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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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停车场，肖楠已经等在那了，看到凌初和顾淮璟一起出现，紧张地一边用眼神询问凌初，一边小心翼翼地和两人打过招呼。
凌初轻轻摇摇头表示没事，让他先上车，又转身看向顾淮璟，“谢谢顾总，我先走了。”
“凌初，如果身体……”
顾淮璟话说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他已经摸清了凌初的脾性，做事全凭喜好又好面子，如果他不想说，怎么问也没用。
顾淮璟顿了下，没再继续刚才的话，语气淡淡的一如平常，说道，“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凌初点点头，上了车。
幸好……
其实他很怕顾淮璟问些什么，因为如果顾淮璟问，他一定会如实回答，会把自己的不好回忆和难堪全盘托出。
他不想这样。
但是面对这个人，他没把握，也做不到想说就说随便糊弄。
幸好，顾淮璟什么都没说。
凌初松了口气。
直到凌初的车尾灯消失在地库，顾淮璟才转身上楼。
整个下午，他都心不在焉。
脑中时不时地浮现出凌初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仿佛抓着救命稻草的脆弱模样。
注意力不集中工作效率自然不高，他第一次在六点钟准时下了班。
顾淮璟习惯回家后先洗澡换衣服，然后再去忙其他的事情，今天依旧是这个流程。
他快速地收拾好自己，打算吃完饭去书房看看书，也顺便分散下注意力。
可一到书房，计划就全被打乱了。
顾霏当初吵着要重新装修，最后也不知是怕麻烦还是又有了什么奇怪想法，说只改造书房就行。
顾淮璟原本也没当回事，可哪知道他不过两天没进书房，书房就已经乱得下不去脚了。
看着乱糟糟的书房，顾淮璟一阵头疼，难怪顾霏今天匆匆忙忙地就回了爸妈那。
整整两个多小时。
顾淮璟才把书房恢复到符合他标准的样子。
看着所有东西都回到了原位置，心里总算舒坦了。
不过——
有一件东西是多出来的。
在此之前，书房并没有……它的位置。
顾淮璟坐在书桌前，迟疑了片刻打开了盒子。
在盖子打开的一瞬间，他竟毫无缘由地有点紧张。
黑胶唱片。
没什么特别。
外包袋是最常见的黑色牛皮纸，封面没有花里胡哨的设计，甚至连唱片的名字也没有。
家里没有唱片机，顾淮璟没有打开包装，看了看又把它放回了盒子。
再看帽子……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地方。
通体黑色，只有帽檐的里侧有一个很抽象的图案，像树叶也有点像花瓣。
顾淮璟拿在手里上下左右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哪里和凌初有关。
最后，只剩下那张照片。
照片是一张远景合影，看背景像是什么活动现场。
顾淮璟辨认了半天，才从中找到凌初的身影。
准确的说，是他在人群中，找到一个带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也模糊地难以分辨出是谁的人。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凌初。
他甚至能想象到凌初拍这张照片时的不自在。
真是……别扭又心软。
他笑了笑，正要把照片放回去，桌上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人，是顾霏。
电话打得真是时候。
“喂，哥。你什么时候回家，能不能顺便把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带回来？”说完压低了声音，小声又道，“千万别让咱妈看到，省得她又唠叨我天天追星不好好学习。”
“可以是可以，不过，”顾淮璟的指腹轻轻滑过照片，面色不变地对顾霏说道，“我刚才去书房并没看到那个盒子。”
“什么？”顾霏音调一下提了八度，“我就放在书架上了，哥你再好好找找，肯定不会没的。”
“是吗？可能，被装修师傅误当作垃圾丢掉了吧。”顾淮璟不紧不慢地说。
“哥，我错了。”顾霏一听顾淮璟的话立刻明白了，识时务地开始反省，“我保证再也不去烦你，也不和咱妈告状了。拜托你一定再好好找找。求你了，哥！”
顾淮璟也没再吓她，说过几天就给她送回去，然后挂了电话。
小丫头这回怕是不敢再来他这里胡闹了。
顾淮璟放下手机，下意识地看了眼照片背面，就要放回盒子，然而……他右手一顿，看到了照片背面的签名。
当他看清那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签名不是凌初，而是两个大写的英文字母——LC。
这一刻，顾淮璟感觉心跳快了半拍。
他不敢相信，却希望相信。
LC……凌初？！
他记得顾霏说过凌初会画画，只是他当时从没往这个方面想过。
或许……不，不对。
凌初见过那幅画。
如果真是他画的，他为什么不承认？如果真想赔偿，为什么不自己画却要买别人的？
说不通的地方太多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顾淮璟坐在书桌前，看着照片，越想越糊涂。
会是他吗？
——
“小初？你还没睡？”林念琛一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等他的凌初，一脸倦怠却还在强撑着。
他匆匆放下行李，快步走了过去，“抱歉，飞机延误了。不是打电话让你先睡吗？困不困？”
林念琛习惯性地给了凌初一个拥抱，然后敏锐地发现——
今天的凌初……有点不一样。
一言不发，两只胳膊还紧紧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
林念琛揉了揉凌初的头，放轻了声音，“怎么了？是怕我赶不回来给你过生日啊？”
埋在胸前的头用力地摇了摇，瓮声瓮气地说，“不是。”
林念琛失笑，像哄孩子一样有耐心地说道，“乖，先抬起头，告诉我，怎么了？”
半晌，凌初抬起头，眼睛因为犯困都有了红血丝，可神情还在逞强，“真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他实在羞于启齿自己是被噩梦吓醒的。
今天电梯里发生的那个小意外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他回家也没心情干别的，喝了杯红酒助眠就上床睡了。
就在他半睡半醒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声音。
很陌生，还会变换语气。
一会儿是男声，一会儿是女声。
一会叫他的名字，一会儿又说布置任务。
他被吓了一跳，很快醒了过来，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林念琛知道，凌初不想说的事，怎么都问不出来，便也没再多问，一弯腰伸手拉起他，“好吧，既然没睡，就去看看我给你选的生日礼物。”
“嗯。”凌初揉了揉眼睛，跟着他起来。
林念琛递给他一个包装精致、打着蝴蝶结的长方形礼盒。
不算大，从外形看，凌初猜不出里面会是什么。
“打开看看。”
凌初接过拆开——
12支油画笔整齐地排列在盒子中。
“我看你开始重新画画，就想着送你一套画笔。我不太懂这个，不过当地人都说这个牌子还不错，怎么样，喜欢吗？”
他抬头看向林念琛，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谢谢琛哥，我很喜欢。”
“那就好。”林念琛说完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递给他的时候比刚才要慎重许多，“这个，庆祝你复出后的第一份工作。”
“琛哥，你……”
凌初打开盒子一怔。
盒子里躺着一枚胸针，是一片荷花瓣和一滴露珠的造型。花瓣是玫瑰金镶嵌的粉色碎钻，而露珠则是一枚莲花色的摩根石。
“这、太贵了吧。”凌初心想价格都快赶上他这部戏的片酬了。
他合上盖子，无奈笑道，“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场合戴它呀。”
男人能选的首饰款式其实很有限，以前他还偶尔搭配个耳钉戒指什么的，复出后就不怎么戴了，除了脖子上那条项链。
一是想换个形象，二也是不想太张扬。
“总能用得到。”林念琛笑笑，从行李箱里拿了一套换洗衣服，“我先去洗个澡，等下陪你一起切蛋糕。”
“嗯，好。”
林念琛回了自己房间，凌初小心地把画笔和胸针收好，又下去厨房拿冰箱里的蛋糕。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每年的生日都是和林念琛一起过，零点的时候，两人会在一起许愿吃蛋糕。这么多年，已经成了习惯。
往年凌初的愿望都无非是身边这几个朋友，但今年许愿时，他脑中不自觉地闪过了顾淮璟那张脸……
吃完蛋糕，凌初已经困得眼皮难抬，他和林念琛说了声晚安就回了房间。
明明他已经困得头疼，可奇怪的是，只要头一沾到枕头，就立马精神起来。
试过几次，凌初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桌上喝剩下的半瓶红酒。
红酒的助眠效果很好，至少对凌初是很有效的。
半瓶红酒下肚，他终于困到了极致，躺倒在床上之前就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凌初，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凌初蹙了蹙眉，翻了个身。
“亲，是我，你先不要睡，听我说完任务再睡，可以吗，亲。”
凌初睁开眼，然后发现周围的环境都是虚无的，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他这是……在哪？
“你终于听到我说话了。”女孩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凌初一愣……又是噩梦？
“你别怕，我是9527号圆梦天使。”
圆梦……天使？
“是的。恭喜你宿主，你已成功绑定‘点亮星途之助你走上人生巅峰系统’，未来我将竭诚为你服务！”
……啥？！
“亲，你刚才是通过扫酒瓶上的二维码绑定了我们的系统呢。”
二维码？好像是有一个，但……所以呢？
“所以，你就是我的宿主了呀！亲，你的第一个任务是书山有路勤为径呢，时间期限是一个月，请你一定要按时完成哦。啊呀，差点忘了。9527在此祝宿主生日快乐，心情愉快，顺利完成任务。晚安哦亲！”
等一下……什么任务？
27号客服……不是，天使？
凌初只觉得一阵头晕，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是他的房间。
凌初呼了口气。
坐在床上愣了五分钟，渐渐回过神。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刚才那段离谱的对话……真的是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