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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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初到家的时候，林念琛已经先他一步到了，正在厨房煮他最爱吃的炖牛腩。林念琛神色如常，见他回来便笑着让他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看他这样，凌初越发愧疚。
这个生日，他觉得自己的心情真是大起大落，甚至还有点……诡异。
不过幸好，连着过了好几天，那个奇怪的声音都没再出现。他在家专心地看了几天剧本，期间，又去见了李空青介绍的综艺导演。
章烁天今年二十多岁，外表看着清爽又帅气，如果不自我介绍，肯定会被误以为是哪家公司刚出道的艺人，完全不会把他和那位连着两年被评为最受欢迎综艺导演的章导联系起来。
他性格也很是爽快，看到凌初第一眼顿时眼睛一亮，毫不吝啬地赞美，“以前只在屏幕里见过你，没想到真人看着更帅啊。”
“章导你好，谢谢夸奖。”
赞美的话凌初听过很多，但这么一见面就盯着自己看的男人还真是不多。如果不是他眼神太过清澈，自己真要怀疑对方邀请他参加节目的真实目的了。
“章导，除了把详细的行程表加到附件里，我没有别的问题了。你和剧组这边还有需要补充的吗？”凌初开门见山。
两人之前通过两次电话，合约部分已经谈得差不多。但凌初没做过综艺常驻嘉宾，不知道是否还有别的条条框框，便想再确认一下。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行程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节目是录播，会集中录制。”章烁天耐心地解释道，“有嘉宾也和你一样有别的档期，我会协调个大家都合适的时间的。”
“章导，我能再问问，其他嘉宾都有谁吗？”
凌初就听李空青说过这个节目请的大多是新人，具体有谁，他还不知道。
“大多都是我们恒鸣的艺人，这两天我约着大家见一面。”章烁天神秘地卖了个关子，“不过有一位比较特殊，他一直和我提起你，等你见到他时就知道了。”
三天后，章烁天组了个局，邀请的是几位常驻嘉宾。
凌初怎么也没想到，章导口中的这位特殊嘉宾，会是魏柏青。
魏柏青，是让凌初拿下最佳男配奖的电影的男主角。
时隔两年，他们第一次见面。
魏柏青主动伸出手，唇角是温柔又好看的弧度，黑色眸子里闪着柔光，“小初，好久不见。”
“师兄，好久不见。”凌初伸手回握，称呼还是和刚出道那会一样。
两人毕业于同一所大学。因为有十岁的年龄差，两个人在校园里并没有过任何交集，但凌初还是习惯于这么称呼他。
魏柏青笑了笑，松开手，“小初，知道你复出我很开心。一直想找机会再合作，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师兄，你，怎么会来这个节目？”
魏柏青是双料影帝，以他的地位，怎么也不该来参加一档嘉宾都是新人的综艺节目。
“想给自己放个假。”魏柏青脸上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狡黠笑容，双眼定定地看着凌初，“我其实，还挺期待这个节目的。你呢，小初？”
魏柏青的目光太过暧昧，凌初想也不想地下意识避开，然后胡乱地点点头，“我也是。”
凌初隐约知道魏柏青对自己是有几分好感的，只是没想到几年过去，这份好感竟会不减反增。
他一直把魏柏青视作榜样和努力目标，他敬他爱他如兄长，绝没有过其他不该有的情愫。
如果这层窗户纸一直不捅破，或许他们相处会自在些。但拍摄节目，难免会私下多有交集，时间久了……他很怕最终两人会连合作都进行不下去。
他有点后悔接下这个综艺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东想西想时，章烁天恰好走了过来，招呼他们过去喝酒。
凌初这才暂时松了口气。
散场的时候，魏柏青提出要送凌初回家，凌初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同意，“麻烦师兄了。”
上了车，凌初一直找话题，就是不想让魏柏青说出什么奇怪的话。
“小初。”魏柏青无奈地笑着打断了凌初，“我记得你之前，不怎么喜欢说话。你这样，是因为担心什么吗？”
“我，”凌初笑容一滞，然后脸上泛起一抹不自在的红晕，“没有，就是见到师兄，高兴嘛。”
才不是，我担心的就是你啊！
凌初在心里低呼。
魏柏青笑了笑，前方正好红灯，他停下车子，扭身看向凌初，嘴角的笑容依旧温柔得暖人。
“小初，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不用担心。其实，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工作室，或者，出演我下部戏的男主角。怎么样，考虑一下？”
红灯转绿，魏柏青启动了车子，趁着凌初还没回答，又说道，“不用着急告诉我，来日方长，你有很多时间考虑。”
凌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
等综艺的事初步敲定，凌初才把这件事告诉杨斐。
杨斐一听就急了，“小初，你怎么不提前说。这是轧戏！”
凌初也知道这样不太好，但他真的是看过两边拍摄进度才决定接下综艺的，“斐姐，也不算是轧戏。综艺这边会迁就拍戏的进度，而且我也和陈导说过这件事，他也没有什么意见。”
“你……”杨斐急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又道，“小初，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但这样会让你分心的。这是你复出的第一部戏，又是这样一个大IP ，有多少书粉盯着，如果你有一点差错，会被骂死的。”
杨斐的话如同一记重锤。
这一点，凌初的确没想到。
不是他自负，他对自己的演技太有信心，从没想过会演不好忘尘这个角色。
可，他忽略了一点。
演得好坏是观众和书粉评价的。
如果一旦有人抓住他轧戏这件事不放，无论演成什么样都没人买单，只会不断放大错误。
没人在乎他是为了赚钱多接工作，还是只是在休息空档不影响任何进度和质量的前提下才参加的综艺。
是他把事情想简单了。
凌初快速在心里理了下思绪，然后简单扼要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斐姐，我一会就和顾总说一下这件事，如果实在不行，就不去拍综艺了。”
“哎……成吧。”杨斐叹了口气，“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就行。”凌初说着话，已经起身往楼下走，“回头我打给你。”
他和顾淮璟之间，才刚和缓的平等关系，又要变成他单方面的亏欠了。
——
顾淮璟坐在办公桌前，目光在凌初和合同之间来回巡视了几次。
“啪”地一声，合同被丢回在桌上。
“你之前没看过嘉川的合同？”
顾淮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不带任何情绪。
明明他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可听在凌初耳朵里，总感觉多了几分嘲讽和说教。
“抱歉，顾总。”凌初压着心里的不快，解释道，“我和陈导说过这件事，他说我的戏份都排在了后面，和综艺的行程并不冲突。”
“是吗？”顾淮璟又拿起合同，翻了两页停下，往凌初面前一推，“那你觉得第六条的补充条款是什么意思，摆设吗？”
他的声音越发低沉，“和你签合同的人是我。出于礼貌，你是不是也应该先来和我打声招呼，再去签其他的工作呢。”
顾淮璟顿了下，正要再开口，就听门口传来敲门声，他瞥了凌初一眼，没再说什么。
陈放笑着走了进来，“顾总，小初，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陈导。”顾淮璟余光又扫了一眼凌初，问道，“找我还是，凌初？”
陈放笑着坐到椅子上，看到桌上的合同，笑了笑，“顾总，我来就是和你说说凌初的事。原本是安排凌初先进组拍摄的，但因为饰演男三的演员之后还有工作，所以就把他们的顺序调整了一下。凌初提前打过招呼，时间上并不冲突。所以这件事，是剧组变化在先。顾总，你可不能责怪凌初啊。”
顾淮璟的眼波闪了闪，没说话。
他这两天光顾着忙投资的事，就没怎么过问这边，没想到这件事的起因，竟和宋沐辞也有关系。由于母亲那层关系，他提前交代过下面的人，尽量满足宋沐辞的要求。
这么算来，事情的源头其实是他自己。
他好像……又错了一次。
陈放见误会已经解开，便也没再多留，拍了拍凌初的肩膀，就离开了办公室。
陈放一走，屋内安静了下来。
许久，凌初率先打破了沉默。
“顾总，如果你的话说完了，我就先走了。”
“凌初。”
顾淮璟从背后喊住了他，然后就又陷入了沉默。
他看过那幅画的签名了，不是LC。他说不清看到名字的一瞬间究竟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但不论如何，他很喜欢那幅画，比从前那幅还要喜欢。
他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凌初说声谢谢。
只是每次……都不合时宜。
凌初见他不说话，便抬步要走。
“凌初，你的那幅画我很喜欢，谢谢。”顾淮璟急忙开口。
“嗯，不用，是我赔你的。”
凌初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转过身，后背挺得笔直。
“刚才，是我不对。”
凌初敷衍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接着，身后又陷入了沉默。
他正犹豫要不要直接离开，背后传来了脚步声。
“凌初，我真的没有针对你的意思。”顾淮璟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在他身后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只是觉得你本可以做到更好，不应该因为一时的脾气影响发展。你是一个好演员，也有天赋，你应该站到更高的舞台上，那才是属于你的位置。”
话音刚落，凌初猛地身形一顿。
他一直以为顾淮璟是因为厌恶自己所以才会如此严厉苛刻，原来……
黯然的眼睛蓦地睁大，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之色，有震惊有欣喜——
也有心动。
凌初不想让顾淮璟觉得自己是个听两句好话就心软的笨蛋，他调整了下呼吸才转身，一副既然你认错我就大人有大量的表情。
“顾总的话我记下了，希望下次你能先问清楚再发火。”凌初一脸正经地说，“还有，谢谢你喜欢我的画。”
顾淮璟点点头，嘴角微微上翘。
这么看凌初，还真是……有点可爱。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多了份宠溺，“好，我也记下了。”
顾淮璟的笑容，凌初看痴了。
然后就听到脑中飘过一个声音——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50%。”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