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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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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两年，凌初打人的消息又一次上了热搜。
即便公司及时做了公关，林念琛通过各种渠道压热度，帖子还是在热搜上挂了两个多小时。
如今是信息时代，两个小时已经足够信息扩散，并且被传得越来越离谱。
甚至有些博主为了吸引眼球，说凌初和黎川爱上了同一个人，然后因为争风吃醋才大打出手。
于是，在各方媒体的舆论发酵下，黑粉和粉丝们都活跃了起来，在各个平台里吵个不停。
凌初从早上知道这个消息开始，就没再拿起过手机。
他不是怕看到被骂被喷的帖子，而是害怕看到顾淮璟的消息。
他知道林念琛的话有道理，这个时候给彼此留一点时间考虑是最明智的选择，等他们都想清楚了，再决定未来要怎么走下去。
可理智这么想，情感却不受控制。
他知道，只要听见顾淮璟的声音，所有的决心都会动摇。
所以，为了彻底断绝这种可能，他只能不看手机。
整整一天，凌初都攥着手机，坐立不安。
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地蛊惑他，每当他徘徊不定时就在耳边低喃一句：看一眼只看一眼。
终于，他没法抗拒内心的声音，打开了手机。
算了，就看一眼，他想，与其纠结不如面对。
开机瞬间，上百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就争相恐后地跳了出来。
看着那熟悉的名字，凌初心口不由自主地颤了两下，长长的一列语音信息，都来自那一个人。
他知道自己高估了自己，面对更难。
凌初抿了抿嘴唇，艰难地点开了信息。
顾淮璟发来的前几条信息都是闲聊，语气缱绻透着说不尽的思念。
平时听到凌初会觉得甜蜜，可现在听，只觉得心像是被细细密密的针戳过，又酸又涩。
顾淮璟用他温柔又带着笑意的嗓音，把一副雪景描述得浪漫非常。
凌初感觉此刻顾淮璟就站在对面，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他感觉自己快要没有力气握住手机。
他就知道，自己听不得顾淮璟的声音，对方什么都不用做，自己就先缴械投降了。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凌初才鼓起勇气点开后面的信息。
顾淮璟此时应该是看到了新闻，或者收到了黎川的消息，他的语气变了。
从他的声音中，凌初听出了慌乱。
一句句满是愧疚的声音，听得凌初心都在跟着颤抖。
凌初不知道黎川是怎么说的，顾淮璟几十条信息都在道歉，却只字未提原因。
有那么一瞬间，凌初很想回问一句，这句道歉是欺骗后的坦诚还是隐瞒后的愧疚。
手指悬在对话框上，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颓然地把手机丢到一边，将身体蜷成一团，自我保护的姿态想和外界隔离开来，但心却乱得一塌糊涂，脑子里不断回忆着过往片段。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再去想顾淮璟的好，可偏偏，一遍遍闪过的都是他们曾经的甜蜜和美好。
顾淮璟说对自己一见钟情，他又何尝不是？
曾经对于爱情定下的所有原则，都被顾淮璟一一打破。
对欺骗和背叛的零容忍，如今不过是形同虚设。
当年质问夏冬的勇气，现在半点都提不起来。
他甚至怨恨自己。
不该去嘉川，不该听黎川说那些话。
如果不去就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继续和顾淮璟在一起。
他不敢问顾淮璟，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怕没了自欺欺人的借口，更怕他和顾淮璟真的就此……形同陌路。
凌初窝在床上，想得全是顾淮璟的好。
这时，手机“叮”地又响了一声，提示他有新的信息。
凌初有预感还是顾淮璟的信息。
果然。
看着头像旁边的那颗小红点，心口又是一阵莫名地抽痛。
半晌，他轻颤着手指点开了这条只有五秒钟的语音——
【小初，别不要我，求你。】
顾淮璟的声音透着话筒传过来，低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助感，卑微到了尘埃里。
短短几个字好像有千斤重，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砸在了凌初的心上，砸得他措手不及，豆大的泪珠毫无预警地落了下来。
隔着雾气，怔愣地看着模糊的屏幕，凌初觉得快要窒息了。
他和顾淮璟在这段爱情里，都是输家。
一直到晚上，顾淮璟都没有再发信息过来。
曾经每次他们有矛盾，顾淮璟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
这一次，他还会回来吗？
顾淮璟的话就像是种在了凌初的脑子里。
吃饭时会想，睡觉时会想，就连现在，看着窗外的月亮都在想……
每想一次，心都不可避免地抽痛一下。
夜深人静，举目望去，星光稀薄的夜幕下显得格外凄凉。
凌初靠坐在飘窗上，裹了裹身上的毯子，却怎么也驱散不走周身的寒意。
他望着窗外发呆。
顾淮璟，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第二天一早，林念琛就敲开了凌初的门，什么也没说直接开车载着他去了顾淮璟家楼下。
凌初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回避开林念琛直接的目光，小声问，“琛哥，你，你怎么带我来这了？”
“小初，我知道你下不了决心，所以，我来当这个恶人。”林念琛没给他逃避的机会，拉着人下了车，径直上了电梯。
站在门外，凌初手搭在门把手上，迟迟没动，耳边响起的还是顾淮璟那句满含委屈让他心疼的话。
“小初，只是分开一段时间不是分手。”林念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劝道，“你们都需要时间冷静，当初你和夏冬就是因为太心急才落得最后两败俱伤。这一次，别再冲动了，好吗？”
凌初闻言身体一震。
是啊，他还想再来一次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当时他挺了过来，可这次……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林念琛说得对，要先冷静下来。
不然以他现在的状态，见了面要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要么就是争吵，气头上甚至可能说出伤害彼此无可挽回的话。
如果那样，他们才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我听你的琛哥。”
下定决心，“滴”地一声，打开了门锁。
——
顾淮璟一直没有收到凌初的回复，知道凌初一定是气急了。他没敢再发信息或打电话，只把所有的工作行程往前提，需要十天的计划硬是在五天内完成了。
合同一签完，他几乎没有停留，从会议室出来就往机场赶。
路上，杜若实在看不下去老板这副不要命的劲头，忍不住劝他，“顾总，您这几天不眠不休地工作身体肯定受不了，不如在这边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再回去吧？”
顾淮璟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更是酸痛不已，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声音嘶哑地回道，“不用了，我在飞机上睡吧。”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五天五夜几乎没合眼，困了就喝杯冰咖啡，东西都没怎么吃，现在胃已经痛到麻木了。
可他知道他不能休息，凌初还在等他。
杜若知道自己劝不动，便没再开口。从后视镜里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老板，在短短几天内变得憔悴不堪，心疼地叹了口气。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顾淮璟终于到家。
想到马上可以见到凌初，疲惫的身体又瞬间恢复了生气。
可当他满心欢喜地打开门时，迎接他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家里空荡荡的，甚至熟悉的气息都消失地彻彻底底。
……凌初搬走了。
顾淮璟愣了五分钟，猛地想起什么，鞋子都没来得及脱就往卧室跑。
抽屉拉开，里面的东西“哗啦”散落了一地。
他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从一堆盒子中努力翻找，手表领带夹袖扣丢了一地，就是没有凌初送他的那枚戒指。
因为着急，额头渗出了汗珠，他也顾不上擦，看完抽屉丢到一边又跪到衣柜旁继续找。
分类整齐的更衣间，顷刻间乱七八糟。
随着时间流逝，顾淮璟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凌初拿走了戒指，他真的不要自己了……
顾淮璟不死心，把散落一地的衣服饰品又重新翻了一遍，像是着了魔一样。
……可没有。
每一个角落都看了好几遍，还是没有。
他终于死了心，狼狈地瘫坐到地上，看着一屋狼藉，绝望得像是掉进了深潭。
猩红的双眼盯着那块手表发怔。
凌初，你怎么心这么狠？
打他骂他都可以，怎么能一声不吭地就给自己判了死刑，甚至吝啬地一句话都不肯留。
凌初，你真的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眼前一黑，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憋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挣扎着爬起身往洗手间跑，扶着洗手池咳得惊天动地，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嗓子眼突然一股腥甜，“噗”地一声，镜子水池地面，目之所及都被染成了红色。
脑子还来不及反应就失去了意识，身体直愣愣地向后倒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小初，别不要我，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