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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不会怀小崽 她还会不会 ...

  •   白楚湘见叶淮桑换了身衣服回来,更担心了:“桑儿,你们?”

      “我没事,他应该也没事。”叶淮桑把符咒藏进书里,又同白楚湘聊了好几句才打消她想去找陆镜渊算账的念头。

      今天他们两个人都怪怪的,陆镜渊说她应该生气,师姐也说陆镜渊对不起她,搞的原本不觉得有事的叶淮桑又懵又无奈:难道真的是她自己想错了?

      外面的看守依然在,白楚湘利用乾坤罗盘离开,走前告诉叶淮桑自己明晚有事,可能没办法过来。

      这样倒是正好省了叶淮桑找理由把人支开。
      她和陆镜渊约好了明晚子时之前见面,有人在反而不方便。

      送走二师姐后,她抱着东西回到自己的卧室,忍着困意开始翻书。陆镜渊要她看完书再找他,这么多书,现在不看的话明晚子时就来不及了。

      《男男女女》《送女出嫁一百问》《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在公主府当面/首的日子》《花楼礼纪》。这几本书,光看名字,就和之前的很不一样。

      翻开第一本,嗯……
      感觉和《天虞动物图鉴》《天虞植物图鉴》大同小异。那两本讲的动物和植物,这一本不过是将动植物换成了一些男女常见问题的介绍与解答。

      叶淮桑看到一半的时候,就明白自己之前的担忧,完全多余。只是亲几下的话,是不会怀小崽子的。难怪陆镜渊说她“该担心的不是这个”。

      看第二本《送女出嫁一百问》时,叶淮桑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怀疑起陆镜渊给她这书的动机。绣样的寓意,如何编发,如何挑选胭脂,洞房花烛夜注意事项,怎样讨婆婆欢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像同他们今晚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关系。
      但本着对陆镜渊的信任,她还是一字一句地耐心看完,一股脑的记在了脑海里。

      直到开始看第三本,叶淮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陆镜渊之前会抱着她“又啃又亲”。原来,要想安抚处于求偶期的他,不用“雌蛇”,她也可以。原来,他是想挑起她的欲/望,叫她变的和他一样,然后再和他一起……

      哎呀,怎么还带了插画,这是生怕第一次看书的人看不懂么?
      到这时候,叶淮桑才后知后觉地羞红了脸。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之前从来没听人说起过啊。

      虽是如此,对没什么经验的她来说,还是没办法完全理解书里描写的感觉。陆镜渊碰她的时候,她一直在担心他的安危,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体有什么变化。

      想到这,她忽然对书中事生出了好奇:为什么合欢宫弟子们都热衷于这样的“修行”,难道真的像书里写的那样,飘飘欲仙,醉生梦死?那陆镜渊之所以那么痛苦,是因为她的不配合么……

      她熬了一个通宵加一个上午才把书都看完。很累,因为不懂,所以看的时候十分吃力,到最后依旧满腹疑问与好奇。她将看完的书收好,左右出不去,就干脆先躺床上补觉去了。

      叶淮桑在夕安小院睡的安稳,外面却忙成了一锅粥。

      慕沉这一昏迷,就让天虞少了一个能担事的仙尊。沈墨怀身体不适,就让天虞少了一个能干事的好弟子。

      选修大会已经确定五日后在天虞继续举行。这几日不仅要为从日月山赶来的各门派弟子仙尊们安排住处,还得共同商议神器玄嚣琴被盗一事。

      加上雷泽宫的丹朱棋以及承云剑派的天王剑,这已经是被抢的第三件上古神器。正所谓事不过三,三件凑到一起,就不得不叫人重视了。

      天虞掌门季清运一向冷静自持,此时面对众门派仙尊长老,也禁不住面露忧色:“颛顼的天王剑,帝尧的丹朱棋,少昊的玄嚣琴,上古五帝的神器已经少了三件,剩下那两件,绝不可再出差错。”

      少昊,颛顼,帝尧,帝喾,虞舜。
      上古五帝在神殒后分别留下了一件神器,威力巨大。单一件神器就能撑起整个门派的护山大阵和灵脉,若是五件神器落入同一个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到底谁有这么大能力,手握三大神器而不被人察觉?魔族那群人应该没这么大本事吧?”四象宗里有帝喾的神器九邵钟,唇亡齿寒,前来参会的四象宗长老龚成春要比其他人心急很多。“季掌门,你说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他们来抢吧?”

      “龚长老莫急。”重华谷的金苓仙尊微笑着出言安抚:“我们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还需从长计议。雷泽宫的丹朱棋被盗于二十年前,承云剑派的天王剑被盗于十年前,如今玄嚣琴被盗,想必还有十年的时间让我们找出敌人。”

      “每次都是从长计议,万一人家变卦了,不等十年呢?也不知下次被盗的是你们重华谷的五行令,还是我们四象宗的九邵钟。”

      龚长春气呼呼地坐下,还想多发泄几句,却被殿外脚步匆忙的几个弟子打断了。

      进来的是三个弟子,两个天虞弟子引路,后面跟的,是重华谷金苓仙尊的亲传弟子金瑶。

      她的发髻歪歪斜斜,衣服满是灰尘和血渍,一见到金苓仙尊就跪地痛哭:“师尊,虞舜的五行令被抢了。谷主和众仙尊长老拼死抵抗,同门死伤惨重……谷主临死前将弟子传送过来,要我将谷主令交给师尊。”

      原本还能安抚龚长春的金苓一下子白了脸色。谷主是她的亲生父亲,父亲亡故,神器被盗,宗门险被灭门,她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龚长春长老摸摸鼻子,不敢说话了。没想到他一语成谶,敌人竟然真的变了套路,在短短两天内抢走了两大神器。

      昭阳殿内,众仙尊长老吵吵嚷嚷,到最后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更是连敌人是谁都没有任何线索。

      天虞掌门季清运眉头越皱越紧,心中倒是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少昊的玄嚣琴,颛顼的天王剑,帝尧的丹朱棋,虞舜的五刑令,帝喾的九邵钟。
      上古神器除了五帝留下来的,还有不少。

      敌人不抢别的,偏偏相中了五帝神器,莫不是为了解开邪神身上的五帝封印?但就算五帝没有神陨,那封印也是无解的,光用他们的神器又有什么用呢……

      昭阳殿上唯一不在意五帝神器的,大概只有合欢宫圣女羽灵溪和她的弟子丁泽。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二人双手交握,时不时旁若无人般亲/吻一番或是耳语一番,全然不似其他人那么紧张严肃。

      羽灵溪是要被献祭给合欢神的圣女,早在几百年前,她就不在意修仙界的死活了。生死有命,如今的她只在乎及时行乐。

      为了安抚修仙界众人,也为了不让魔族钻空子,各门派对外并未宣扬五帝神器被夺一事。

      选修大会还得继续,除了像陆镜渊一样在明阳宗受了重伤的弟子,其他人照常准备着五天后的验灵石灵根测试以及大会比试。

      “你这伤,怕是只能错过这次选修大会了。”周迎给陆镜渊的“伤口”重新包扎后,十分惋惜地摇头。“这一错过,就得等三年啊。”

      陆镜渊坐在床边,嘴唇紧抿,眼睫微垂,并未回应他的话。

      “唉,五日后又得过验灵石。每次测来测去都一个样,也不知有什么用……哎?陆镜渊,你是不是从未被验灵石测过灵根?你知道自己是什么灵根么?”

      陆镜渊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周迎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漠。但今天他的冷漠,和往日不太一样。往常他不理人就是单纯的不理人,今天吧,像极了不知在想什么事情,忧虑且不安,连外人说什么都听不到了。

      何止是听不到说什么,陆镜渊这次“忙”到都没赶他离开。

      周迎的视线落到那白色香囊上,恍然大悟:“你莫不是在想叶淮桑小仙子吧?”

      在听到叶淮桑的名字后,陆镜渊果然有了反应。他冷冷地抬眸,锐利的视线叫周迎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好在周迎在某些方面天生粗线条且是个不怕死的性子。于是乎,他后背直冒冷汗,面上却还是意味深长地冲陆镜渊挑了挑眉。

      “你看你,抓着人家的香囊不松手,再捏都该捏坏了。”

      那香囊被揉揉捏捏了半天,再好的料子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陆镜渊低下头,在看到香囊确实有损坏的痕迹时,不禁眉头紧蹙。他可以用法术让香囊看起来和新的一样,但到底,不是真实的。

      他暗中用法术维持住它现在的样子,又在上面注入灵力,叫它难以损坏,最后才将它挂回了腰间。

      周迎仔细瞧着他那堪称“小心翼翼”的动作,惊讶到话都说不利索了:“陆镜渊,你莫不是…莫不是……”

      再次对上陆镜渊投过来的沉冷目光,潜意识里的恐惧叫周迎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口。他站在房间里腿软了几分,走都没办法走了。

      明明本能地觉得害怕,但一颗爱八卦的心还是让他缓了许久后选择留下来。人没走,不过也没敢开口继续问。

      就在周迎同自己的“害怕”与“八卦”做斗争时,陆镜渊说话了。

      “在你写的书里,如果一个男子强迫了一个女子,那女子会怎么看待那男子?”

      他的语气听着十分平静,就是这问的问题,让周迎心惊:多么经典的“我有一个朋友”似的开场……
      难道,陆镜渊对叶淮桑做了不好的事情?这不应该啊,叶淮桑回天虞后就被看管起来了,陆镜渊就算想干坏事也干不了。

      想到这,周迎平复了一下心情,认真回复:“你既然用了‘强迫’二字,那这女子,必然会对这男子恨之入骨。”

      “若他并非故意,那女子会不会原谅他?”

      “并非故意?就是醉酒?中药?被人胁迫?”周迎想了想,还是给了否定的答案。“受伤害的是女子,不论有何缘由,那女子就算原谅了,心里恐怕也是不情愿的。换做是我,无论是不是故意,我都不会原谅。”

      一说起这种男女情感话题,斯文且有点呆的周迎可就一点也不“呆”了。

      “陆镜渊,这问题你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在下写过无数风花雪月,遍闻天下事,对男女之情可谓了如指掌。若要讨得女子欢心,就得把人时时供着。别说是强迫,就是一点不顺心,也不能有。”

      他完全无视了陆镜渊愈发难看的脸色,顾自坐到椅子上喝了口茶,越说越起劲。

      “举例来说,世人都当合欢宫女子放浪不堪,但即便是遇上这样的女子,若她不愿意,也是不能强迫人家的。否则那叫什么?禽兽不如。这样不懂‘尊重’二字如何写的人活在世上有何用?还不如死了算了……”

      陆镜渊早在周迎斩钉截铁地说“不会原谅”四个字时,心就猛地一沉,又闷又疼。

      他只觉得异常烦躁,一挥手就将周迎连人带椅子“送”到了房间外面。

      周迎还在侃侃而谈,一阵冷风吹过,才发现自己正坐在院子里。陆镜渊的房门紧闭,这逐客令下的很不客气。他也不恼,反而站在窗户外大声推销了一下自己的新书。

      “陆镜渊,你要是还不明白,在下新出了一本书,讲的正好是一个女子怎么教训渣男的故事。你要是……”

      “嘭”的一声巨响,周迎一睁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嘴里还被塞了棉被。这次他终于意识到陆镜渊是真的不想听他继续说了。

      周迎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手拿着自己的新书,悄咪咪穿过院子走到陆镜渊房门前,把书从门缝里塞进去,又悄咪咪退回了自己房间。

      从早上到中午,陆镜渊坐在床上看着叶淮桑离去的地方,一句话也没说。周迎的书飞落到他手心,他从第一页开始翻,里面的内容一行也没看进去。

      但他每翻一页,都不自觉地在心里念着“见”“不见”“见”“不见”……
      不知不觉间翻到最后一页时,刚好数到“不见”。

      呆楞片刻后,他眼中浮现浓烈的“杀意”,亲手将周迎的书撕成了碎片。沉默半晌,他看着地上碎成渣的书页还不满意,又用火将其一点点燃成了灰烬。

      做完这一切后,陆镜渊就这么继续坐在床边,又从下午坐到了入夜。

      天虞的冬季格外寒冷,连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都像是淬了冰。
      月上树梢,离子时越来越近,而叶淮桑,依旧没有唤他。陆镜渊忍着主动去见她的冲动,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果然如周迎所说,她在弄明白之前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后,已经不想见他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眉眼间的阴郁逐渐被冷傲取代。无所谓,他与她本来也不该有交集。

      他摊开手,左手掌心浮现一个小小的金色法阵,这是与给叶淮桑的符纸相通的咒法。若她点燃符纸,他手上的法阵就会发出红光,告诉他她想见他。

      既然她不想见他,那这法阵,也就没用了。

      陆镜渊盯着自己掌心,手指一点点并拢,原打算就此抹除与叶淮桑的联系。但最后一刻,还是不舍得。或许,他应该再等等。

      咚,咚,咚。
      子时的钟声准时响起,三下过后,掌心的法阵依然没有任何动静。风吹开窗户,烛火随风而灭。陆镜渊合上手掌,室内最后这点光亮也从他掌心消失。

      就在他彻底放弃的那一刻,掌心忽地一热。点点光亮从指缝间溢出,是阵法的纹路发出了耀眼的红光。

      那光亮映在他眼中,仿佛燃烧的火焰一般,燃尽了他眼底的失落与绝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不会怀小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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