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ABO）》Nan南绥

22、二十二章 你说为什么

　　“好，咔——”
　　几乎是张起灵最后一句台词刚落下，吴邪那儿就传来了喊“咔”的声音，一条就过的效率让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欢呼。
　　“这就过了？”李四的语气还有些飘忽，像是还没从第一次拍戏的紧张刺激里回过神来。
　　他身边围上来帮忙递东西、擦汗的助理忍俊不禁，“你要是意犹未尽可以跟吴导演说一说让他再给你来一条。”
　　李四连忙摇头，“不不不，大可不必。”
　　他只是惊讶刚才他们的表现是不是真有那么丝滑，可不想在这种暴雨来临前的低气压里穿着厚厚的戏服蒸桑拿似的再来上一遍。
　　这话他没说出口，但一旁的齐羽和张起灵显然感同身受。张起灵还好一些，他今天的戏份已经结束了，就算他现在把身上的衣服脱了都没事，但齐羽的工作却才刚刚开始。
　　于是正当李四跟张起灵准备去卸妆的时候，就听不远处拿着大喇叭的吴邪催道：“齐羽，快准备下一场了！”
　　就跟赶羊似的。
　　刚毫无形象地撩起衣袍光着两条大长腿松快了会儿的齐羽：“……”
　　他觉得这是吴邪对他请假出去录节目的报复，但他找不到证据。
　　看着齐羽憋屈的脸色，一不小心凑了个热闹的李四险些没憋住笑，他拿胳膊肘怼了怼张起灵示意他快走，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才敢“噗嗤噗嗤”笑出声来。
　　“你看到齐哥刚才那个表情了吗？最近几天真是太热了，连身经百战的大明星的受不住。”他跟烧开的水壶似的笑了一阵，突然“诶呀”了声，感慨道，“不过你别说，齐哥和吴导演的关系还真不错。”
　　一路上都没开过口的张起灵侧过头，“齐羽和吴邪关系很好？”
　　冷不丁听到他直呼两位大佬姓名的李四：“……卧槽！”
　　他慌里慌张地朝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他们才赶忙扯了扯张起灵的衣袖，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地说道：“不是，哥，你懂不懂前辈这个词是啥意思！”
　　要是大家公认的关系好也就算了，像是他跟张起灵这样的“小萌新”，直呼前辈的名字这种事，对家稍微运作一下就是个“不尊重前辈”的大黑料。
　　“我跟你说，圈子里有些人心肝可黑了，他们才不管你是不是跟他们有仇，觉得你有那么千分之一的概率跟他们撞戏路，就要把各种屎盆子扣上来。”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等到了化妆室门口才发现张起灵依旧神色淡淡，之前被吓了一大跳的脑子才开始回过味来，“我是不是太啰嗦了？”
　　啰嗦倒是确实有点，但心意难得，张起灵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正想说些什么，就见李四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哦，我都忘了，张哥你之前还跟吴导演传过绯闻来着！那一定跟齐哥关系也不错吧？怪不得会直接称呼他俩名字。”
　　张起灵：“……？”
　　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化妆间的门“喀嚓”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两人一愣，正对上几位化妆师八卦的脸。
　　“小张，所以你跟小三爷那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张起灵：“……”
　　他很想说他跟吴邪之间什么都没有，但是看着几位化妆师那副“你不用说我们也知道”的表情，默默又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他心想，吴邪把八卦闹那么大总有他的道理，自己不过是个刚入圈什么都不懂的小演员，有些时候保持沉默就好。
　　可惜这次他又错了，事实证明在八卦面前，沉默往往会被当作默认，于是在不久之后，因为张起灵的这次沉默，“组里那个男二是吴小三爷男朋友”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剧组。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张起灵正闭着眼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帮忙卸妆。旁边的李四不知道是因为一路走来话说的太多了，还是因为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整个过程安静的不寻常。
　　直到两人等卸完了妆去服装间的路上，见李四还是一言不发，张起灵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谢谢你之前的提醒。”
　　李四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了几声，“这又没什么，不是我你以后的经纪人也会跟你说的，而且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倒是我刚才没管住嘴，给你添麻烦了。”
　　张起灵不太在意地摇摇头。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走到了服装间，有了刚才化妆间的教训，到门口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闭上了嘴，等推门进去没看到人才松了口气。
　　化妆间跟服装间的位置和员工的休息室连在一起，现在这个点除了在拍摄场地那边忙活的人以外，也就几个负责道具的或是忙里偷闲跑出来吹空调的会到这个院子里来。服装间里更是一个人都没有，空调倒是开着，凉凉的空气裹在身上，让进来的张起灵和李四忍不住长出了口气。
　　服装间里除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以外还在角落里用不透光的布围出了几个更衣间，张起灵先挑了一个进去拉上了帘子，然后动作迅速地把身上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他今天拍了大半天的戏，这套戏服在他身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虽然还不至于发臭，但已经足够让他浑身不自在了。
　　稍稍清理了下再换上自己的衣服，张起灵揪着换下来的戏服扔在要清洗的那堆衣服里，还在哼次哼次换衣服的李四听到动静连忙喊他：“张哥你先等等我，我马上就好了！”
　　张起灵应了声，听着帘子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略沉默了会儿，突然开口问道：“李四，你之前为什么说齐羽和吴邪关系不错？”
　　帘子里换衣服的声音一顿，李四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这聊的是哪一年的老黄历，等他想起这似乎是自己说的话之后连忙“哦”了两声，“我也只是听说，吴导演跟齐哥这次不是第二回合作了嘛，要是关系不好哪里会一而再地找他演戏。而且我看他俩在剧组里的相处模式就跟朋友似的，那应该就是关系不错？”
　　他越说到后面底气越不足，大概是觉得在吴邪的绯闻对象面前说他跟另一个Alpha关系好有些奇奇怪怪，李四假装清嗓似的咳嗽了两声，补救道：“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我觉得吴导演对你也很好，你可别因为我的几句话吃醋啊！”
　　目前还跟吴邪保持着纯洁友谊的张起灵：“……”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李四这张嘴，不立个直肠子、低情商的人设真是可惜了。
　　两人收拾好自己以后在院门外分道扬镳，李四想回酒店休息了，而张起灵还想去剧组观摩接下来的几场戏。
　　化妆间和演员休息室的位置有些偏僻，设在租借来的王府很角落的一个院子里，等张起灵七拐八拐好不容易回到拍摄场地的时候又出了一身的汗。
　　场地里很是安静，张起灵的目光越过人群看了眼正在拍摄的齐羽，悄无声息地在各种设备后面绕了一个大圈才走到吴邪身边，没想到才刚靠近就被发现了。
　　手里握着对讲机的吴大导演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搬个椅子坐，就继续转头紧盯监视器去了。被抓包的张起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后颈上腺体所在的位置，发现刚才冲了把澡之后竟然忘了贴上抑制贴。
　　怪不得吴邪知道他来了。
　　张起灵站在原地稍停顿了几秒，然后转身从人群中搬了把空着的塑料凳来，丝毫不见外地凑到吴邪身边去看监视器。
　　大概是刚洗过澡的原因，虽然没贴抑制贴，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也并不浓郁，比起之前几天宛若西北风裹挟暴风雪过境的泠冽气味来说，现在的味道更像是雪后太阳出来的松树林。
　　察觉到这种气味上的变化，吴邪在张起灵坐下之后看了他好几眼。从二次分化成A-之后就再没闻到过信息素味道的吴邪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的气味还能够变化，心里自然而然就有些好奇。
　　可惜他还要兼顾导演的角色，直到喊“咔”之后才抽出空来，趁着周遭热闹起来悄悄凑到张起灵身边问他：“小哥，为什么我觉得你身上味道变了？”
　　正试图把自己代入到齐羽的角色里思考演技的张起灵一愣，不仅仅是因为吴邪的问题，还因为这个别致的称呼。
　　小哥？
　　他在心里默念了遍，听着倒是比直接叫名字亲近很多。
　　随后他马上反应过来，吴邪刚刚问他什么？信息素？
　　张起灵略有些诧异地转过头来，想说‘你竟然不知道’或是‘为什么问这个’，毕竟Omega和Alpha在发/情期临近的时候信息素会发生变化是个连教科书都不会写的常识。而另一个常识是，询问一个临近发/情期的A/O有关他信息素的问题，普遍被看作是一种共渡发/情期的邀请。
　　可一对上吴邪望向他的眼睛，张起灵就明白自己想多了，他是真的不知道。
　　张起灵眼底划过一抹深思，随后也学着吴邪的样子稍稍凑近了些回答道：“我的发/情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