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一次显身 该来的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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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小师姐，慕沉他们都是骗你的……小师姐，不要走……”
直到走出石牢许久，叶淮桑仿佛都能听到涂山煜那痛苦低迷的叫声。
其实她内心远没有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
前世相伴两百年，她之前有多喜欢乖巧可人的小狐狸，被他囚禁后就有多难过。但死过一次后，她终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叶淮桑了。
陆镜渊给的书上教了她很多，叫她知道涂山煜对她的“喜欢”，是病态的占有欲作祟。算喜欢吗？也许吧，不过她没办法接受。就算没有别人，她也不会接受这样的涂山煜。
“小师姐，你报仇之后怎么不开心啊？”南宫晴好奇地问。“你该不会被他吓到了吧？”
“没有，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有些感慨。”
对自己喜欢的人，总是会有那么点占有欲的，就像她和陆镜渊在一起后，也见不得他拥抱别的女子。幸好，他也没有别的女子。
叶淮桑强迫自己不去想些乱七八糟的，而是转头问起南宫晴：“你喜欢师尊，对吗？”
“小师姐，那是之前的事了。”南宫晴红着脸反驳，神色恹恹：“我那时候不懂事，觉得师尊最清冷最孤高最难以动情，就偏要想着叫他对我动心。小师姐，我那时候对你不太好，你能不能原谅我？我抢了你的东西，我都还你，我的宝物你也可以随便挑。”
叶淮桑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前世南宫晴那句话的含义。因为一直想要得到慕沉的爱，所以把她当成了“敌人”。
“晴儿，你之前对师尊不是喜欢，只是征服欲而已。”叶淮桑根据书本上的类似例子推测说：“你若真心喜欢师尊，就不会和别的男子牵扯不清，就不会还想着征服别的男子。”
“你说的很有道理。”南宫晴恍然大悟：“我现在对男子没有‘征服欲’后，反而看谁都一个烂样了。我以后要精进修为，杀死世间所有欺侮女子的狗男人。”
“其实男人也不全是坏的。”叶淮桑隔着衣服摸了摸心口的项链，这是陆镜渊送她的第一件东西。
她的陆镜渊就是好男人，很好很好的男人。不过三日不见，她都有点想他了。
***
得到天虞那边传来的消息时，陆镜渊早已经潜入了四象宗。
传信符上详细记录了叶淮桑这一日的情况，包括她进入石牢，亲手将涂山煜那只小狐狸绝育的事。
负责在天虞卧底的属下忍不住在传信符最后多加了一句感慨：君后威武，君上威武。
陆镜渊情不自禁地摩挲起符纸上最后几个字：君后，君上。
他还没说什么，他的属下们倒是自发地给叶淮桑起了尊称。就连对他的称呼，也从“主上”变成“君上”，据说是因为这样听着好配对一些。
“君上，四象宗的人料到我们会来，已经派出全部长老仙尊固守高辛。”
“天虞的人到了？”
“到了，慕沉和魏文献带了百名精英弟子，皆已退守护山大阵。其他几个门派的人也在来的路上，最多一个时辰到高辛。”
原本这最后一件五帝神器，不用陆镜渊亲自出手即可。但为了将天虞的注意力从叶淮桑身上转移，他不得不提前泄露计划。
不过也好，该来的人都来了，倒省了他四处找人的功夫。
这次来，陆镜渊只带了三个人。在他们撤退后，他第一次将自己的实力暴露在了修仙界众人面前。
高辛是上古时期帝喾的诞生地，除了神器九邵钟，还有他布下的“二十四节气”阵。此阵亦幻亦真，用节气比拟人的一生，让进入此阵的人在半梦半醒间很容易迷失自我，就此魂飞魄散。
在陆镜渊主动现身的刹那，那二十四节气中的“大寒”便将他带入了神智初生时的归墟。
无数恶煞蚕食着他的身体，周而复始，不知年月。无尽的疼痛，是他对于这个世界最初的印象。他能承受千年万年，自然不会在乎这小小阵法中的一时。
在阵法中的“恶煞们”靠近他前，他只是动了下手指，那些黑压压的身影便化为了一团团黑雾，彻底消散。
迷雾散去，“立春”到了。
归墟结界出现一道缝隙，他化身婴孩，用婴儿的啼哭引来了沉渊陆家的陆若君。彼时的他的确也如婴孩般，不谙世事，唯有天生的邪念与求生的心机。
陆家家规森严，陆若君将陆镜渊暂时交给恋人相柳，想等成亲后同他一起将孩子抚养长大。
但二人成亲当天，陆镜渊被一身红衣的相柳背在身后，亲眼看到了不同于归墟恶煞互撕的杀戮。
“雨水”悄然而至。
人的血，不是黑的，而是鲜红的。鲜红的血和着雨水，在陆家大院的青石地面上汇成一道道水流，渗入石板缝隙中，不断流淌。
从上面往下看去，那血水流淌的纹路，像极了一个大红的“囍”字，同院中随处可见的红绸、红灯笼交相呼应，可悲，可叹，凄凉而又讽刺。
陆家被灭门的那日，于陆若君和相柳而言是炼狱，于小小的陆镜渊而言，是一抹添了鲜红色彩的“惊蛰”。
人间头几年的日子，陆镜渊享受过短暂的天伦之乐。
陆若君失去了那日的记忆，将他当成了亲生儿子照顾，与相柳琴瑟和鸣，换谁见了都说他们是和谐亲密的一家三口。
杀戮的欲望因着陆若君和相柳的教导被压下，陆镜渊宛若平凡的孩童，渡过了无忧无虑的几年岁月。
五年后，“霜降”不期而至，陆若君与相柳双双殒命，此后陆镜渊一生中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便只有暗无天日的冬季。
囚禁，背叛，杀戮，利用，贪欲，权谋……
一个二十四节气走完，他的记忆中还没有出现叶淮桑的身影。
陆镜渊忽然失去了继续下去的耐心，想来这么长时间，四象宗的那群人应该已经发现他的行踪了吧。
果然，浑厚低沉的九邵钟钟声响起，在“二十四节气阵”散去的瞬间，数道天雷炸在了陆镜渊的身边。
天崩地裂，飞尘扬沙。二十四下响彻天地的钟声过后，是一片了无生息的沉寂。
那人还活着吗？应该死了吧？没有人能活着着走出九邵钟的天雷劫，尤其是最高规格的二十四响。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忐忑，但谁都不敢穿过飞扬的灰色沙尘去看看。
自看到阵中那人的身形时，慕沉便觉得有些熟悉。那人戴着金色面具，几乎将整张脸遮的严严实实，但那修长挺拔的身形却像极了一个人。
像极了那个在日月山将叶淮桑护在怀里的陆镜渊。
慕沉禁不住想要进去查看，却被魏文献制止：“静观其变，小心有诈。”
他话音刚落，灰褐色沙尘烟雾便骤然一变，像是燃烧起火焰一般，红与黑交缠，从中心一直向外燃烧……
天地间一片灰蒙蒙，仿佛只有以阵中人为中心的这片尘雾是有颜色的。众人按照之前商议好的，集众人之力祭出了“锁神阵”，意图将这些黑红的“尘雾”连同里面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困住。
金色的“光锁链”紧紧锁住了中心的人影。尘雾散去后，众人皆是一愣。
那人竟毫发无伤！
他一身寒冷的玄甲上并未沾染一丝灰尘，经历过几番大阵后，他甚至都没挪动一下脚步。
不，绝不可能！能通过意念施法的，只有上古神明才能做到。
那些锁链还缠在他身上，众人吃力地维持着锁神阵，他却仿佛没有感受到一般，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当着众人的面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果然是陆镜渊！
如果抢夺五帝神器的人是他，那之前与叶淮桑在一起的人，也一定是他。
思及此事，慕沉心底那个声音又开始出现：你瞧，你的桑儿同他在一起十天十夜，你怎么就知道桑儿不是自愿的呢？
眼前不断地浮现那日叶淮桑手腕上的痕迹，几番血气翻涌下，慕沉口吐鲜血，手一松，让锁神阵出现了极为微小的波动。
陆镜渊面无表情地往慕沉的方向走了两步，那些“金色锁链”也如游龙一般，缠在他身上随他游走起来。
众人大惊失色：这锁神阵对他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啊……
慕沉身旁的魏文献此时也认出了陆镜渊，心中又急又痛：“陆镜渊，难道抢夺五帝神器的人，真的是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镜渊暂时停下脚步，冷声反问：“是我之前留下的标记不够明显？”
那标记，自然指的是叶淮桑身上的邪神标记。
魏文献仍旧不愿相信：“陆家世代守护归墟，护佑三界，大仁大义。陆镜渊，你是沉渊陆家最后的血脉，怎可与信奉邪神的人为伍？”
“陆家？呵。”陆镜渊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眉眼间尽是冷厉之色：“魏文献，他们难道没有告诉你，陆家灭门，可是少不了在场各大门派出力。”
在场的除了四象宗和天虞的人，明阳宗、承云剑派、雷泽宫和重华谷也都派了人过来。他们因为五帝神器被抢损失惨重，因此才齐聚四象宗，打算在陆镜渊来时将人一网打尽。
听闻此言，魏文献木然地收回手，连向锁神阵施法都忘了。
“魏文献长老，你莫要听他胡言！赶快施法困住他！”
如果说这话的是别人，魏文献不但不信，还会大骂一声妖言惑众。但说这话的，是陆若君唯一的骨血，是他从凡间带回来的陆镜渊。
在天虞这几十年里，魏文献虽因为相柳的原因很少见陆镜渊，但明里暗里都帮衬了他不少。
更何况仔细一想，八百年前陆家灭门一事确有蹊跷。都说是上古凶兽相柳蛊惑了陆若君，趁机将陆家灭门。但相柳得手后却没有趁机去归墟放出那些恶煞，而是带着陆若君一走了之……
“陆镜渊，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年的经过，不如你亲自看看。”
锁神阵中的“金光锁链”忽然调转方向，将正在施法的众人全部困住。原本消失的二十四节气大阵倏然开启，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一个人的一生。
大阵将众人的记忆汇聚重叠，让深陷阵中的人看到了陆家灭门一事的完整经过。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一次显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