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眠》予筱

15、第 15 章 几个小

　　几个小时过去，桉雨眠和桉晴从飞机下来时天已经微微亮了。
　　一下飞机，桉雨眠就把飞行模式关掉，她心急，又害怕，关掉模式的一瞬看见信息，已经没有了紧张，但点进页面却还是微微偏开了头。
　　很多条信息，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设为置顶的覃澈，也发来了信息，能看见一句生日快乐。
　　桉雨眠挤不出一丝笑，抿着嘴，愣愣盯着那条生日快乐，几秒后，她点出页面，不敢再想，不敢看了。
　　声音微颤又裹着哭腔，像是硬忍着，不自然的聊天∶“妈，还要多久能到啊。”
　　出租车上，桉晴偏头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道∶“马上了，二十分钟过后叔叔会来接我们。”
　　车上开着空调，感受着一阵阵寒意，桉雨眠一路上没再说话。
　　一开始桉晴有些奇怪，一次搬家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后来想了，忙了这么久，竟然忘记自己跟女儿说过的那些话，是真的早恋了不让自己知道么？
　　“妈妈知道你不好受，可以和妈妈说说吗？”
　　桉晴声音有一股安抚的意味，也许是因为个人性格原因很久没有听见过了，眼泪顺着脸颊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伸手去抹，却怎么都抹不干净。
　　桉雨眠难为情，不想当着生人出租车司机的面放开哭，只好一忍再忍。
　　司机是个看着四十多岁的男人，满脸疲惫∶“小姑娘，叔叔以前也经历过这个，是出远门还是什么早就记不清了，和最好的朋友分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可惜啦。”
　　桉雨眠咬着唇。最好的朋友么？
　　“你们……没有联系方式吗，为什么不试试联系一下呢。”
　　“我走的时候连告别都不敢，说不定我把人家当好朋友人家不在乎这事儿呢。”司机轻笑。
　　覃澈会不在乎吗？
　　如果很多年以后有唯一一丝重逢的希望变成一个人漠然看着她，像陌生人一般，那倒也不必再见了。
　　桉雨眠心脏隐隐作痛，竟靠幻勾勒出一个覃澈的身影，那个覃澈不是一如既往的张扬，而是冷漠的看着她，淡淡的说了句∶“借过。”
　　就好像明明记得，但是很陌生，这种感觉比永不相见还要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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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澈？”外婆惊讶的看见覃澈在门外。
　　男生还穿着校服，靠着墙背，碎发凌乱的垂在额前，因为皮肤白眼底明显的发青，大概是刚合上眼又睁开了，眼里有轻微的血丝。
　　他似乎听到声音，微微抬头，惊讶的看到又有点惊喜∶“外婆。”声音意料之外的沙哑。
　　外婆满脸惊的看着他好一会儿∶“快进来快进来，在这等了多久了，怎么不敲门？”
　　覃澈忘记了基本的礼仪，连鞋也没想着换，只是说∶“外婆，桉雨眠呢，雨眠去哪了？”
　　“她转学了，你不知道吗？”外婆纳闷道。
　　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声音，像一把匕首刺进身体一般，接着，他浑身微微发颤，耳边嗡嗡做响，说话时几乎发不出声音∶“什么？”
　　内心深处的恐惧占据了当时的不安，身体阵阵绞痛。
　　明明已经确定了，覃澈还是不可置信般一遍遍重复着地问，老太太说的每一句都很清晰，他一句都未听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怎么都喘不过气，最后直接弯腰撑着膝盖，像长跑过后，脑袋发胀发晕。
　　桉雨眠怎么办，现在怎么样了？会不开心么。犹豫、无助？不仅是他想要在那天表白的女孩子，还是让他唯一最能心慌的人。
　　更何况，他会觉得桉雨眠也动过情，不是一时的那种，也不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是切切实实能感受到的。没有理由，他就是明白。
　　“小澈，你别和外婆说，你喜欢她。”
　　这是老太太在他走之前说的话。
　　你喜欢她。
　　覃澈怎么会不知道，他喜欢桉雨眠，然后那个让他喜欢的人，先是带着光闯进自己的世界，在他安心的时候又偷偷跑出去。
　　还留下了不轻不重的痕迹，却经不得一丝风吹草动，就算有人提起桉雨眠这个名字，他还是会内心一颤，平静回话后拼命刷题。
　　总想着把那些东西忘掉，没想到会更深刻。

　　“覃澈，你作业……”
　　覃澈微怔，把作业递给了课代表，表示下次不会再晚交了，难得一次乖学生的样子，那位同学接过卷子，愣愣的回了句∶“好。”
　　这才多久，桉雨眠不在的第几天而已。已经有了新同学补上去坐在那个位置，也是个女生，和桉雨眠戴着一样的发卡，却陌生到不能再陌生。
　　一个月内，他总是叫错前面那个女孩的名字，后来女生实在受不了一个帅哥对着自己不断叫别人的名字，才报了自己的∶“帅哥，我叫游雯，桉雨眠是谁呀？”
　　覃澈有点尴尬，他同桌竟在一瞬间看到了高傲的人眼神中的一丝狼狈，但很快又转回了冷淡。
　　“嗯，抱歉。”他应了一声，想改改这个习惯，“朋友。”
　　游雯满脸不相信，一个朋友能叫错这么多次？
　　尽量不叫错名字，也顺便记住了那个女生的名字。
　　“游雯。”
　　这是覃澈第一次主动叫她自己的名字，游雯有些惊奇的回过头∶“怎么了？”
　　覃澈问∶“你这个发卡在哪买的？”
　　原来是发卡，游雯道∶“就学校对面那个小超市旁边的小店，以前就收入惨淡，当时觉得好看就买了，戴到现在，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店有没有倒闭。”不管冒不冒昧了，她直接问，“你要送给你之前说的那个女生么？是叫桉雨眠吧。”
　　他愣了几秒，没回答，说了句“谢了。”低下头继续做题，他同桌笔芯漏墨，不小心碰到覃澈的手背∶“……”
　　本以为覃澈要冷言冷语骂他，结果这人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看了眼就没再管了。
　　下课后，覃澈走去洗手间，任由水流打在他的手背上，一丝丝的冰凉。
　　他蹙了蹙眉，咬了咬牙。
　　星期几了，你怎么还不回来，想故意看我出丑么。
　　……
　　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