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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绝育or安抚 叶淮桑,记 ...

  •   自意识到陆镜渊不是发烧而是进入蛇类求偶期后,叶淮桑整个人都有点懵,还有点慌。

      这水雾缭绕的寒潭四周除了她和陆镜渊,没有任何活物。她根本不知道去哪给他找条雌蛇来帮他度过“求偶期”。

      《天虞动物图鉴》上没说求偶期雄蛇缺了雌蛇会怎样,但看陆镜渊现在的情形,半人半蛇,被欲望牵制,意识不清,浑身发烧难耐……想来没有雌蛇的话一定是很难受很难受的。

      叶淮桑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他,有些心疼,也有些心急。为今之计,还是先想办法缓解他的不适,让他清醒过来再说。

      话是这么说,可她不是“蛇”,真的不知道怎么帮他啊。

      叶淮桑一边想着,一边往后退。这地方古怪幽僻,寒潭四周被“云雾”圈禁着,如同布了一张结界,没有任何出口。她只能在寒潭附近四米左右的地方活动,再远就怎么也出不去了。

      她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难道这里是陆镜渊给自己筑的巢穴?书上说,这期间的动物都会圈出一个安全的地方用来饲养雌性和幼崽来着。

      幼崽?
      她想到自己之前还被他亲了,立刻吓的僵在原地,好几秒忘了动作:完蛋了完蛋了,和半妖生的小崽崽,是什么呢?四分之一蛇?

      之前陆镜渊给叶淮桑看的书籍里没有与男女欢/好有关的细致描写,但有的提到过男女是在“亲吻”“睡觉”后的第二天,有了小崽崽。至于一本正经的《天虞动物图鉴》,只会提“发情”“求偶”“繁衍”几个词,更不可能展开叙述。

      于是在叶淮桑为数不多的认知里,陆镜渊在“求偶期”亲了她,就等于会让她怀上小崽崽。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没什么理智可言的陆镜渊最终耐心耗尽,已经不打算继续同她玩“你逃我追”的小游戏了。

      长长的尾巴忽地卷住她纤细的脚腕,朝他自己所在的方向拖动。接着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蛇身慢慢缠上她的腰肢,托着她的身子将她送到了自己面前。

      陆镜渊低头想要再次覆上她的唇,却遭到了她剧烈地反抗。

      “不行不行,我还不想有小崽崽。”

      本该神志不清听不懂人话的陆镜渊,这时候倒像是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金瞳微缩,目露不悦,他轻而易举地制住她的反抗,强势地去堵她的唇。这一次同之前相比更加急切霸道,仿佛是对她不愿配合的惩罚。

      不再满足于之前单纯的亲吻相拥,陆镜渊的尾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勾她的衣服。不知他意图的叶淮桑对这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在他的掠/夺下有些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就不明白了,难道蛇也能跟鱼一样用腮呼吸么?怎么每次只有她呼吸不畅,他却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能对她这样那样。不公平,实在是不公平。

      在她的衣裙散了接近大半时,寒潭中央金光一闪,忽然升起一个不大的圆形法阵。金光勾勒出的形状和纹路,与乾坤罗盘一模一样。

      叶淮桑瞥到那法阵,立即明白过来已经到了该回去的时辰。可她被禁锢在陆镜渊怀里,无法挣脱,没办法过去。

      在阵法反噬之力的作用下,她的身子一阵冷,一阵热,头也开始隐隐作痛。二师姐说她不及时回去的话就会爆体而亡,并非是对她的恐吓。

      乾坤罗盘能不受结界限制随意传送人去想去的地方,但还没有厉害到没有任何约束。它设定的一个时辰限制,更像是用时间换取了空间的自由度。

      陆镜渊察觉到怀中人的不适,立即停止对她的掠/夺,金色瞳孔中涌上疑惑与担忧。他警觉地看向寒潭中的法阵,很快明白她的痛苦和它有关。

      “陆镜渊,我必须先回去一趟,不然我会死的。”

      被欲/望支配的陆镜渊在听到“死”这个字时,金色瞳孔瞬间变回了正常的墨色。他眼底有挣扎、痛苦与懊悔,而潜在最深处的,仍旧是对她难以自抑的渴/望。

      “叶淮桑……”

      “陆镜渊,我的头好疼啊。”

      恢复神智的陆镜渊在看到阵法时便知晓了她为何能穿过他设置的结界来到他身边,也知道她必须回去。

      他死死咬住下唇,靠疼痛和鲜血让自己维持理智,用尾巴将叶淮桑稳稳送到了阵法中心。为了能压下兽/欲让自己送她离开,他最后甚至强行“折断”了自己的尾巴。

      叶淮桑被传送走前看到的最后画面,是被身心折磨的陆镜渊重重倒在了地上。

      他一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眼中有祈求、不舍和不甘,染上鲜血的苍白嘴唇妖冶而又脆弱。

      叶淮桑眸光微颤,此时心底竟隐隐有几分懊恼自己不是“蛇”。如果她是的话,或许就能帮上他的忙了。至于生小崽崽,又不是要她的命,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与来时不同,回去的时候并未陷入一片黑暗。心口暖暖的,陆镜渊之前送的珠链散发着温暖的光亮,让叶淮桑一点也没觉得害怕。

      在送她离开的那短暂瞬间里,陆镜渊明明自己难受的厉害,却还是记得她怕黑。于是特意在项链上设了新的法术,让它在乾坤罗盘的阵法中也能散发光亮。

      叶淮桑禁不住更加惭愧,他事事为她着想,她却一点也没能帮上他的忙。

      片刻过后,她重新回到了夕安小院。
      脚下踩的是离开时的法阵中心,白楚湘扶住她站立不稳的身子,一脸关切。

      “桑儿你没事吧,怎么晚了一会儿才回来?”说完她便看到了叶淮桑散乱湿透的衣服,以及白皙脖颈上的那些淡粉色印记。

      声音因愤怒与担忧陡然提高,白楚湘忍不住厉声质问:“陆镜渊是不是欺负你了?”

      这次只缓了一小会后,叶淮桑就恢复了视力。她急忙捂住白楚湘的嘴,示意她小点声。“师姐,你别担心,陆镜渊是不会欺负我的。”

      “那你的脖子和嘴唇……”

      抛开颈间那红痕,叶淮桑的嘴唇又红又肿,显然是遭受过一番蹂/躏。白楚湘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她只看一眼就知道自家师妹被人欺负了。

      叶淮桑见她死死盯着自己的唇,于是抬手摸了摸。唇上还残留着水渍,不过不疼不痒,什么事都没有。

      “我真的没事。”叶淮桑没打算把陆镜渊身体不适的事情说出去。她担心隔墙有耳,有人会对他不利。

      在和他有关的事情上,她总是小心谨慎,不想任何人因为她的缘故伤到他。

      “桑儿,陆镜渊还碰你哪了?”事关自己师妹清誉,白楚湘忍着一肚子火,打算先把事情问清楚再去找人算账。

      “他没碰我别的地方。”叶淮桑摇头。“是我先碰他的,是我先占他便宜的。师姐,陆镜渊不是坏人。”

      “嗯?”

      “他病了,我是在照顾他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叶淮桑想了想,这话其实不算说谎。他现在那副样子,可不就是比生病了还难受么。

      白楚湘思前想后一番,最后只能说服自己想多了。以陆镜渊那伤势,恐怕就算想做什么,也没有那个能力。

      “师姐,你能不能再送我过去一趟?”

      “可以,不过乾坤罗盘用过一次后不能立刻使用,一个时辰后我再送你过去。”

      现在距离天亮还早,一个时辰叶淮桑等得起,就是不知道陆镜渊等不等得起。“我想尽快过去,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桑儿,如果现在就用的话,会有反噬,对你身体不好。”白楚湘也不清楚具体会损害到什么程度,一个时辰,是最为稳妥的缓冲时间。

      但叶淮桑不想等。她飞快地跑进屋子拿了几把草药塞进腰间的小布兜里,又飞快地跑了回来。“师姐,你送我过去吧。你知道的,我身体恢复能力极强,一点点反噬不碍事的,我肯定死不了。”

      “可你会疼的。”

      短短的几个字,叫叶淮桑微微怔了怔。
      上一世师尊原本想将她的眼睛换给小师妹。那时候,他只想到她不会死,却没想过她会不会疼。后来涂山煜一次次弄断她的腿,不也是仗着她死不了才敢使劲折腾她么。

      前世今生,至少她的二师姐,看起来是真心在意她会不会疼。
      她禁不住就将自己前世的疑惑问出了口:“师姐,如果有一天,为了救天下苍生,师尊不得不让我牺牲,你会救我吗?”

      白楚湘原想反驳她不会有那么一天,可对上她无比认真的目光,不由得慎重思考了一下这个假设。

      “桑儿,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师姐就算救不了你,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死去。你放心,不管你在哪,师姐都会陪你的。”

      理智告诉叶淮桑不该信白楚湘的话,但多年的感情告诉她,或许二师姐真的是和师尊他们不一样的人。

      “放心,我们都不会死的。”她最终真心实意地笑了笑,一如之前对师姐撒娇时的样子:“师姐,你就送我去见陆镜渊吧,我不怕疼,我真的想见他,特别特别想。”

      白楚湘仍有担忧,但架不住她不住地哀求,最终松了口。临走前,她用法术烘干了她的衣服,又替她好好整理了一下。

      叶淮桑颈间上的红痕依然明显,按照她的身体自愈能力来说,这痕迹本该立刻消失,可也不知怎的,竟然留到了现在。她自己看不到,不觉得异常。但白楚湘看的真切,不禁更加担忧。

      桑儿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痕迹,的确像是男女欢/好时才有的。
      白楚湘并不信任陆镜渊这个外门弟子。但叶淮桑的目光做不得假,她只能选择跟着她信他一次。

      “师姐,你真的不用担心。”叶淮桑再三保证。“陆镜渊是个很好的人,他真的不会害我的。”

      “好,有事你就在心里默念口诀,这法阵会自动开启送你回来。”

      这一次的传送,身体的确感到了一点异样。
      借着项链微弱的光亮,叶淮桑低头,看到自己衣服上出现了一道道划痕。她现在没有痛觉,不觉得疼,但从衣服上的割痕来看,就像是阵法中多了几个锋利刀刃。

      等她终于到了陆镜渊所在的地方,这次又是落进了水里。
      冰冷的潭水侵入伤口,火辣辣的疼。好在这些伤口恢复极快,只疼了一下就好了。

      叶淮桑顺着水中陆镜渊的尾巴爬到岸上,累到气喘吁吁。他还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上半身趴在岸上,动也不动,下半身拖在水里,也是动也不动。唯有紧蹙的眉心和浑身不正常的热度昭示着他此时的难受。

      “陆镜渊,你醒醒。”她喊了两声,见他依旧昏迷,便从布兜里拿出了准备好的草药。这是她新摘不久的祝余草,还很新鲜。

      几十年前,白楚湘曾经从凡世带回一只小公猫。小公猫经常夜里啊啊乱叫,很不安分。白楚湘就给它喝了新鲜的祝余草的药汁。她告诉叶淮桑,小公猫这是到了发/情求偶期,天虞没有母猫,但祝余草的汁液有抑制欲望的作用,喝了小公猫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小公猫在喝完药汁后果然很快恢复正常,再也没有乱叫乱闹过。

      叶淮桑的记忆力一直很好,她想起之前这事,所以这次专门带了祝余草过来找陆镜渊。

      晒干的祝余草会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有助于凝神和体力恢复。而新鲜的祝余草汁液的味道,其实不太好闻。味道太浓了,光闻着就觉得苦,还有点刺鼻。

      叶淮桑先将墨绿色汁液挤进带来的小瓶中,又勉强将陆镜渊的上半身扶起,让他倚靠在自己肩上。没穿衣服的他倮着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分都恰到好处。他的脸不大,肩膀却很宽,极有安全感,也显得腰更细了。

      以前叶淮桑只是觉得陆镜渊五官立体精致,宛若神祇,现在正儿八经看到了他衣服下的身材,不觉又赞叹了几分。虽然没见过其他人的身材,但她还是能感觉的出,他的身材也是极为出挑和引人注目的。

      “难怪看起来瘦,扶着却很重,都硬邦邦的啊。”

      叶淮桑坐在地上用自己的身体撑着他,多少有些吃力。她好不容易掰开他的嘴,将草汁灌进去一点点,就见他剧烈咳嗽几声,差点把草汁吐出来。

      她很有耐心地继续,第二次又喂进去一点点,第三次刚将瓶口挪到他唇边,他就闻着苦味吸吸鼻子,醒了。

      这一次他的眼睛,依旧是金色的。但给叶淮桑的压迫感,却比之前还要强烈。她本能地想离他远点,可还未来得及动作,就被他猛地翻身压在了身/下。

      陆镜渊一手往上抓过她的两只手腕交叠置于头顶,另一只手往下去拉扯她的衣物,呼吸灼热。

      被困住的叶淮桑紧紧攥着手里的白瓷瓶,有些茫然无措。她现在倒不是觉得害怕,只是不明白喝过药汁的他怎么比之前更“疯”了。

      她的衣服早在传送阵中就被割开了一道道口子,陆镜渊没费什么力气地轻轻一扯,就将碍事的东西除去了大半。他的视线从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慢慢往下,最终落在她锁骨之下的位置停了一瞬。

      “猎物”尽在他的掌控之下,此时的陆镜渊反而没那么着急了。他低头缓缓凑过去,珍而重之……他尚未触碰到想碰的地方,先闻到了不该存在的血的味道。

      是叶淮桑的血。
      她之前在传送阵中受的伤虽很快恢复,但不可避免地在贴近衣物上留下了血迹。这血刺激到陆镜渊,叫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压下了体内的欲/望。

      他再次睁开眼,是已经恢复如常的墨色眼眸,但还如大梦初醒般透着虚弱和迷茫。他定了定神,来不及细想自己做过什么,只盯着她衣服上的血问:“你受伤了?”

      “没有。”

      她身上的衣服除了被他撕扯留下的口子,还有大大小小很多齐整的刀口。潭水里传来几不可闻的血气,陆镜渊立刻坐起身子,松开对她的禁锢,又扯过她的手腕,有些心急地撩开了她的衣袖。

      衣袖内侧有血迹,可她的手臂完好如初,的确没有一丝伤口。水中沾染的血腥气不是假的,说明她在落水时身上还有伤口,但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全痊愈了。

      陆镜渊稍一算时间,就算出了她之所以受伤,是因为乾坤罗盘法阵的反噬之力。他设置的结界,原本是连乾坤罗盘都无法破解的存在。叶淮桑能来到他身边,更多的是因为她本身的独特体质。

      叶淮桑跟着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腕,又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这衣服看来是不能要了,破破烂烂,一动就散。面对已经恢复理智的陆镜渊,她又惊又喜,完全没将他对她做过的事放在心上。

      “陆镜渊,你还难受吗?”

      陆镜渊避开她这个问题,沉声反问:“乾坤罗盘具有反噬,你第二次来之前,白楚湘难道没有告诉你?”

      “师姐提醒我了。”叶淮桑还沉浸在他‘病好’的喜悦中,语气极为轻松愉悦:“但我怕你等不及,就先过来了。”

      陆镜渊怔了下,想生气,又知道不该对她生气。

      “叶淮桑,从未有人敢尝试乾坤罗盘的反噬之力。你怕黑怕冷,难道不怕疼?”

      “不怎么疼的。”叶淮桑说完,忽地想到什么,冲他疑惑而又心存期待地眨了眨眼:“陆镜渊,你是不是和师姐一样,也会关心我疼不疼?”

      面对她的反问,陆镜渊转身看向别处,神情略带仓皇。他不该关心的,她是死是活,都和他没关系。

      叶淮桑还在天真地等着他的回答,直到那白瓷瓶里的药汁洒到手上,她才收回看向他的视线。

      陆镜渊闻到有几分熟悉的味道,目露疑惑:“这是?”

      “祝余草的药汁。”叶淮桑解释:“你进入求偶期了,喝这个会让你好受一点。”

      “你之前喂我喝了这个?”

      “嗯,不过只喂进去一点点,你就醒了。”

      陆镜渊目光一滞,立即催动法力将体内剩余的祝余草的药效逼了出来。对刚经历过一番情/欲折磨的他来说,光是看着身旁的少女,身体就又有点异样了。偏偏在他身边的人,不仅什么都不懂,还变着法的勾他。

      眉眼间浮上莫名的燥意,即便他刻意压着情绪,语气里也难免带了冷意和恼怒:“叶淮桑,你知不知道祝余草是用来做什么的?”

      “知道。”见他像是生气了,叶淮桑禁不住有些心虚和害怕。“师姐给求偶期的小公猫用过,难道不是用来压制欲/望的么?”

      “小公猫?”陆镜渊咬牙切齿地用力握了握拳,目光沉沉地看她:“叶淮桑,我是人。”

      视线下意识在他的尾巴上扫过,这能算人么?
      叶淮桑心里这么想,但嘴上没敢说话。这时候的她,大概也猜到自己用错药了。

      “你知不知道祝余草的别称?”

      叶淮桑乖顺地点点头:“《天虞植物图鉴》上有写,祝余草,状如韭,食之不饥,别名‘壮阳草’……”

      陆镜渊打断她继续背书,无奈扶额:“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别名的含义?”

      “知道啊,不是壮身健体、活血化瘀、固本养元的意思么?”

      “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结合上下文猜的。”

      陆镜渊被她噎了一下,沉默了。
      这个词,在她之前的所知所学里,应是只出现过这么一次。要让她明白具体含义,的确不可能。甚至于到了现在,他就算想开口,也不知该怎么同她解释。

      就连告诉她祝余草对猫虎一类的动物是“绝育药”都没办法开口。

      “对不起,我以为对你有好处,才给你的。”见他不语,叶淮桑有些不安与失落地低下头,小声道歉。“我不知道你和小公猫不一样,不该给你乱用药。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我没有怪你。”

      “你没有生气吗?”

      陆镜渊沉默地注视着她,心中更多是后怕。如果他没有因为她的血的味道味及时清醒,吃了祝余草的他会对她做出什么,他自己都不敢想。

      其实不管他想不想,他都已经对她做了不好的事情。现在的她浑身上下每一处地方几乎都留下了他的痕迹。化出蛇身的他嗅觉格外敏锐,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属于他的味道,同她自己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比祝余草还要叫他“难受”。

      被欺负惨了的人偏偏还要用最无辜纯真的目光盯着他,不仅不斥责他的暴行,反而追着问他“有没有生气”……

      “陆镜渊,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生气啊?”

      “我不是生气。”陆镜渊心中一滞,手不自觉地抬起,在快要抚上她颈间时,又蓦然顿住,慢慢收回。他轻叹一声,无奈道:“叶淮桑,生气的人,应该是你。”

      “我为什么要生气?”叶淮桑循着他的视线,很快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

      她笑了下,几乎不带任何犹豫地开口:“你指的是占我便宜这事?没关系的。我也摸了你的胸和腰,而且你没穿衣服,算下来,还是我更占便宜。”

      原因无他,她碰到的他的地方更多一点。之前怕淹死抱了他尾巴,后来又抱了他的腰,最后还不小心碰到过他的胸口……真要论起来,他没穿衣服,她还穿着衣服,应该是她道歉。

      这个回答,叫陆镜渊再次愣住。
      她的不在意叫他不知该庆幸,还是该生气。

      “但是,我有点担心……”

      果然,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不在意。陆镜渊等着她后面的话,却见她咬了咬唇,一副十分纠结的模样。

      几番迟疑后,她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忧虑问出了口:“陆镜渊,你说我要是怀上你的小崽崽的话,我们怎么办?”

      “嗯?”

      “你之前不是亲了我么,你难道都忘了?”

      陆镜渊又被噎了一下。

      他那时候的确神志不清,没多少理智可言。但恢复过来后,对那时发生的事情可谓记忆犹新。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没做什么。

      他现在十分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该把书里那些描写删减的一干二净。她过于单纯,到现在连最基本的这些事情都搞不清楚。

      “你该担心的,不是这个。”陆镜渊抬手遮住叶淮桑的眼睛,让自己恢复了完全的人身,又用法术在一瞬间换上了衣服。

      叶淮桑眼前没了遮挡时,他已经起身站在水潭边,身上穿了一件宽袖的墨色长袍。他脚踩在水面上一步步行走,随着他的动作,周遭的一切在一片水雾中换了模样。

      短短的几秒钟里,叶淮桑坐在地上一步都没动,就从水潭边换到了正常的房间。好神奇啊,她好奇地打量四周,这里的布置风格简约,床柜桌椅都是很深的墨色,应该是陆镜渊自己的房间。

      等她环顾完一圈,陆镜渊已经走到书架上拿了几本书又走回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忍下了朝她伸出手的冲动。“怎么还坐地上?”

      叶淮桑想站起来,可稍一动作,本就快散成碎片的衣服就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落……

      陆镜渊眸光微变,立即扯过一旁衣架上自己的外袍罩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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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衣服很长,将她完全包裹住后还垂了一大截在地上。叶淮桑本想自己站起来,但总是不小心踩到地上的衣服,身形不稳。陆镜渊最终还是朝她伸出手,扶着她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这是你的房间?那之前是哪里?”

      “应龙潭,你可以当它和玄嚣秘境一样,是个幻境。”

      叶淮桑没听说过应龙潭,如果听说过,就会知道这可不仅仅是“幻境”那么简单。应龙是上古创世神与造物神庚辰的真身。这应龙潭秘境相传是他的一只眼睛所化,早已消失近万年。

      比起这些,还是陆镜渊的伤势更叫人担心。他穿的衣袍像是睡袍,较为宽松。在他抬手时,叶淮桑瞥到他手臂上似乎有深浅不一的疤痕。

      他半人半蛇时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恢复人身后,却有了不少。

      “陆镜渊,你之前受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陆镜渊把手里的书给她,看向她的眼神中蕴含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叶淮桑又懵了:“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陆镜渊避开她的视线,在书的最上面放了张金底红纹的符咒。“这些书你拿回去看,如果看完还愿意见我,明晚子时前将符咒烧了,我会去找你。如果不愿再见我……”

      他目光一沉,声音不可抑制地冷了几分:“叶淮桑,记住是你先招惹我的。”

      叶淮桑当然记得是自己主动去石牢找上的陆镜渊。
      但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她不在意之前发生的事情,他怎么反而像是生气了似的。

      “那我先回去了。”从他身边经过时,她又被他抓住了手腕。

      陆镜渊眸色暗沉,眼底藏着叫人看不懂的情绪。沉默凝视她片刻后,他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
      “换身衣服再回去。”

      “在这换吗?”

      “嗯。”陆镜渊手上一下多了一套女子衣裙,浅蓝色薄纱,如梦似幻。

      叶淮桑身上那件衣服的确是不能要了。在他背过身去后,她很快换好了新裙子。衣服尺寸刚刚好,就像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换好后,跟陆镜渊说了一声,他却没有转身。

      今天的陆镜渊,一直怪怪的。她抱好他给的书和符咒,在心里默念起口诀,乾坤罗盘的传送法阵很快开启。她最后朝他道了声再见,便带着东西踏进了阵法中央。直到最后,他都没有转过身来看她一眼,也没有同她道别。

      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他的背影透出寂寥萧索之感。明明是他不想看她,反倒让叶淮桑莫名觉得是自己抛弃了他似的,这感觉好生奇怪。

      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陆镜渊紧紧握着她给的香囊,用力到指尖泛白,才忍下了将人留下的冲动。等她看完书,明白了他对她做过的恶劣事情,就该离他远远的。

      等人真正消失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望向她离开的位置。

      叶淮桑带走了她换下的所有衣物,但有片被扯坏的裙片不知怎的断裂开来,落到了地上。陆镜渊捡起那裙角布料,艳丽的红色,沾了一点血迹和水渍。

      他将它慢慢握紧又慢慢松开,最后放进香囊里,一起挂在了腰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绝育or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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