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ABO）》Nan南绥

14、十四章·张起灵 他今天穿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T加牛仔裤，原本略长的头发在打理过后将整个额头都露了出来，再加上稍稍修饰的眉形，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这颜值，在进来的五个人里属实有些拔尖。
　　吴邪看得眼前一亮，忍不住侧过头去跟解雨臣咬耳朵，“你找的这造型师手艺可以啊。”
　　解雨臣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再看张起灵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学着吴邪的样子压低声音，“可别说，花了大价钱的，我就指望着他这回给我回回本。”
　　吴邪一听这话就抖起来了，“那你不如指望指望我，待会儿多说点好听的，不一定我手一抖就把他选上了呢。”
　　“哼，德性。”解雨臣冷笑了声，“你自个儿指望自个儿去吧，他做造型，购置服装的费用我都记在你账上呢。”
　　吴邪：“？”
　　“等以后配了经纪人和助理，他要是付不起工资，费用也从你账上走。”
　　吴邪：“！”
　　“怎么？你千方百计把人弄进来，结果啥也不干，留着给我操心吗？”
　　吴邪：“……”
　　他一时语塞。
　　行吧，他坦白，他是给张起灵留了后门。
　　当初特意没压着狗仔偷拍的照片，不就早早盘算着在为这部剧的热度造势吗？可是被解雨臣一语道破，他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一开始确实是他先注意到了张起灵，后来一起吃了顿饭，更是觉得这人从性格到颜值都很对他胃口，之后挖墙脚的锄头是他挥的，现在的角色也是他想给的，可是！可是！天地良心！他只是馋他的信息素啊！
　　现在想闻闻别人的信息素也要付钱了吗？
　　吴邪有些委屈，但他不敢说。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如今成为电影投资人的解雨臣是他的老板。

　　三分钟很快过去，王盟的手机闹铃一响就立马被他掐掉了，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镜头都聚焦在场地中央的五个人身上。
　　压力不可谓不大。
　　吴邪稍稍坐直身子，一手虚虚握着笔在桌上“笃笃”敲了两声，“上午的最后一组了，来点不一样的。咱们自愿原则，谁想先来？”
　　话音刚落，吴邪就撇见边上的解雨臣觑了他一眼。
　　吴邪：……
　　他诡异地对上了他的脑回路。
　　不是，这次真的只是突发奇想，跟张起灵在这一组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惜解雨臣不信，另一边的解子扬不信，在场的许多吃瓜群众也不信，怎么张起灵来了你就改规则了呢？
　　吴邪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口，让你馋别人信息素，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而另一边，被他给予了“自愿”权利的五人还在面面相觑。
　　张起灵站在最右边，边上是一个有些眼熟的三四线演员，长得有些正气，在不少战争片里做过配角。再过去的三人都眼生的很，中间那位瞧着年龄最小，倒数第二位有些拉低五人组的平均身高，而最左边那位染着个黄毛，一眼扫过去很是显眼。
　　听吴邪说自己决定谁先开始，五个人都有些犹豫。黄毛和矮个男人率先退后了一步以示谦让，那位三四线演员还在犹豫，就听张起灵先一步开口道：“我先来。”
　　这个结果喜闻乐见。
　　围观群众有那么一瞬间的骚动，吴邪微眯着眼，暗含警告地扫视了一圈，场地里又很快安静下去。
　　他满意了，对着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的张起灵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微微放松了脊背，往后靠在椅背上。
　　角落里的摄影师转动摄像机的位置稍稍拉远镜头，到后面一看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边上的小助理好奇凑过来瞅了眼，只见录制中的取景框里，场地中央的青年仿佛将全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后面站着的四个人虽然还在镜头里，但却半分存在感也无。
　　啧。
　　摄影师咋舌，还真别说，这小三爷看上的人就是不一样。
　　张起灵可不知道纯新人一个的自己已经能够在镜头里碾压四方了，他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刚才设想的场景，然后微微垂下眼做了个深呼吸。就当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他开始的时候，他忽然以一个十分随意的姿势蹲了下去。
　　不过是从站立到蹲下的过程，他原本外露的俊朗却像是明珠蒙尘。尽管脸还是那张脸，但通身的气质都被故意前伸的脖子，微微耸起的肩膀掩盖了，外人乍一看过去只能注意到他麻木的神情和有些瑟索的姿态。
　　就像乱世里靠着手艺艰难维生的老百姓。
　　吴邪不由得认真起来，微眯着眼坐直了身板。
　　场地中央，张起灵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演的很细致。
　　大家看着他，仿佛真的看到一位穿着粗布麻衣，萎顿在街道无人注意的阴暗角落里的落魄男人，面前的街道上偶尔路过三两行色匆匆的路人，他就瑟缩着肩微微低头，拿一双黑眼珠子窝在眼眶的上边偷觑着他们。
　　像，太像了。
　　摄影师忍不住拉近镜头给了他脸部一个特写。
　　无人问津的生意很是难熬，对男人来说却是常态。
　　等了大半日，冷清的街道上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男人的脸上有喜悦一闪而过，那人的鞋尖刚往这边一拐，他就忍不住满怀期待地稍稍前倾了身子，“来看看，看看，都是些讨巧的玩意儿。”
　　他声音沙哑，有些不善言辞，才一开口就让人觉得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果不其然，那人不过在摊子前边停顿了一下就摇摇头走开了。男人脸上还未来得及升起的讨好就这么僵在那里，他拉下嘴角讪讪笑了声，低头无意识地将本就摆放整齐的东西摆好，然后复又缩回原先的角落里。
　　吴邪注意到他换了个姿势，从蹲在地上改为两腿交叉着坐在地上，然后双手抱膝，像是终于对“卖出东西”这件事丧失了信心。
　　他就这样麻木地坐在那里，两眼发直地看向空气中虚无的一点。
　　忽然，像是有什么触动了他，那对无神的眼珠子微微一颤。一直将镜头打在他脸上的摄影师突然发现，男人的神情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就像是翱翔在空中突然发现猎物的雄鹰，仿佛下一刻就要猛力俯冲下来。
　　这种莫名的张力借由他出色的五官在镜头里被无限放大，掌镜次数不多的摄影师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天生的镜头感”。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想，这个叫做张起灵的男人，如果是在大银幕上，全部观众的视线都会被他所吸引。
　　吴邪也为他的表现力所震惊，在张起灵结束了表演站起身来的时候，他带头鼓了掌。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真想问问解雨臣是不是给张起灵报了什么“神仙演技速成班”，还是说现在的新人已经这么恐怖了吗？
　　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从妆造间里出来，正好把表演看了一半的齐羽。
　　身为经验更加丰富一些的前辈，张起灵的表演在他看来还远远不够，优点有很多，光是这个试镜场景的构思就足以击败绝大部分的人，更别说他将这份巧思，包括前后人设上的冲突都表现的很饱满。
　　但缺点也很多，最致命的一点就在于他过于注重细微上的表达。或许这种细腻的表演在他独占一个镜头的时候能够给观众带来共情，但放在群像里，反倒会让他的整个表演过于内敛。
　　换句话说，容易被别人抢戏。
　　不过这些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
　　在仔细打量了张起灵并且发现两人根本撞不到一个戏路上的齐羽立马切换到吃瓜模式，比起自己在这儿分析来分析去的，他更想听听上月还跟这位张起灵传过绯闻的吴导演会说些什么。
　　多么令人期待的场面啊。
　　齐羽一面端着自己风清月朗的人设，一面还不忘在心里摇旗呐喊，快！让我看看是哪个瓜又熟了！
　　被“寄予厚望”的吴邪：……
　　他拿笔在名字底下划了条线，缓缓开口：“我得说，你表现的比我想象的好很多，但是还不够。”
　　张起灵紧抿着唇重重点了下头，他笔直地站在场地中央，墨黑的眼珠子直直看向吴邪，整个人看上去谦逊又乖巧。
　　吴邪按着良心十分耿直地说完，才刚抬头就被他看得有些遭不住了，偏偏吃瓜群众里不知是谁因为他刚才毫不留情的发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下好了，吴邪觉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又或是“拔diao无情的渣Alpha”。
　　反正都好不到哪里去。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到底没把之后的挑刺再说下去，“具体情况等短信通知吧。”他公事公办地说了句，突然话锋一转，“你今天怎么过来的？要是不着急，就在这坐会儿一起看看别人的表演。”
　　马上就有小助理很有眼色地在吴邪后面加了把椅子。
　　在场地中央等着表演的其他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