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梦呢》兰秋白雪

9、荆棘下的旁听生

　　荆棘下的旁听生

　　为了更方便地调查“星砂”组织的线索，也为了避开学校宿舍可能存在的耳目，慕北辰和林昭野来到了慕老先生曾经买下的一栋隐蔽的独栋别墅。

　　这栋别墅位于云衢大学后山的一片老式住宅区，红砖外墙爬满了常青藤，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感。更重要的是，房屋的安保系统还是由慕老先生早年设计的，对于两个需要秘密调查的人来说，再安全不过。

　　搬家的那天，阳光很好。

　　林昭野指挥着搬家公司的人将画架和布料搬进画室，而慕北辰则坐在轮椅上，指挥着助手将那些沉重的建筑模型和书籍搬进二楼的书房。

　　“昭野，这里真不错。”慕北辰推着轮椅来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棵巨大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斑驳陆离，“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是啊，”林昭野走过来，帮他把毯子盖好，“在这里，我们可以安心地查资料，不用担心被谁打扰。”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有些人的影子，是避不开的。

　　安顿好住处后，两人的首要任务就是重返课堂。

　　为了寻找慕老先生提到的“星砂”组织在学术圈的内应，他们决定旁听云衢大学建筑系的核心课程。毕竟，慕老先生当年就是在学术交流中发现了端倪。

　　建筑系的阶梯教室里，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粉笔灰味。

　　林昭野推着慕北辰，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她特意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长发随意地挽起，看起来像个安静的艺术系学生。而慕北辰则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色苍白却神情专注。

　　“今天讲的是‘古建筑修复中的符号学’。”慕北辰低声对林昭野说道，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膝头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父亲当年就是在这个课题上，发现了‘星砂’组织用来标记文物的暗号。”

　　林昭野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讲台。

　　讲课的是一位资深的老教授——霍老，他正讲得唾沫横飞。而就在这时，教室的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衣领微微竖起，遮住了半张脸。虽然只是侧影，但林昭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顾凌霄。

　　他没有坐在学生席，而是靠在最后一排的墙边，手里拿着一叠的文件，似乎只是偶然路过，或者受人之托来旁听。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教室，最后在角落里的林昭野和慕北辰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落在了黑板上的那个符号上。

　　林昭野的心猛地一跳。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还是跟踪？

　　“大家看这个符号。”老教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一颗星星坠入沙漏，“这是古罗马时期用来标记‘禁地’的符号，但在现代，它被某些非法组织赋予了新的含义——‘货物已封存’。”

　　那个符号，正是慕老先生笔记上反复出现的那个。

　　慕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死死地扣住了轮椅的扶手。

　　“你怎么了？”林昭野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那是……”慕北辰的声音在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愤怒，“那是父亲出事前最后研究的符号。顾凌霄……他也看到了。”

　　林昭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顾凌霄依旧靠在墙边，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什么，并没有看他们。但林昭野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在那一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下课铃响了。

　　老教授夹着教案匆匆离开。林昭野正准备推着慕北辰离开，却见顾凌霄长腿一迈，径直走出了教室后门，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林昭野看着顾凌霄消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在回避。”慕北辰的声音低沉，“他明明看到了我们，也听懂了那个符号的含义，却装作不认识我们。他在隐瞒什么，或者说，他在保护什么。”

　　林昭野握紧了拳头，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原本以为是陌路人的顾凌霄，竟然早已深陷这场漩涡之中，而且看起来，他对“星砂”的了解，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走吧，昭野。”慕北辰拍了拍她的手，“既然他不想说，那我们就自己查。这栋别墅，这所学校，还有那个‘星砂’组织……真相，一定会浮出水面的。”

　　林昭野点了点头，推着轮椅，两人并肩走出了教学楼。

　　阳光依旧明媚，但两人都清楚，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而顾凌霄，这个看似局外的人，或许正是揭开一切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