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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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离谱的梦，凌初一晚上都睡得不踏实，天刚亮就醒了。林念琛过来叫他吃饭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搜周公解梦。
“昨晚睡得不好？”林念琛看着对面哈欠连天的凌初，说道，“今天如果没工作，吃完饭就再去睡会。”
“唔。”凌初应了一声，快速咽下嘴里的东西，抬起头，“琛哥，今天你去公司吗？”
“约了人谈点事，怎么了？”林念琛放下筷子，“如果你有事，我和方旭说一声，让他帮我改下时间。”
说完，林念琛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别，我没事。”凌初笑了笑，拦住林念琛，“我就随口一问。”
算了，白天总不会做噩梦……吧。
“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林念琛不放心地又补充了句，“下午我就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好。”
林念琛匆匆吃完面，和凌初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一上车，唇边的笑意就冷了下去。
凌初有事瞒他！
他迟迟没有启动车子，心里越想越不安。
凌初信任他，却不会什么话都对他说。
这，会和顾淮璟有关吗？
他不敢想。
如果凌初的眼中不再只有他一个人，如果凌初像两年前那样对别人动了心……
不，不会。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凌初不紧不慢地吃完面，收拾了下，就去了画室。
那幅画已经完成，只差最后署名。
签哪个名字，难住了他。
凌初拿着笔，立在画板前，半天没动笔。
按照他以前的习惯，但凡和画画相关，他都只签名字缩写。
但这次有点特殊。
这是送给顾淮璟的，如果只签缩写，会不会……不够正式。
凌初提起笔，蘸了蘸颜料。
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在画布的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凌初。
他满意地欣赏了一会自己的作品，又拿手机拍了两张照片，才转身去书房找包画的纸。
翻来翻去，他只找到上次买画时的包装纸。
拿过来比量了下，大小正合适。
他三下两下就把画包了起来。收拾完，看看时间，刚过十点。
要不要现在把画送过去？
凌初算了算嘉川到家的距离，一来一去最多也就一个多小时，而且他回来的时候还可以直接去凌云，顺便接琛哥下班。
盘算好计划，凌初拿着画出了门。
到了嘉川的大厅，凌初已经驾轻就熟。
前台接待的小姑娘看看凌初，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画，眼睛顿时亮了，表情也有些奇怪。
凌初皱了皱眉。
这神情好像不是奇怪，而是……兴奋？！
小姑娘给顾淮璟的助理杜若打了个电话，得到同意后，便让凌初上楼了。
凌初一出电梯，就看到了杜若，嘴角挂着礼貌又得体的笑容。
“凌先生，你好。顾总还在开会，大约十分钟后结束，他让你先去他办公室等他。”
杜若一边说，一边带着人往顾淮璟的办公室走。
“额……好吧。”
凌初本想把画交给助理，自己就先走了。可想了想，还是亲手交给他更有诚意。毕竟他得罪顾淮璟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他不是第一次来顾淮璟的办公室，可这次才有机会认真看看。
打量了一圈……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
和顾淮璟的性格一样，无欲又无求。
凌初收回目光，眼角的余光扫过墙角，一块白布罩着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那幅被自己泼了咖啡的画。
难道顾淮璟竟然一直没舍得扔！他这么喜欢那幅画吗？
那……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画。
凌初迟疑了。
“顾总，凌先生在里面等您。”
就在凌初愣神的时候，听到门口传来说话声。
他站起身，顾淮璟正好开门进来。
依旧是一身暗色西装，依旧是冷着一张脸。
“顾总。”
凌初先开口打了个招呼。
“嗯。”顾淮璟几步走了进来，坐到凌初对面的沙发上，视线落在凌初的脸上，淡淡地问道，“你找我有事？”
“是。”凌初也跟着坐下，立起身边的画，往顾淮璟方向推了推，“之前的那幅画你不喜欢，我……换了一幅。”
“不用了。”顾淮璟瞥了一眼那幅画，包装纸有点皱巴。
他顿了一下，脸色有所缓和，“我上次的话可能说得有点重，不过没有轻视你的意思。你的道歉我接受了，至于画，就不必了。”
“顾总，不止是因为画的事，之前的很多事我都很抱歉。”凌初停了两秒，两只手握住画的两角，看着顾淮璟的眼睛，郑重了几分，“谢谢你，对我的失礼多次包容，选择角色时也没有对我存在任何偏见。这幅画是我特意为你画的，所以，你得收下。”
“你自己画的？”顾淮璟一怔，“为我？”
“嗯，好久不画了。”凌初笑了笑，“不过，应该没有丢掉水准。”
顾淮璟忍住打开包装立刻看看签名的冲动，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谢谢，画我收下了。”
凌初勾起唇角，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以后再见到顾淮璟，终于不用觉得不安，可以和他正常相处了。
想到这，凌初心情极好。
顾淮璟背对着窗户而坐，正午的阳光正盛，将他整个人都染上了浅淡的金色，就连那张冰块似的脸看上去都亲和了不少。
凌初心中蓦地升起一个念头。
顾淮璟好像，也没那么……难亲近。
“顾总，您在啊？”
凌初正出神，就见顾淮璟站起了身，看向他身后，“陈导，您找我？”
“是啊，想和你说说戏的事。”陈放几步走了过来，笑眯眯道，“正好是吃饭时间，要不边吃边谈？”
“好。”顾淮璟点点头，然后目光朝凌初扫了过去，“还有其他的事吗？”
“啊？”凌初没反应过来。
“哎？凌初也在啊。”陈放对凌初印象不错，认出是他，还挺高兴，热情招呼他，“正好，一起吃个饭吧。”
“我就不……”
凌初正想说自己有事，可他晚了半拍，后半句被顾淮璟接了过去，“他应该还有事。”
说完还看了他一眼。
凌初从他眼中看出了难以掩饰的疏离和警告。
错觉。
刚才绝对是错觉！
顾淮璟、一点、都不好、亲近。
又冷漠又无情，只有脸蛋和身材好看。
凌初的脾气瞬间被顾淮璟勾了出来。
你不想让我去，我还就偏要去！
他笑了笑，装作难为情的样子，“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既然陈导这么说，那我就打扰了。”
再不擅长社交，他也是个演员。
看到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凌初，轮到顾淮璟诧异了。
自己替他解围，怎么好像还……惹到他了。
陈放没看出两人之间的别扭，很开心地拉着两人往电梯走，一边走一边和凌初说起角色。
忘尘虽然是男二号，但原著中戏份并不是特别多。因为对剧情和人物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修改剧本时才做了番位调整。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读者太心疼这个角色了。
陈放也很看重忘尘这个人物，选角时甚至比男女主还要严厉一些。他面试了好几轮，对比下来，无论是外型还是对人物的理解，凌初都是他最满意的人选。
唯一的不足，就是那天凌初的表现有点分神。
“凌初，我之前看过你的戏。说实话，我感觉面试那天你的状态并不是特别好，远不如你之前所演绎的那些角色。”
陈放这个人有原则，从来对事不对人，他能这么当面说出来，顾淮璟并不意外。
只是……
他用余光偷偷打量了凌初一眼。
凌初似乎没想到陈放会提起这件事，眸底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坦然。
“陈导，我确实是太久没演戏了，所以那天一时没调整过来。不过您放心，进组之后，绝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哈哈哈，那就好，我相信你。”陈放很欣赏凌初的真诚，越看他越是顺眼，一直进了餐厅点完菜，他还在拉着凌初说着角色的事。
凌初也很有耐心，陈放问什么他就答什么。问到对剧情和人物有哪些建议和设计，他也能说出不少有趣又新奇的想法。
这是顾淮璟第一次看到凌初认真工作的模样。
很耀眼。
耀眼得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几个人正说得开心，凌初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抱歉地朝陈放点点头，起身出了包厢。
“喂，琛哥。”
林念琛的声音一如往常般温和，“小初，你没在家？是有事出去了吗？”
“嗯，我和点尘劫的陈导在一起，聊聊新戏的事。琛哥，你吃饭了吗？”
“还没，我也在外面应酬，你什么时候结束，要不要我去接你。”林念琛语气十分柔和，“只有你和陈导吗？”
“……是。”
凌初不知怎地，竟脱口而出地撒了个谎，说完又觉得不安心，“你不用来接我，我一会打车回去。”
林念琛在那头沉默了会儿，半晌笑了笑，“也好，路上注意安全。”
“好。”
挂了电话，凌初的心跳还没恢复正常。
他从未对林念琛说过谎。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林念琛知道顾淮璟，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对顾淮璟的心思。
“打完电话了？”
顾淮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凌初心里一惊，急忙转身，“你，你怎么出来了？”
看到凌初明显是被吓到的表情，顾淮璟退了半步，“我看你太久没进来，以为有什么事，所以……抱歉。”
“没、没关系。”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陈放，另外两个人都是各怀心事。
打车回家的路上，凌初还在为今天向林念琛撒谎的事自责。
这时，脑子里突然出现一道声音。
“宿主，恭喜你，任务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二十，还请你继续加油哦！”
……？！
凌初瞪大了眼睛。
他这是……白日做梦？
而且，还是个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