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梦呢》兰秋白雪

3、时差里的沉默

　　时差里的沉默

　　顾凌霄攒了整整一个学期的假期，才换来这三天的空闲。云衢大学的航天器结构优化课题刚告一段落，全国大学生航天创新大赛的初赛也顺利通过，他连实验室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就拖着行李箱冲向了机场。

　　“昭野，我去看你。”出发前，他给林昭野发了条消息，心里盘算着要带她去沧溟后街吃那家她念叨了好久的牛肉面，还要去她工作室看她新设计的系列。

　　消息发出去后，许久没有回复。顾凌霄没在意，以为林昭野又在工作室熬夜画稿。他想起上次视频时，她眼睛里闪烁的光，说“凌霄，我的‘破茧’系列入围了系里的选拔，接下来可能要更忙了”。他当时只顾着替她高兴，却没问清楚她到底有多忙。

　　飞机落地时，已是傍晚。顾凌霄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给林昭野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里是嘈杂的机场广播声和陌生人的交谈声。

　　“昭野，我到了。”顾凌霄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期待，“你在哪？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昭野的声音有些慌乱：“凌霄？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不是突然，我攒了好久的假期。”顾凌霄的心沉了一下，“你不在学校吗？”

　　“我……我在机场。”林昭野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和慕北辰学长，还有系里的几个同学，要去巴黎参加国际青年时装秀。这是临时通知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顾凌霄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巴黎？慕北辰？他记得林昭野提过这个学长，说他是设计系的学长，帮过她很多。可他没想到，林昭野会和他一起去巴黎，还是这么突然。

　　“所以，你连告诉我一声的时间都没有？”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昭野，我们是不是说过，不管多忙，都要告诉对方自己的行踪？”

　　“凌霄，你听我解释……”林昭野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系里的安排，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我本来想今天告诉你的，可你突然来了……”

　　“那现在呢？你要和他去巴黎，还是来见我？”顾凌霄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昭野，我攒了三个月的假期，连觉都没睡就赶过来看你，你就这样对我？”

　　电话那头传来慕北辰的声音：“昭野，该登机了。”

　　林昭野的声音更慌乱了：“凌霄，我必须去。这是难得的机会，对我的‘破茧’系列也很有帮助。你……你先回云衢好不好？等我从巴黎回来，我再好好跟你解释。”

　　“好。”顾凌霄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机场的冷气开得很足，他却觉得浑身发烫。他拖着行李箱转身走进机场，买了回程的机票。

　　飞机上，林昭野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的云层，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慕北辰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张纸巾：“昭野，你还好吗？”

　　“我没事。”林昭野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哑，“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凌霄。”

　　慕北辰沉默了一会儿，说：“昭野，你有没有想过，你和顾凌霄之间的问题，不是这一次的误会？”

　　林昭野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

　　“你们都在各自的领域努力，这很好。但你们似乎都忘了，感情是需要沟通和陪伴的。”慕北辰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你为了‘破茧’系列，可以熬夜改样衣，可以和我一起去巴黎找灵感；顾凌霄为了航天课题，可以几个月不见你。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努力’，是不是让你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林昭野的心猛地一颤。她想起自己刚进沧溟时的誓言，想起顾凌霄说的“在各自的领域发光”，突然意识到，他们似乎都把“努力”当成了“忽视对方”的借口。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迷茫，“我以为，只要我们都在努力，终会在顶峰相见。”

　　慕北辰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昭野，顶峰相见的前提是，你们要一起攀登。如果你们各自在不同的山峰努力，就算都登上了顶峰，看到的也不是同一片风景。”

　　林昭野低下头，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她想起顾凌霄挂断电话时的冷漠，想起他攒了三个月的假期，想起他连觉都没睡就赶过来看她，突然觉得一阵心疼。

　　“我是不是……做错了？”她低声问。

　　慕北辰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昭野，感情没有对错，只有适合不适合。你好好想想，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巴黎的时装秀很成功。林昭野的“破茧”系列获得了评委的一致好评，有几家设计工作室还向她抛出了实习的橄榄枝。可她却高兴不起来，心里总是惦记着顾凌霄。

　　“昭野，你怎么了？”室友小雅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是不是还在想顾凌霄？”

　　林昭野点点头，声音有些哑：“小雅，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设计，忽略了凌霄的感受。”

　　小雅叹了口气：“昭野，你和顾凌霄都是好强的人。你们都想在各自的领域发光，这没有错。但感情是需要平衡的，如果一方总是付出，另一方总是接受，时间久了，总会出问题。”

　　林昭野的心猛地一颤。她想起顾凌霄说的“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去看你”，想起他攒了三个月的假期，想起他连觉都没睡就赶过来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把他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我该怎么做？”她的声音有些无助。

　　“回去找他，好好跟他谈谈。”小雅握住她的手，“昭野，感情是需要经营的。如果你们真的在乎对方，就不要让误会和距离，毁了你们的感情。”

　　巴黎的清晨，带着一种与国内截然不同的慵懒与浪漫。林昭野推开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凉爽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咖啡香扑面而来。这里是塞纳河左岸，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巨人，注视着这座城市的苏醒。

　　“昭野，准备好了吗？今天要去秀场进行最后的彩排。”门外传来慕北辰温和的声音。

　　林昭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因为与顾凌霄争吵而产生的不安。她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这是她自己设计的，剪裁利落，带着一丝东方的含蓄。走出房间，慕北辰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两张地图，看到她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早餐在楼下，法式长棍配咖啡，虽然简单，但很地道。”慕北辰带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慕北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显得温文尔雅，他似乎察觉到林昭野的沉默，轻声问道：“还在想昨晚的事？”

　　林昭野勉强笑了笑：“有点时差，没睡好。”

　　慕北辰没有拆穿她，只是点了点头：“巴黎的夜晚容易让人胡思乱想，但白天的巴黎，总能找到让人忘记烦恼的东西。”

　　早餐很简单，但氛围很好。酒店楼下是一家小小的咖啡馆，老板是个热情的法国老太太，看到慕北辰熟练地用法语和她打招呼，便多送了他们两块刚出炉的可颂。

　　“你经常来巴黎？”林昭野咬了一口酥脆的可颂，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大学交换过半年，对这里还算熟悉。”慕北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待会儿彩排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时装周的秀场设在一座古老的歌剧院内，金碧辉煌的穹顶，红色的丝绒座椅，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和紧张的气氛。林昭野的“破茧”系列被安排在下午场次的中段，这是一个不错的出场顺序，既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

　　后台乱成一团，模特们赤着脚在地毯上走来走去，化妆师和发型师手持工具穿梭其中，像一群忙碌的蜜蜂。林昭野的几件作品被小心翼翼地挂在移动衣架上，每一件都像她的孩子，承载着她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这件裙子的腰线可能需要再调整一下，模特反馈有点紧。”慕北辰拿着一件样衣，正在和助手沟通。

　　林昭野立刻走过去，手指熟练地在裙腰处摸索，眉头微蹙：“这里的面料弹性不够，加一条隐形的松紧带吧，不会影响外观。”

　　“还是你细心。”慕北辰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我去看看前面的流程，你在这里盯着，有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林昭野点了点头，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当模特穿着她的“破茧”走上T台，聚光灯打在那流动的丝绸与硬挺的欧根纱拼接而成的裙摆上，仿佛真的有一只蝴蝶在光与影中奋力挣脱束缚，展翅欲飞。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赞叹声，林昭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看到评委席上一位著名的设计师微微点头，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彩排结束，已是中午。慕北辰如约来后台接她。

　　“表现很棒，尤其是那件不对称剪裁的礼服，很有冲击力。”慕北辰递给她一瓶温水，“走吧，兑现我的承诺。”

　　“去哪？”

　　“一个能让你忘记烦恼的地方。”

　　慕北辰带着她穿过繁华的香榭丽舍大街，避开了那些著名的奢侈品店和游客如织的景点，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小巷。这里没有喧嚣，只有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和远处教堂的钟声。

　　他们来到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门口。书店的门脸很小，木制的招牌已经有些斑驳，上面写着“莎士比亚书店”。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檀香。书店不大，却堆满了书，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甚至连楼梯的转角处都塞满了书。

　　“这里是巴黎最古老的英文书店之一，很多作家和艺术家都喜欢来这里。”慕北辰轻声介绍，“在这里，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林昭野被这种宁静的氛围深深吸引。她随手抽出一本泛黄的《小王子》，翻开扉页，上面用法语写着一行陌生的字迹，仿佛在诉说着一个遥远的故事。她走到窗边的一个小角落，那里有一张老旧的沙发，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洒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她坐下来，随手翻着书，心却渐渐平静下来。这里没有T台上的聚光灯，没有顾凌霄的冷淡，也没有未来的迷茫，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自己平稳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慕北辰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热巧克力。

　　“尝尝，这家店的热巧克力很有名。”

　　林昭野接过杯子，暖暖的温度从指尖传到心里。

　　“谢谢你，北辰。”她轻声说，“这里真的很美。”

　　慕北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每个人都会有烦恼，尤其是像我们这样，把梦想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但有时候，我们需要停下来，给自己一点时间，去感受生活本身。”

　　他指了指林昭野手中的《小王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设计稿时，就想到了这本书。你的设计里，有一种纯粹的、想要冲破一切的力量，就像小王子想要守护他的玫瑰一样。”

　　林昭野的手指轻轻抚过书页：“可是，有时候我也会怀疑，我这样不顾一切地追求梦想，是不是错了？”

　　“错不错，只有你自己知道。”慕北辰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感情和梦想，并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关键在于，你是否找到了那个平衡点。顾凌霄在努力，你也在努力，这没有错。但努力的过程中，是否忽略了对方的感受，这才是你们需要沟通的。”

　　林昭野沉默了。她想起顾凌霄挂断电话时的冷漠，想起他为了看她一眼，千里迢迢赶来，却只换来她的缺席。她的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这不是自私，是迷茫。”慕北辰说，“你太想证明自己，太想在自己的领域发光，以至于忽略了身边最重要的人。但昭野，你要记住，真正的光芒，不是独自闪耀，而是能照亮身边的人。”

　　下午，慕北辰又带她去了蒙马特高地。这里是巴黎的艺术圣地，街头画家支着画架，为游客画肖像；街头艺人拉着小提琴，悠扬的琴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们坐在圣心大教堂前的台阶上，俯瞰整个巴黎。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市上空，给这座“光之城”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远处的埃菲尔铁塔亮起了灯，像一颗璀璨的钻石，镶嵌在夜幕中。

　　“真美。”林昭野由衷地感叹。

　　“是啊，很美。”慕北辰看着远方，“昭野，你的‘破茧’系列也很美。你的梦想，值得你去追求。但别忘了，在追求梦想的路上，也要回头看看，那个一直在等你的人。”

　　林昭野转头看向慕北辰，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突然明白，慕北辰带她来巴黎，不仅仅是参加时装秀，更是带她来看这个世界，来看清自己的内心。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谢谢你，北辰。”

　　慕北辰转过头，对她笑了笑：“明白就好。走吧，我们该回酒店了，明天还有新的挑战。”

　　回酒店的路上，林昭野的心情轻松了许多。她拿出手机，看着锁屏上她和顾凌霄的合照，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顾凌霄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喂？”

　　“凌霄，是我。”林昭野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顾凌霄略带疲惫的声音：“你在哪？”

　　“我在巴黎，在蒙马特高地。这里的夕阳很美，我想让你也看看。”

　　顾凌霄没有说话，但林昭野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凌霄，我错了。我不该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不该为了设计忽略你的感受。”林昭野的眼泪掉了下来，“给我一次机会，等我回去，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顾凌霄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好。我在云衢等你。”

　　挂断电话，林昭野擦干眼泪，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巴黎夜景，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她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只要他们彼此理解，彼此包容，就一定能一起走过。

　　慕北辰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看着她挂断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解决了？”

　　林昭野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嗯，解决了。谢谢你，北辰。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个世界，也带我找回了自己。”

　　慕北辰笑了笑：“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想通了。昭野，你的未来会更加精彩，无论是作为设计师，还是找到你自己。”

　　林昭野看着他，真诚地说：“北辰，你也会找到那个懂你、支持你的人。你值得最好的。”

　　慕北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借你吉言。”

　　车子缓缓驶入酒店。林昭野知道，这次的巴黎之行，不仅让她的“破茧”系列获得了成功，更让她在迷茫中找到了方向。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依赖顾凌霄的小女孩，也不再是那个为了梦想忽略一切的工作狂。她学会了在梦想与感情之间寻找平衡，学会了在努力的同时，也要在乎身边的人。

　　她抬头看向窗外，巴黎的夜空繁星点点，仿佛在为她指引前方的路。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心中有光，就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从巴黎回来的那天，林昭野直接去了云衢大学。她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顾凌霄专注地画图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他瘦了，眼下的青黑更重了，衬衫的袖口还沾着一点墨水。

　　“凌霄。”她轻声喊。

　　顾凌霄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图纸上划出一道痕迹。他没有抬头，声音冷淡：“你不是在巴黎吗？”

　　“我回来了。”林昭野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凌霄，我们谈谈好不好？”

　　顾凌霄放下笔，转过身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疲惫和冷漠：“谈什么？谈你和慕北辰在巴黎的‘灵感之旅’？还是谈你为了设计，连告诉我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林昭野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凌霄，你听我解释。去巴黎是系里的安排，我也是才知道的。我本来想第二天告诉你的，可你突然来了……”

　　“所以，你连告诉我一声的时间都没有？”顾凌霄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昭野，我攒了三个月的假期，连觉都没睡就赶过来看你，你就这样对我？”

　　“对不起。”林昭野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为了设计忽略你的感受。凌霄，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顾凌霄看着她的眼泪，心里的怒火突然就熄灭了。他想起自己刚和她在一起时的誓言，想起她说的“我们要在各自的领域发光”，突然意识到，他们似乎都把“努力”当成了“忽视对方”的借口。

　　“昭野，我不是不支持你的设计。”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只是觉得，我们的感情，似乎被‘努力’和‘距离’磨得越来越薄。你为了‘破茧’系列，可以熬夜改样衣，可以和慕北辰一起去巴黎；我为了航天课题，可以几个月不见你。可我们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努力’，是不是让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林昭野的心猛地一颤。她想起慕北辰说的话，“感情是需要沟通和陪伴的”，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忽略了顾凌霄的感受。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迷茫，“我以为，只要我们都在努力，终会在顶峰相见。”

　　顾凌霄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昭野，顶峰相见的前提是，我们要一起攀登。如果我们各自在不同的山峰努力，就算都登上了顶峰，看到的也不是同一片风景。”

　　林昭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她想起顾凌霄攒了三个月的假期，想起他连觉都没睡就赶过来看她，突然觉得一阵心疼。

　　“我……我该怎么做？”她低声问。

　　顾凌霄沉默了一会儿，握住她的手：“昭野，我们都需要调整。你为了设计努力，我为了航天课题努力，这没有错。但我们需要给彼此更多的时间和陪伴，需要让对方知道，我们在乎的，不仅仅是‘努力’，还有‘感情’。”

　　林昭野抬头看他，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凌霄，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顾凌霄点点头，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昭野，我们都在成长。这次的误会，让我们都明白了，感情是需要平衡的。以后，我们都要学会，在努力的同时，也要在乎对方的感受。”

　　林昭野用力点头，扑进他的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她知道，这次的误会，让他们都明白了，真正的“发光”，不是忽略对方，而是在彼此的陪伴下，一起成为更好的自己。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在替他们回应这份成长。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彼此在乎，终会在顶峰相见——不是作为谁的恋人，而是作为独立的自己，与那个同样在努力的对方，肩并肩，看尽巅峰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