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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前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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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办完了转学,生日当天,桉雨眠给许溪打过去电话,说自己那天正好有事情所以要失约。
许溪那里沉默了几秒后终于出现声音∶“没事儿不急啊,晚点来也可以的,你生日你怎么能不出面呢。”
“我要搬家了。”桉雨眠实话实说,她自己说出搬家二字都没缓过来,盯着空空的行李箱,一时不知道该放些什么。
许溪愣了∶“什么?搬家?这么突然?”
桉雨眠应了一声,满怀歉意∶“对不起啊,以后我再来找你们赔罪。”
“我现在就叫了那几个玩的好的,也都能理解……”许溪赶快安抚她,“没事儿,以后机会多的是。”
她默然着很久,握着手机抬起的手已经微微发酸,后面许溪说了很多,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不停的道歉,逐渐哽咽了。
盯着手机屏幕慢慢黑下去,听见桉晴叫她,说车到了,才胡乱带了东西,塞进行李箱里,还有一本覃澈没带走的错题本。
桉雨眠翻开看了一页,覃澈的字依然很嚣张。
她缓缓阖上眼,浑身微微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再睁开眼睛时,视线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东西了,她眨了眨眼睛,睫毛微微卷起,水珠挂在了上面。
她没有机会了。原来的计划被打破了,最后一丝的希望也破灭了。
桉雨眠再次听见桉晴的声音,迅速抹了抹眼泪,桉晴看到她愣了愣∶“怎么了这是?”
“昨天回来你就不对劲了,是不是早恋了啊?”桉晴轻轻叹气,没等她开口,继续道,“妈妈是过来人,也干过早恋这种事,但并不长久,更何况这次搬家,谁会等你这么久呢,当成回忆吧。”
又怎么能谈得上恋爱呢,连第一步都还未踏出去。
女生眼眶湿润泛红,她暼过眼低了下头,勉强给出一个笑∶“没,我就是,有点舍不得我朋友,时梦也会想我的啊。”
“也是,以后你们微信要多聊,感情别淡了。”桉晴轻拍她肩膀,拿过她房间里的行李箱把手,“走吧,和这里道个别。”
桉雨眠想配合桉晴,动了动嘴皮却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咬了咬嘴唇,克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原来什么她都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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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物理老师进来正常上课,有人问桉雨眠没来的时候,老师沉默几秒后跟那位同学说∶“下课自己去问班主任。”
覃澈蹙了蹙眉,内心隐隐不安,无源头的。他抬眼,叫了一声∶“柯诺。”
柯诺转过身∶“嗯?”
覃澈动了动唇∶“桉雨眠……”
“我也不知道啊,我问了她也不理我,今天没人借我抄作业了。”柯诺也皱着眉,嘴上说没人给作业抄,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柯诺,覃澈!要聊天出去聊!”物理老师进来时就有些浮躁,看到有人在下面叽叽喳喳说话就更不开心了,连年级第一都没有留给情面。
而下面两个人显然没有听他的话,老师也不提醒了,干脆各讲各的。
覃澈握了握手里的盒子,低头盯着聊天框,快暗下去才伸手按下几个字∶迟到了。
今天桉雨眠没来上学,覃澈也是一整天的心不在焉,回答问题也只是说“不会”“不知道”。
晚自习下课,覃澈回寝室坐在椅子上,微微弓着背发呆。
只不过一天而已,怎么就这样了。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没有信息,不死心的打开聊天框,信息时间停留在了今天早上发的那条,没有人回复。
洗完澡后,题也刷烂,回过去看正确率下降很多,覃澈合上本子,无心刷题了。
十二点的前一分钟,他伸手拿手机,打上∶在宿舍吗?删掉。今天为什么不来上课?又删除。
最后发了句∶生日快乐。
定格在十一点五十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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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明天给你补过一次生日吧,今天时间赶的太紧了。”
飞机上,桉晴歉意的对桉雨眠说道,桉雨眠摇了摇头∶“不差这一次。”
“是不是不高兴啦。”桉晴偏头看她。
说不高兴肯定是假的,桉雨眠沉默几秒∶“是,太突然了。”
桉晴∶“下飞机之后给同学朋友们都发个信息,以后也多回去看看他们,特别是没来得及告别的。”
高一班级里的同学,她的同桌,她交的朋友,她好不容易动了心却无法诉说的情。
桉雨眠在相册里翻找出唯一一张时梦偷拍到覃澈的照片——少年身穿校服,袖口微微挽起,浑身透露着冷淡气息,皮肤白的近乎不正常,嘴角微扬刻薄的嗤笑,整个人就差没把别烦我刻上去了。
她手指发颤,慢慢放大,直至整个手机屏幕只剩下这个人。
全部消失在回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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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学了啊,你不知道吗?”
覃澈握着电话的手忽的顿住,一瞬间身影僵硬,他怔怔又有些发愣,嘴唇抿成一条线,最后咬着唇说不出口一个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走出寝室,脚步逐渐加快,最后甚至跑起来,翻过墙,跑了一段距离,伴着呼吸声才想起来,自己不是走读生,家和学校离的也远。
覃澈愣愣站在原地,跑了很久后突然停下来,弓下腰,手搭在膝盖上,感受剧烈的心跳声。换作平时,这段路程他不会有什么感觉,这次却缓了很久都没有缓过来,挪不动步子。
月光洒在街道上,这条路还是黑漆漆的,他跑到小区内,基本没有几个楼层开着灯,整个小区像是被黑暗笼罩,他几乎是冲进楼的。
覃澈虽然知道桉雨眠搬走了,但还是无希望的敲了门,他只是着急,已经完全没有想到会吵到新居民的休息了,门也没被打开,估计是还没来得及入住。
“桉雨眠,桉雨眠!”他边喘着气边喊,叫了很多声,除了走廊的回音,再没有回应。
覃澈又跑去桉雨眠外婆家,一只手紧紧握着盒子,另一只手伸出骨节分明的两根手指,刚要敲门,却又顿住,他蹲下身,眼眶慢慢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