　偌大一个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一个人，他十分放松地向后仰躺在椅子上，乍一看倒是和之前吴邪的咸鱼瘫有些相似。
　　交代了秘书给他带饭，吴三省闭着眼在椅子上静坐了会儿，突然想起吴邪说的喜欢张起灵信息素的味道。
　　虽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反应平淡，但熟知自家大侄子本性的吴三省明白，如果真的是不重要的话他压根提也不会提。所以当一个遭遇二次觉醒，并且被判定“A型不敏感”的Alpha说喜欢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的时候……
　　意味着什么？
　　——出柜？治愈的可能？三次觉醒？
　　吴三省天南海北地跑了会儿脑洞，最终还是决定给他二哥打个电话。
　　而另一头，尚且不知自己已经拥有了一次电影的试镜机会、并且成功在吴家长辈那里挂上名的张起灵，此刻，正坐在总监办公室里发呆。
　　昨晚的事情不出意料地造成了巨大影响。最直接的，比如那个把他带去饭局的经纪人助理今天根本没在公司露过脸，比如公司里突然来了许多平日里神龙不见首尾的股东，又比如在被签进来一个多月后的今天，他被叫到了总监办公室。
　　张起灵在百源属于小萌新，新到什么程度呢？别人看他，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他对这里不熟的那种，毕竟一个多月来他只弄懂了厕所和食堂在哪儿。
　　今天又多了个总监办公室。
　　他不知道总监是谁，找他有什么事，但他大约能猜到是关于经纪人的事。之前把他签进来的经纪人对他一直保持放养态度，就好像放着不管他就能自己接到剧本似的，而分配给他的经纪人助理又是喜欢走歪路子的。
　　一来二去，张起灵本来对娱乐圈抱有的那一点好奇已经快被消磨光了。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张起灵揣在兜里的手摩挲着那张硬卡片。这是昨晚那个奇怪的男人给他的，名片大小，上面用中性笔写着一串手机号，一看就知道是私人号码。
　　他想起昨晚那人将卡片塞进他裤兜的时候说的那句“想试试演戏吗？”，又想起他靠近的时候那股若有若无的烟草气味。手下一个用力，那张被“折磨”许久的卡片终于撑不住被摁出个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