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绝育小狐狸 小师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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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往昔记忆在梦中不断闪现，仿若重新经历了一番。第二天一早，因为记忆中的日夜纠缠，叶淮桑羞的面红耳赤，口干舌燥，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爬起来坐到桌边猛喝了几口水，将睡在窗边榻上的白楚湘吓了一跳。
“桑儿，你的脸怎么这般红？可是夜里做噩梦了？”
被白楚湘一问，叶淮桑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有些心虚地回答：“师姐，我没事。”
白楚湘一瞧，更担心了。这躲闪的目光，急促的呼吸，桑儿这不仅是做了噩梦，恐怕还吓得不轻。
“别怕，师姐会陪着你，你大师兄也一直在外面守着，肯定不会再有畜生将你带走。”
叶淮桑点点头。为了不露馅，陆镜渊在师姐心里这“禽兽不如”的形象，怕是要一直维持下去了。
她忽然想起离开应龙潭前陆镜渊说的话。
他问她愿不愿意嫁他，可不等她回答，他便让她睡了过去。
她当然愿意嫁他。
如果到时候师姐知道“欺负了她十天”的人是陆镜渊，不知道会不会把人关在门外，不给求亲的人机会。
一想到这画面，她就想笑，赶紧轻咳几声忍下了。
经过这一出戏，叶淮桑发现自己的大师兄变了很多。
以前他经常训斥她，现在对她几乎百依百顺，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外面看守她的弟子们依然在，不过这次换了由头，从禁闭改成了“守护”，总之还是哪都不让去。
不过她的大师兄和二师姐怕她闷坏了，跟天虞掌门和外面的弟子们据理力争，竟给她争取到了随意外出的机会。尤其是她的大师兄，那训人的气势一拿出来，外面那些弟子们大气都不敢喘。
不仅如此，一向以天虞为重的大师兄这次推了很多外出的任务，一心守着几个师妹，以免她们遭遇歹人毒手。
于是乎，叶淮桑就这样真的享受到了“天虞宠儿”的待遇。大师兄护她，二师姐宠她，就连小师妹南宫晴，这两日过来看她的时候，也格外懂事。
“小师姐，这是我新做的护身符，如果遇到危险，你就把它用力丢出去。嘭！保管炸死那群王八羔子。来，你扔一个试试。”
叶淮桑按照南宫晴的指示扔了一个到墙边，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墙壁都炸了一个大大的窟窿。
白楚湘温声斥责：“晴儿，这东西太危险，若是桑儿不小心炸到自己怎么办？”
“要不我把威力改小点？”
“改小了就不能退敌了。”白楚湘道：“我在放护身符的布兜上设一层结界，这样桑儿就不会误伤自己了。”
“还是二师姐想的周到，晴儿今后一定多跟师姐学习。”
叶淮桑很享受这样愉悦的时光。用不了十天陆镜渊就会带她离开天虞，在这最后几天里，她希望与二师姐他们好好相处。
回天虞的第三天，白楚湘因事外出，沈墨怀守在院外，南宫晴悄悄凑到叶淮桑耳边说起了涂山煜的事。
“小师姐，涂山煜要被废掉修为逐出天虞了。”
叶淮桑平静地点了点头。真好，他不能继续留在天虞，也就没办法再伤害她了。
“小师姐，你就这么原谅他了吗？”南宫晴不甘心地问：“他之前想要给你下药哎，他想要强迫你哎，你怎么就这么放过他了啊？”
自经历过西门柳智一事后，南宫晴现在恨透了给女子下药的男子，连带着对包括慕沉和沈墨怀在内的所有男子都有些避而远之。她没机会亲手惩戒西门柳智，便将怒气迁怒到了同样恶劣行径的涂山煜身上。
比起南宫晴，叶淮桑要淡然许多：“我没有原谅他。”
“那你怎么不去杀了他？走吧小师姐，我陪你过去。你要是不忍心，我帮你下手。如果这么让他离开天虞，以后就没有亲手报仇的机会了。”
叶淮桑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涂山煜从未想过让我死，我不想杀他。”
回想前世今生，涂山煜做过很多伤害她的事，独独没有想过要她性命。叶淮桑觉得公平起见，她还是留他一命比较好。
南宫晴又急又气：“小师姐，你这明明就是原谅了他。他想害你啊，你怎么可以……”
话说到一半，南宫晴突然停下了。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她之前也想过害叶淮桑。她从未想过要叶淮桑的命，可对号称是“天虞最受宠弟子”的叶淮桑，她很嫉妒。
她是天尊之女，走到哪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可叶淮桑比她漂亮，比她乖巧，比她更得师尊喜欢，甚至比她更得西门柳智的喜欢。
但经历之前的事后，她才恍然发觉，得到那么多男子的青睐并非是件好事。她因为对一个男子爱而不得就记恨上叶淮桑，实在是件荒唐又可笑的事情。
想到这，她低下一向高昂的小脑袋，真心实意地冲叶淮桑道歉：“小师姐，对不起，我……”
“好啦，我知道你看不惯涂山煜那样的人。”叶淮桑打断她，还以为她在为刚刚语气不好而道歉。“我也看不惯他那样的。”
一想起他淫/笑着朝自己走来的场景，叶淮桑就禁不住直冒冷汗。涂山煜并未碰到她，她就后怕成了这样。南宫晴差点被人欺侮，肯定比她还要害怕气愤。因此她并不气恼南宫晴刚才的语气。
“晴儿，我们避开大师兄，先去找一趟合欢宫圣女吧~”叶淮桑凑到南宫晴耳边，压低了声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想管圣女要一种药。”
“什么药？”
叶淮桑悄咪咪说了一句，南宫晴立刻朝她竖起大拇指：“小师姐，杀人诛心，你比我狠。”
***
阴暗的石牢中，已经在戮神台被废去修为的涂山煜跪坐在刑架前，浑身满是鞭笞的痕迹。行刑的鞭子上有倒钩，那些钩子刮烂了他的皮肉，血肉翻涌，有几处深可见骨。
鞭刑是对他在选修大会伤害同门的处罚，废去修为逐出天虞，是对他妄想加害叶淮桑的处罚。
唇上染了血，衬的他的脸色更为苍白。他整个人虚弱无力，偏又紧紧攥着一个狐妖少年的木偶，用力到指尖泛白仍不愿放下。
在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时，他赫然睁大双眼，怔怔地盯着进来的方向。那是小师姐的脚步声，他的小师姐果然还是舍不得他，终于还是过来看他了。
涂山煜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挣脱身上锁链的束缚，但没了法力后，他再也没办法像之前一样轻易挣脱了。那些锁链嵌入烂掉的血肉中，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盯着进来的叶淮桑，目露喜悦与贪婪。
“小师姐，你终于肯来看我了。”他试图站起来靠近叶淮桑，可他的左腿因为受刑断裂，如今只能半跪在地上，艰难膝行。
可因为身上锁链的存在，他被困在离叶淮桑一步远的地方，再也难以靠近分毫。
南宫晴现在很抵触靠近男子，于是留在石牢门口看着，没敢进来。
叶淮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涂山煜，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前世。只是那时候被用锁链捆住的，是她自己；被一次次弄断双腿的，也是她自己。
望着如此可怜的涂山煜，门口的南宫晴都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叶淮桑却只是皱了皱眉，眸中一片清冷。
她眸色很浅，笑起来亮亮的，如缀满繁星的夜空。若是不笑的话，则如无月的暗夜，冷冷清清。
叶淮桑想，其实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大度的人。
面对伤害过自己的涂山煜，她的心可以比石头还冷硬，丝毫不挂念他之前曾经对她的好。
在看到她不含一丝温情的目光时，涂山煜怔了下，眼中很快涌上哀伤，声音可怜：“小师姐，你早就不喜欢阿煜了，是吗？为什么？我之前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舍弃掉送我的衣服？”
“涂山煜，如果你哪天有了机会，你会把我困在你身边吗？你会，对不对？”视线落到他身上的锁链上，叶淮桑的目光禁不住暗了暗。
这一世的涂山煜原本的确并未对她做什么，但她知道，他只是没来得及而已。
“如果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你会用锁链锁住我吗？你会，对不对？不仅如此，你还会弄断我的腿，好叫我再也离不开你。”
听着她话中的描述，还在装可怜的涂山煜想反驳，可他眼中那燃起的偏执欲/望却暴露了他的心中所想。
是啊，他的确想过不止一次。早在第一次化成小狐狸被她抱在怀里时，他便贪恋起了她的温暖与清甜气息。
他疯了似的想要她，可她身边除了他，总有其他人。她的师尊，大师兄，尤其是她的二师姐，坏了他不止一次的好事。他实力不够，于是不得不隐忍克制，只等时机一到，就带她离开……
可是从南宫晴拜师宴那天起，小师姐就待他愈发冷淡了。
“小师姐，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涂山煜双眼通红地哀求：“天虞只有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只要你喜欢我，只要你眼中只有我一人，我会对你好。”
叶淮桑摇头：“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件稀罕物，想要据为己有而已。你若真心为我好，便不会忍心看我难受，更不会想用下药的手段强迫我。”
她朝他伸出手，掀开左袖，将自己手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暧/昧痕迹与邪神标记呈现在他眼前。
果然，她从他眼中看出了不甘与愤怒，唯独没有做错事的懊悔。
“谁碰了你！”涂山煜霎时提高了音量，如同被逼急的野兽，放弃了最后一丝伪装，眼底猩红。“你怎么可以让别人碰你！小师姐，你应该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告诉我那人是谁，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锁链因为他的挣扎哗哗作响，南宫晴害怕地缩了缩，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疯。
叶淮桑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她冷冷看着面目狰狞的涂山煜，“好心”提醒：“涂山煜，是你给我下的药啊，是你把我推入了别人的怀抱。这件事，我想我应该谢你。”
涂山煜浑身一颤，如同被人抽去所有力气般，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涂山煜，曾经我是真心把你当小师弟一般看待。是你心底的变态欲念毁了我们之间的情谊。”
“杀了我。”涂山煜趴在地上拼命地伸长了手臂去够叶淮桑，艰难地仰着头看她：“小师姐，你杀了我。与其让我看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宁愿死在你手里。杀了我，你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原谅你。”叶淮桑拿出从羽灵溪那要来的药，一点点撒在了涂山煜的身上：“你给我下合欢散，我还你断情散，很公平。从今往后，我不愿再见到你。”
断情散的药效很快发作，涂山煜痛苦地佝偻起身子，浑身都在发抖。
“断情散”断的不是情思，而是身体上的“欲”。叶淮桑给他用的，是绝育药，一种叫人痛苦难言的绝育药。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绝育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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