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ABO）》Nan南绥

15、十五章·解雨臣的疑惑 他们两个果

　　他们两个果然有问题。
　　所有人的心声在这一刻出奇的相似。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张起灵却只是怔了怔，然后十分自然地走到那把椅子边坐下了。
　　……他竟然就这么坐下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想到这件事被传出去之后的腥风血雨，他已经开始为自己那还没搭起来的草台班子感到头疼了。
　　同样在西桥有着股份的吴邪却不管这些。
　　他抬手示意下一位准备开始表演，自己却一心二用。
　　没办法，好闻的张起灵就坐在离他不过一臂距离外的地方，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这种高山上被风雪沉淀下来的木香有一种独特而又清冽的苦味，复杂又带着引诱，让他怎么把全部心思放在别人乱七八糟的表演上？
　　吴邪忍不住悄咪咪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然后又深深吸了一口。
　　日常状态下的Alpha周身溢散出来的信息素其实很少，但对于吴邪来说却仿佛让他那十几年来几近枯竭的信息素中枢都饱和了。
　　他放松了脊背靠坐在椅子上，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剩下的四人结束的很快，毕竟大半的表演都与上午被否决掉的大多数人一样不知所云，吴邪一视同仁地在名字后面画上叉，然后告诉他们回去等通知。
　　等最后那位黄毛开门出去之后，早就换好衣服出来，已经在工作人员扎堆的地方蹲了很久的齐羽才终于出声吸引了吴邪的注意。
　　“吴导，你看这身衣服还可以吗？”
　　他站起身，在吴邪的视线下张开手臂转了一圈。
　　妆造间里的衣服有个四五套，他挑了身大家普遍理解中的夜行衣。衣服很修身，显得他腰窄腿长，但浑身上下除了黑以外就没有别的颜色了。因为待会儿还要赶行程，齐羽并没有戴发套，一头短发搭上这身夜行衣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吴邪捏着下巴打量了圈，指挥他，“做几个动作看看。”
　　齐羽听话挥了几拳，还左右各踢了一腿，大开大合间衣服依旧能把人的肌肉线条衬托得很好看。
　　吴邪看得忍不住点头。
　　老赵的戏服质量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保证。
　　“行了，剧本过几天邮给你，具体行程让你助理跟王盟通个电话商量一下。还是老规矩，请假可以，轧戏不能忍。”
　　齐羽扯了扯因为动作不怎么服帖的上衣，冲着吴邪温和一笑，“这就成了？吴导今天心情不错？”
　　这就是调侃了。
　　他就知道刚才张起灵试镜的时候他没少看热闹。
　　齐羽接到通知刚敲门进来的助理听到这话，忍不住转头看了吴邪一眼。可惜吴邪的厚脸皮没有给他们看好戏的机会，他“哼”了声，“一般一般，要是像你和张起灵这样的能多几个我倒是能更开心点。”
　　齐羽听明白了，笑了笑没搭腔。
　　上午的事总算是忙活完了，定出去两个角色，下午也能够更轻松些。
　　吴邪从椅子上站起来，用力伸展了几下，感叹道：“诶，坐了一个上午，屁股都痛了。”他拍了拍衬衫上的褶子，问齐羽，“你待会儿有事吗，没事一起吃个外卖？”
　　齐羽已经把衣服换下了，正站在边上盯着小助理跟王盟交换微信。
　　他原先的助理请假结婚去了，现在这个助理是新来的，用着很不顺手，他不得不在细节上多盯着点。听到吴邪问他，反应倒是挺快，“怎么就只有外卖？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不值得庆祝一下吗？”
　　吴邪大咧咧翻了个白眼，“爱吃不吃。”转头就对张起灵说，“走吧，一起吃饭去。”
　　齐羽怪里怪气的“噢”了声，见吴邪威胁似的等过来，回了一个好脾气的笑脸，“我就不去了，得去赶飞机。衣服到时候我留在化妆间里，麻烦你们整理一下。”这后一句是对旁边挂着试镜牌牌的工作人员说的。
　　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看得吴邪又翻了个白眼。
　　但不得不说，现在还是有很多小姑娘吃他这款“温柔学长”的人设，他话刚说完，离着有半个教室的距离，吴邪依旧听到了那些挂着工作证的小姑娘在感慨齐羽“真的和网上说的一样有礼貌”。
　　听得他有些无语。
　　不是，怎么都在开泰工作了还会相信这种被经纪公司包装起来的人设呢？
　　跟他接触过一次的吴邪知道，齐羽这家伙可不是温柔，他只是八面玲珑，说句不好听的，心眼太多。而且这人是真的八卦，肚子里娱乐圈的瓜没有上百也有几十，随便吐点东西出来就能养活一片营销号。
　　不过他人确实不错，不然吴邪也不会选择和他二合。
　　大概他脸上难以言喻的表情太过明显，边上的张起灵看着他，仿佛在问发生了什么。吴邪低低说了句“没什么”，又招呼凑在一起不知道正说些什么的解雨臣和解子扬一起去吃饭。
　　助理和工作人员会留下来稍微打扫一下场地，他们今天的伙食都会包在开泰的食堂，吴邪拜托三叔搞了一沓饭票，一人一张，吃多少都免费。
　　告别齐羽后他带着张起灵往休息室走去，解雨臣和解子扬走在后面，再后面是王盟和赵辰。一行六个人浩浩荡荡走在走廊上，但谁也没说话，像是在表演什么沉默的艺术。
　　解雨臣在心里合计完刚刚撬到的墙角，也就是解子扬，回过神就发现场面有些诡异，不由得：“……”
　　又一次，他对吴邪和张起灵的相处模式感到了疑惑。
　　作为吴邪的亲友里与张起灵接触最多的那个，解雨臣在他俩的事情上是很有发言权的，也是最不相信外面盛传的“潜规则”论的一个。
　　一开始见吴邪跟着了魔似的，千方百计要把张起灵搞到自己这边来的时候解雨臣其实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他跟吴邪打小认识，吴邪是个多么傻的人他从小就知道。
　　尽管后来因为他去国外进修两人的联系断了好几年，回国之后又听到诸多传言说吴邪有多么不可理喻、多么嚣张跋扈，但只见了一面他就知道，吴邪还是当年他认识的那个会追着他叫“小花妹妹”的吴邪。
　　虽然因为成为A-而变得敏感、固执，甚至偶尔发发神经，但依旧简单且赤忱。
　　所以这么不开窍的吴邪会突然看上一个Alpha？这其中没点其他原因啥子都不信。
　　但解雨臣没往吴邪身上想，只以为张起灵身上有什么古怪，于是就去查张起灵的资料。
　　结果被解家处处掣肘的他花了一个多月，没查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说，还碰到了吴二叔的人，得到了他转告的一句“吴邪心里有数”。
　　解雨臣不怎么情愿地收了手。
　　那时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毕竟吴家人都知道了张起灵的存在，这不说明他俩的事已经在吴家过了明路了吗？张起灵这个Alpha是有什么能耐，竟然能够让吴家这一代的独苗苗Alpha跟他板上钉钉？
　　解雨臣心里对于张起灵的警惕等级一下子提到了最高。
　　结果人是挖过来了，角色也暗戳戳安排好了，但他这个月暗中观察下来，发现别说见面了，吴邪甚至连消息都不记得给张起灵发一个。
　　奇怪了，别的Alpha也是这么当金主的吗？
　　难道是他刚接触这个圈子，见识少了？
　　就好比现在，吴邪和张起灵肩并肩走在前面，中间隔了约莫一个拳头多的距离，两个人都是身高腿长的瞧着也挺养眼，可惜谁也不开这个口。
　　这么没有话题的相处，他们俩是真的在谈吗？
　　解雨臣心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
　　他们要去的休息室在楼上，等到快走进楼梯间的时候才终于听到吴邪开口：“你觉得刚才那几个的表演怎么样？”
　　解雨臣忍不住：“……”
　　这个糟糕的话题开头，听起来就像是突然出题考教学生的老师，他现在几乎已经确定吴邪对张起灵没有那个心思了。
　　但吴邪存粹是随口找了个话题，可能说出口的时候连脑子都没过。谁让这一路上张起灵离他这么近，被信息素包裹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这个问题如果被问的人换作齐羽，他大概会回答的很官方，也可能会一笑而过，毕竟他就是这样滴水不漏，半点口舌都不愿落给别人的人。
　　但张起灵就不一样，他看很多东西都很透彻，也不会在意这么多，这大约和他这么多年来都独自生活有很大关系。所以听到吴邪问他，他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怎么样。
　　吴邪看懂了。
　　他没忍住笑了声，转头又想到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你的演技出乎我意料，而且镜头感很好，是自己在练习吗？还是报了什么班？”
　　张起灵很快回答他，“公司提供了演技进修课程。”
　　哦。
　　吴邪一听就明白了，又是记在他账上的一笔。
　　债多不压身，他这次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十分细致地跟张起灵讲起他刚才的试镜来。
　　“你设计的那个场景，切入点非常好，从做导演的角度出发，这一条镜头拍下来会很顺，因为只要注意你的神态和肢体语言就可以了。”
　　张起灵点了点头，等着吴邪接下去的转折。
　　没想到吴邪继续夸他：“你的细节处理的很细腻，而且不会拘泥在表演的框架里，这点很难得，我希望不管你之后表演课上的怎么样，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要丢。”
　　他推开楼梯间，扶住门让后面的人出来，一边说道：“你试镜的录像今天晚上就能剪出来，我可以把它发给你，你好好保存。等到进组之后慢慢学习，成长了，你再回过头去看之前的表演，不用我说你就能够发现很多问题。”
　　这话已经在明示他试镜成功了，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张起灵还是感受到了雀跃。
　　他的眼睛亮亮的，在有些昏暗的楼道里看向吴邪。那种小小的喜悦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传递了过去，吴邪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唇角。
　　他强作镇静地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行了，走吧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