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山茶花落》冷凝曦

50、陪伴是长情的告白（15） 生日礼物

　　11月20日，任随暮生日。

　　零点一到，卓聿馨的庆生电话打来，闺蜜俩有说不完的话。任随暮趁机小心翼翼地说了自己和卓聿航的事，探寻馨馨对他俩在一起的态度。

　　一阵沉默过后，馨馨到也没反对，只言：“你们进展也太快了吧，这就在一起了？”

　　任随暮回忆了俩人从认识到现在的过往，然后说：“循序渐进，也不快吧。”

　　“……”

　　“你高兴就好，记得试用期要多多考验他。”刚说完，卓聿馨想到一件事，才放下的心立马又悬了起来，“你跟我哥在一起了，那你喜欢的人呢？”

　　“什么喜欢的人？”任随暮记得那天和卓聿航争吵时也提过这件事，只不过当时被他气昏了头，也就忘了问馨馨。

　　“就是你之前问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的那个人啊，当时怎么问你都不肯告诉我。”话一出口，馨馨又觉得不对，以她的了解，随暮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变心后又迅速跟她哥在一起……恍然间，一种想法浮上心头。

　　任随暮明白了馨馨所问何事，她斟酌语句，跟她解释：“其实……”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馨馨咬牙切齿：“别告诉我，那个人就是我哥？”

　　“……是他。”听出闺蜜语气中的威胁，任随暮乖巧解释：“馨馨，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瞒你的，那时候我自己都不确定，更怕你夹在我俩中间为难。”

　　卓聿馨：“……”

　　搞半天，这俩人是互相喜欢啊……很好，只有她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想到自己之前还以“随暮有喜欢的人”为由阻止她哥追求人家，馨馨顿时心生愧疚。她哥听了她的话，得多走多少弯路啊……这话，她可不敢再当着他的面说了。

　　不过幸好，再弯弯绕绕的路，步调一致的人，也终会走到一起。

　　最好的闺蜜脱单了，最亲的哥哥恋爱了，对卓聿馨来说，是亲上加亲，喜上加喜。

　　“喂，馨馨，你在听吗？”

　　“馨馨，我错了，我知道不该瞒你，你别生气了，好吗？”见对方久未回应，任随暮以为卓聿馨还在为自己瞒着她而生气。

　　“我听着呢，等你回来，必须请我吃大餐补偿我！”她心想，还得好好宰她哥一顿。

　　“好，”任随暮放下心笑答，“一定满足我们馨馨宝贝的任何需求。”

　　聊着聊着，不知怎的，话题转到了卓聿航身上。

　　“我哥那个人，你不要被他帅气的外表骗了，长着一张深情的脸，做的事比谁都无情……”馨馨吐槽起她哥来毫不犹豫，当然，夸起他来也不拖泥带水，“不过，他除了长得好看外，人也不错，赚钱能力强，眼光好，还特护短……”

　　听完，任随暮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这俩人，怕不是“塑料兄妹”吧。

　　挂断电话时，已经两点，不知不觉竟聊了这么久，她也才注意到有人在零点时给她发了消息。

　　卓聿航：【女朋友，生日快乐！】

　　很简单的一句话，后面跟着兮兮的表情包。

　　看着他的“女朋友”三字，她心里莫名泛甜，回了一个同样的称呼。

　　任随暮：【谢谢男朋友的祝福。】

　　任随暮：【震惊！！！】

　　任随暮：【某人对兮兮图谋不轨，和我聊天竟是为了偷其表情包！】

　　这个时间段，她也没想着他能回复，便躺下睡觉。然而，她刚闭眼，手机就传来了两声震动。

　　卓聿航：【真相！！！】

　　卓聿航：【有所图是为某人，确实喜欢兮兮，但更多是因某人而爱屋及乌！】

　　卓聿航：【表情包有借有还。】

　　然后就是兮兮满屏爱心的表情包。

　　这回复，出乎任随暮意料。她想象着他配合自己用这种搞怪的语气方式回答，并一本正经打出这些话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笑得更开心了。

　　许是没等到她的回复，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

　　卓聿航：【快睡吧，晚安。】

　　任随暮：【晚安！】

　　放下手机的两人心思各异，但无疑都是欢喜的。

　　第二天任随暮醒来，看到卓聿航的早安信息，他说自己有事要外出，她便没去打扰，在家休息陪外婆。

　　空闲时，她就在客栈前台和容容招呼客人。

　　客栈的生活清闲舒适，她万分羡慕，这比正常坐班工作八小时轻松还赚得多。自己要是哪天不想工作了，就回来帮妈妈打理客栈，提前过上退休养老的生活。

　　到时候成为客栈老板，坐着数钱，岂不美哉！

　　两人正畅聊白日梦构想，幻望天天是旺季时，卓聿航就从她们眼前走过。

　　他今天很忙，早早地出去，傍晚才踏着日落而归。

　　没几秒他又折返回来，容容以为他有什么需要，正准备询问，就听他对身旁的人说：“我今天顺路，去中医馆拿了药，你记得敷。”

　　任随暮接过药：“谢谢。”她的脚踝已完全消肿，这中药效果还挺好，从今天的体感来看，再敷药休息一两天，就能彻底好了。

　　“你们聊。”他对旁边的容容礼貌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容容先是看着卓聿航远去的背影，随后眼神落在任随暮身上，再加上他入住的还不是客栈的房间，她从这俩人简单的交谈中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不过，没等她八卦出个结果，下班时间到了，任随暮催促她赶紧回家。也是，下班必须积极，她可不想再接着上夜班，之前因另一个前台同事家里有事，她连续上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夜班。没吃完的瓜只能明天继续了！

　　卓聿航回到房间，苦恼不已。

　　今天就是任随暮生日，时间紧，他只能打电话向妹妹求助。一开始馨馨还很乐意给他参考送随暮的生日礼物，结果他这不适合那不好看的，挑来挑去啥都不剩了……最后卓聿馨烦不胜烦，直接敷衍他说，送钱得了。

　　因此，逛了一整天，他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礼物。

　　其实，对于她生日，他之前有过准备的。

　　那次和馨馨谈完，他深思熟虑后觉得自己应该改变策略，他追人追得太含蓄了，人家压根看不出来，甚至让任随暮误以为他是对兮兮别有所图。

　　真是一个失败的追人案例。

　　所以，卓聿航打算在她生日当天向她表白，但之后一系列事情打乱了这个计划。来湳市后，还要面对“情敌”，虽然这个“情敌”目前已经不重要了，但他陪她过的第一个生日很重要。

　　卓聿航正思索着直接转账会不会太敷衍，显得没有诚意之时，目光忽然定格在行李箱上。他快速打开行李箱，从中找到一个木盒。

　　幸好在来之前带上了它，他看着盒子里的东西会心一笑。

　　是了，生日转账再加上它，那就不敷衍了，很合适。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给任随暮过生日。

　　对着妈妈亲手给她做的蛋糕许愿时，任随暮环视周围的人，烛光摇曳，缥缈的烛火照亮了他们，也照亮了自己。

　　24岁生日，她有外婆，有妈妈，有朋友，还有喜欢之人陪在身边，每个人脸上都是真诚的笑意与祝福，如果爸爸也在就更好了……

　　吹灭蜡烛的一刹那，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爸爸的影子，仍是记忆中那般拿她当小公主宠的慈父模样，无限温柔。她释然一笑，这个生日美好又满足。

　　吃喝玩乐结束后回房间，卓聿航拿了礼物送给她。

　　“送女朋友的第一个生日礼物，相信你会喜欢。”

　　任随暮调侃他：“卓总这么有信心？”她一边说一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抬头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

　　这份礼物，她确实喜欢。

　　“这支簪子，是我们在云水山庄玩游戏时公主的桃花簪吧。”她记得上面的每一处细节，淡粉色的桃花式样简洁大方且材质昂贵，做工更是精雕细琢，也正因如此，它作为普通道具过于完美了，她才会注意到它，从而找到钥匙通关。

　　任随暮有些不可思议：“你，你那时候就买了？”当时他一个人又折返回去，想来就是去买这支簪子了，那岂不是他很早就对她有想法了？！

　　“嗯。”卓聿航记得她戴着发簪的模样，“那时我觉得它很配你的气质，现在看来，也很合你的心意。”

　　她给了他一个“嗯哼”的表情，随后拿出桃花簪欣赏，好奇问道：“不过这是为故事定制的道具，店家也卖？”

　　“非卖品。”

　　见任随暮疑惑不解，他进一步解释：“一开始老板坚持说非卖品，我只能持续加价，老板最终妥协了。”

　　“原来如此。”

　　“啧，败家。”她咂舌，人傻钱多，难怪店家愿意卖，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听着她自顾自的话语，卓聿航俯下身，凑近她意有所指道：“不止老板可以坐着数钱，老板娘也可以。”

　　听闻此话，她抬头回视：“我更享受当老板自己挣钱自己数钱的成就感。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她转身回房，在关门的前一刻，她晃了晃手中的桃花簪：“谢谢，我很喜欢，晚安！”

　　卓聿航想着她“自己挣钱自己数钱”的话语，随即了然，满脸欣赏的表情，他不正是被这样的她所吸引吗？任随暮要没有这股倔强独立的劲，也就不是她了。

　　他说：“晚安，明天快乐。”

　　***

　　周日，任随暮收拾好东西，订了明天一早的机票，带外婆去看病。

　　趁着外婆午睡，任随暮和卓聿航去了一趟医院，交接病历情况。

　　外婆醒后一个人待得无聊，想着明天就走了，再炖一次鸡汤，暮暮最喜欢喝她炖的鸡汤。

　　厨房食材齐全，她开始着手做。一顿忙碌之后，她关了火。鸡汤在厨房里，香味四溢。

　　只是一转身，她就不记得自己要干嘛了。

　　外婆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才想起这是家，便上楼回房间。她记得有人跟她说过，没人陪的时候，就待在家里，不要乱跑。

　　在房间里一个人越想越害怕，她逼迫自己睡觉。可是睡不着，勉强又待了半个小时，还是没人回来，便想着下楼看看。

　　外婆四处张望，眼里一片迷茫。走到楼梯口也没看脚下，结果一脚踩空，都没来得及喊出声，就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最终停在一楼，脑袋重重地砸在地上……

　　任随暮满心欢喜地畅想着外婆病好后的一切，却在打开门的瞬间戛然而止。

　　楼梯口处，外婆晕倒在地，脑袋下面全都是血。

　　卓聿航还算冷静，当即拨打了120。

　　“外婆……”任随暮跪坐在外婆身边，整个人一直发抖，她不敢动外婆。

　　很快，救护车来了，外婆进了急诊，在外面办事的周冉也赶到了医院。

　　任随暮看见母亲，迎上去，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

　　焦灼地等待之后，医生终于出来，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病人年龄太大，从高处滚落，颅骨破裂大脑严重受损，而且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抢救失败。”

　　医生低头：“抱歉，我们尽力了。时间不多，去看病人最后一眼吧。”

　　周冉搭在医生手上的手垂落下来，一步一步慢慢朝手术室走去。

　　任随暮像踩入无底洞一般，一直坠落却仍不到尽头。她浑身瘫软无力，卓聿航及时扶住她，整个抱在怀里。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抓着他，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忽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自己都难以接受，更不用说任随暮。他抱着她，尽量用冷静的语言说：“既成事实，无法改变。你保持清醒，我们去见外婆最后一面，好不好？”

　　时间仿佛过去了许久，但其实连半分钟都不到。任随暮离开他的怀抱擦去眼角泪水，露出甜甜的笑容。

　　“对，外婆不喜欢我哭，她爱看我笑，她说我的笑容很甜，我要以最好的姿态去见她。”

　　任随暮踏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手术室，卓聿航跟在她身后。

　　他们换了无菌服进入手术室，看着外婆躺在冰冷的床上，呼吸微弱。

　　周冉握着她一只手，但她已经意识涣散，谁也不认识了。

　　任随暮拉着她另一只手，喊道：“外婆，我来看你了，我是你最爱的暮暮啊！”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嘴角却笑得格外开心。

　　外婆含糊不清地重复着：“鸡汤，鸡汤……”

　　“等你好了，我给你炖鸡汤，想吃多少都可以。”可是没机会了，这话也不知道是回复外婆还是安慰自己。

　　周冉拉过任随暮的手一起握着母亲的手说：“妈，你放心，我和随暮会好好地生活，你放心。”

　　这话仿佛了了外婆的心愿，她抬起手，指着眼前说：“老周，小恒 ，我把小冉照顾得很好，我来找你们了，等我……”说完，她嘴角落下一个微笑，手垂落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叮——

　　各种仪器的响声，提示着这世间又一个生命的陨落。

　　医生记录完死亡时间，告知家属一些后续处理事宜，很快就来了人要把外婆推离手术室。手术室资源紧张，还要为下一台手术做准备，他们也不能在这里久待。

　　卓聿航看着这一幕，双手垂落握紧了拳头，他小时候就是这样送走了爸妈和奶奶，现在又送走了外婆。面对生死大事，人类显得多么渺小且无能为力。

　　眼见外婆被推走，任随暮想追上去却跌落在地，周冉则直接哭晕过去……外婆最终还是被推走了，任随暮爬到母亲身边，抱着母亲无声哭喊。

　　这种生死场面，医生见过很多，但每一次仍会为之动容，在场的医护人员连忙把周冉抬上病床救治。

　　任随暮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就一直呆呆地看着，整个人了无生气。卓聿航很心疼，但他知道，现在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他能做的就只有陪伴。

　　很快，医生出来了：“病人刚刚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现在送到病房休息，没什么大碍。”

　　“谢谢医生。”她说话的语气还带着颤音。

　　医生走后，任随暮转身对卓聿航说：“我去给外婆办理相关手续，让我妈好好休息。”

　　他牵住她的手：“我陪你，走吧。”

　　处理完所有事情，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任随暮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不争气地哭了。

　　怎么一夕之间，什么都没了？

　　明明都找到医生可以治病了，明明外婆可以安享晚年的，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为什么啊，只差一点点就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上天却要这么残忍地带走外婆……

　　她擦去眼泪，对身后的人说：“你陪着我奔波了一天，也很累了，谢谢你，去休息吧。”

　　但她现在这个样子，卓聿航哪放心留她一个人。“你晚上什么都没吃，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了，我想去外婆房间待一会儿。”

　　卓聿航没理她的拒绝，直接去厨房。几秒后，“随暮，厨房有鸡汤，外婆念叨的会不会是这个？”

　　任随暮立刻跑到厨房，看着锅里还炖着的鸡肉，她终于明白了外婆的遗言。

　　原来外婆不是想喝鸡汤，而是为她炖好了鸡汤。外婆知道她爱吃，所以这是留给她的。

　　她忍住情绪，把早已冷了的一锅鸡肉重新炖好，然后拿过碗筷开始吃。

　　卓聿航一开始想，她能吃一点也好。可后来越来越不对劲，她一直吃，似乎要把这些全部吃完。他过去抢了她的碗：“够了，你已经吃了很多。”

　　她大喊：“把碗给我，这是外婆留给我的，我不能浪费。”

　　见他没动静，她直接重新去拿了碗，继续吃。

　　她都快吃吐了仍在吃，他也阻止不了她，干脆拿着她的碗坐下：“我陪你。”

　　最后两个人全部吃完了，连汤都不剩。任随暮吃完就跑卫生间去吐了，一下子吃太多，撑得胃受不了。

　　卓聿航为她拍背并递纸巾，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无奈又心疼：“外婆不希望看到你折磨自己。”

　　任随暮眼都没抬一下，只说：“我没事，你不用跟着我。”她回到外婆房间，关上门，把卓聿航拦在了门外。

　　卓聿航要敲门的手顿住了，或许现在更应该让她一个人待会儿。

　　门外，他苦苦思索后搬来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守着，能听到她不时的哭声。外婆走了，他也难过。

　　门内，任随暮坐在外婆床上，感受着外婆的气息。她就这么睁着眼坐了一夜，回忆着从前与外婆的点点滴滴。

　　第二天早上，一开门，她就看到他手撑着头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真是个傻子，蜷缩在椅子上怎么睡得舒服，况且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冻感冒。但她也知道，他这么做是因为担心自己。

　　任随暮转身回房间拿了毯子给他盖上，然后轻轻地下楼去了。

　　卓聿航醒来，看到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想到什么，朝房间看了一眼，没人。

　　糟了。

　　他立马跑下楼去看，幸好在厨房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他。

　　“你醒了，”她指指桌子上的早餐，“先吃早餐。”

　　“对不起，我昨晚没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不该对你发脾气。”

　　“我给我妈熬粥，等会儿去医院送给她，商量外婆的后事。机票我退订了，如果你有工作，你就先回去。”

　　他松了一口气：“不着急，等处理完外婆的事，我再回去，我答应过外婆要好好照顾你。”

　　她应声道：“嗯。”

　　卓聿航回房间收拾洗漱后，下来吃完早餐 ，陪任随暮一起去了医院。

　　病房门口，她酝酿了很久很久的情绪，才鼓起勇气进去。卓聿航没有打扰母女俩，在外面静静等候。

　　“妈，我给你熬了粥。”她把饭盒打开，盛粥。

　　周冉接过，沉默不语。

　　“妈，你别这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外婆，才让外婆意外从楼上滚下来，我不应该留外婆一个人在家，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任随暮满是无助。

　　周冉看着任随暮，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女儿，恍惚间，随暮已经长这么大了。现在的她和小时候那个因丈夫去世而被自己迁怒的女儿重叠了，可是意外又怎么能怪她呢，她不该承受这些……

　　昨天，周冉因为有一个剧过段时间要来朝暮居拍摄取景，所以去和对方谈合作了。合作谈的很顺利，可是刚结束，就接到母亲出事的电话。如果她没有外出，没有把母亲一个人留在家里，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不怪你，我也有责任。”她长叹一口气，看向窗外雾蒙蒙的天，语气淡淡的，“或许是命吧。”

　　周冉端起粥喝了起来，对着女儿露出了一丝细微的笑容：“我们娘俩以后好好生活，别让你外婆担心。”

　　“好，好，好……”任随暮捂着嘴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