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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小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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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桉老师,您给看看这题吧?”
空调凉气呼呼的往外吹,窗外蝉鸣声不止,房间里布满阳光。
……是窗帘不知道被哪个货拉开了。
桉雨眠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和面前一个男孩子对视了一会儿,语气有丝不耐烦∶“滚出去,谢谢。”
那个男孩叫冯正信,邻居家的小孩,准确点冯正信只比她小两岁,经常过来请教题目,最后桉雨眠懒得再一直开门干脆把备用钥匙给他了,唯一的要求就是∶别进卧室,看见本人没睡醒就滚出去。
“姐姐,你都大学毕业了,你现在教书呢,怎么可以这么懒。”冯正信噘噘嘴表示不满,见桉雨眠没有想起床的样子,继续道,“起来教书啦!”
桉雨眠前一秒刚又要睡过去,揉了揉眼睛∶“你是我学生么,我又不用教你。”
“你肯定不介意多一个学生的吧,你不是说了嘛,一个星期可以来问三天,今天是……”
桉雨眠眼皮都懒得动,伸手指向门外∶“第四天,滚。”
“人民教师怎么能爆粗口!”
“周末不用当人民教师。”
“……”
桉雨眠大学毕业没多久,现在在重点高中教书,教龄短但教的好。高二那年外婆逝世,母亲与那位叔叔结婚,她很快独立起来,原本想学的法律被抛之脑后。
安心读书,选一个安稳的工作,不给家里添麻烦,有了这些一点小遗憾算什么呢。
虽然嘴上说着不教,桉雨眠还是起身去洗漱了。
“姐姐!你们学校是不是周一要来个大律师!”冯正信很激动,“我在隔壁学校都打听到了!”
桉雨眠敷衍的“嗯”了声,她早已把这件事忘记了,下周一来个名气高的年轻律师,法律常识讲座,和他们教师没什么关系,跟着随便听听就好,不过她倒是对法律讲座有些兴趣。
“不仅厉害,还是个帅哥!年轻有为!”冯正信说。
“你要是帅的话……肯定也很帅的。”
“……”
冯正信对她这种废话不愿意夸别人的态度很不满,但不敢说什么。一是桉雨眠比他大,二是他还要请教题目,万一惹气了人不教了呢……
“今天下午我要去看看我妈,你有什么问题现在问好,别等会来电话打扰我。”桉雨眠刷着牙含糊不清道。
冯正信一阵“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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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餐,天色逐渐灰暗,刚落下一滴雨点时,桉雨眠正好走进学校。
今天我是运气大神。桉雨眠心里乐道。
“桉老师,今天这么早就到啦?”门卫笑着看向她,眼神里有丝意外。
桉雨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因为是这个学校最年轻的教师,前几天为了表现自己勤快来的可早,后几天基本踩着点到。
她不愿意做班主任,所以不管闲事,每天上课前来就行了,因为业务能力强,也没人再说什么。
“今天早上第一节有我的课,连着两节呢。”桉雨眠说完朝他摆摆手走了。
来的早的学生很多,可能是因为重点高中的原因,大部分来的早的人不像她高中的时候来的早是为了补作业,而是过来复习或者预习,还有的已经开始晨跑了。
桉雨眠走进办公室,今天幸运之神是第一个到的教师,不过第二位老师是跟着她后面进来的。
那位老师是她的高中学姐,高中转学后的第一个朋友,叫王熙,成绩不错,同样也是理科老师,不过她愿意管事,当了班主任之后每天早早就到了。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桉老师也能早来啊。”
桉雨眠左右看看没有别的老师再来了,她手握成拳装样子∶“别看我现在教书,打人还是可以的。”
“教师有没有处分啊!”王熙乐了。
桉雨眠年龄小,她教的学生都习惯叫她眠姐,她只教了一个班,所以有充分的时间备课休息。当然,同学也很喜欢这个老师,第一印象是终于来了个女理科老师,二是年轻漂亮,而最喜欢的是三,这位老师从来不占课不拖堂。
“报告。”外面一位同学敲了敲门,看见桉雨眠时颇为惊讶,但最后只是问了王熙一道题走了。
桉雨眠对刚刚那位同学的表情非常不满∶“这小鬼什么意思啊。”
王熙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吃惊呗,小桉老师竟然这么早就到了呀。”
“……”要不是有老师这个职位,桉雨眠想揍她一顿顺带说几句经典国粹,她把话咽下去,把成绩单放在桌面上,“等会儿一个个的看到自己成绩更吃惊。”
听讲座安排在中午,桉雨眠的心情被别年级的老师的一句“中午开会”打乱了,她点头保持玩笑,实际声音已经有了丝咬牙切齿∶“好的。”
“雨眠,你其实挺想去听的吧?”王熙一语点中,“正好我中午没什么事,要不录完回去发你?”
桉雨眠眉头微蹙,微怔后摇摇头∶“不用。”
实现不了的事情,何必执着。
她在网上听过很多次讲座,王熙陪着她的时候总会跟着看几分钟,也知道桉雨眠当时并不想做教师,但王熙不一样,她喜欢小孩子,喜欢叽叽喳喳的热闹感,所以学生认为她很亲切。
桉雨眠不是不愿意做教师,只是缺了份热爱。
她有节课在上午最后一节,下课后,同学便像风一般的跑出教室去食堂,桉雨眠这时没什么胃口,干脆回办公室批卷子了。
“桉老师,不去吃午饭吗?”旁边一位老师刚要走出门,看见桉雨眠坐在位置上问道。
桉雨眠礼貌笑笑∶“不用了,你去吧。”
那位老师点点头便走出去了。
桉雨眠起身要去关门,门外一阵阵热风吹来,不知为什么,她突然间想到十六岁那年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抱着一沓作业本蹭了会儿空调,一个高于她很多的男生拿走一大半作业本,嗤道∶“越压越矮了。”
太久了,她怎么都想不起那张脸,只剩下模模糊糊的轮廓。批着卷子的手顿了片刻,红点晕开一些,桉雨眠回过神,这么多年,她却从未忘记过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