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84、第 84 章

　　学习小组的事情定下来之后，宋泽一也积极做了准备。

　　周末是第一次复习，她把这几天碰到的难题都整理出来，准备带去给余燃看看。

　　走在路上，突然被不认识的女生拦下的时候，宋泽一明显愣了几秒。

　　这回又是谁……

　　撑着遮阳伞的女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嚼着口香糖：“二中的？”

　　“嗯。”

　　靳羽嘉今天又起晚了，余燃在电话里嘲笑她一通之后说会给她占座，还提前帮她把蹭课用的讲义复印好了。

　　小魔头寻思着这个便宜不捡白不捡，立刻就起床赶过来了。

　　刚出地铁口没走几步，她就在前面看见了熟人。

　　“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恶心事吗？”

　　宋泽一默默咬牙。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在这都能碰见你？”

　　对面的女生也跟着愣了一下，看见慢慢朝自己走近的人之后，原本冷着的脸一下子有了不一样的表情：“这么早？来逛街的？”

　　靳羽嘉大步走上前，在两个人中间站定。

　　宋泽一早就慌得不行，这下听见小魔头的声音更是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现在究竟什么情况。

　　听这语气……难道小魔头认识这个女生？

　　这又是怎么回事？

　　靳羽嘉往宋泽一身上扫了一眼，确认她没受伤之后微微放下心，扭头看向另外的女生：“在大街上拦人？”

　　“二中一个狗东西，这人也挺有名的，校运会上还卖呢。”

　　靳羽嘉故作恍然大悟般点头：“你不是新宇的吗？怎么碰上二中的人了？有人找你帮忙？”

　　女生神神秘秘地把靳羽嘉拉到一边：“我听说这女的在二中惹了好多人，程俊他妹妹你知道吧？”

　　“那是谁？”靳羽嘉扯扯嘴角。“没印象。”

　　程俊她倒是知道，不就是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小祖宗身边一条跟屁虫吗，至于他妹妹……

　　啧，她又不是居委会，哪能知道那么多？

　　“哎不认识就算了，王茵和尚洁颖你总知道吧？这次就尚洁颖让我来的，说是请我吃饭。”

　　“一顿饭就能使唤你啊？”靳羽嘉笑了笑，故意放大了声音。“因为什么找她啊？她在学校惹那个什么尚什么了？”

　　“就上次那件事，这女的在他们校运会卖，还被拍了照片，结果这女的回学校之后被停了一个星期的课，说是被停课，其实也就在家休息一个星期。她让家里巴结了校领导，然后说是被尚洁颖他们几个陷害了，学校还开了大会处分他们。”

　　“你听说的还是你真知道啊？”

　　现在已经发展到这个版本了吗？

　　在这帮人眼里，宋泽一的家庭背景是不是能让她在二中只手遮天？

　　“当然听说的，这种女的还是少接触比较好，鬼知道哪天她出事了还说是你陷害她，恶心得慌。”

　　“这样啊，明白了。”靳羽嘉点点头。“那我接手了，省得你大热天的妆都快花了，回去吧。”

　　“行，我先走了，你看着办啊，注意点你自己。”

　　靳羽嘉目送她走进地铁站，脸上彻底没了表情，拉着宋泽一往校区大步前进：“你也是，对这种人有什么好耐心的？幸好我正好在这，万一我不在，你岂不是又要被欺负了？”

　　“你跟她是朋友吗？”宋泽一还有点没回过神。“看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新宇出来的都是狗，谁要跟狗做朋友？哦不对，狗狗确实是人类的好朋友，那换个说法……谁要和垃圾做朋友？”

　　宋泽一吸吸鼻子。

　　“这人想巴结的人多了去了，这次也是被人找来帮忙的，你别想了，我会搞定。”

　　“我不想拖你下水，你别……”

　　“什么下水不下水的，我朋友被欺负了，难道我还要视而不见？二中有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小祖宗，一中还不能有个多管这一次闲事的小魔头了？”

　　宋泽一默默闭嘴。

　　两个人走进教室，看见那个坐在位置上写题的余燃，靳羽嘉的心情终于好了些。

　　虽然不知道那个尚什么究竟是谁，但她很难咽下这口气。

　　行，这次她真的接手了。

　　那件事把宋泽一害得太惨了，连带着之后的这所有：在学校外面被王茵堵，在这里被叫来的人堵……鬼知道她还经历了些什么可怕的事。

　　怎么都自己忍着呢？

　　宋泽一真是个笨蛋。

　　中午下课，宋泽一没在外面看见卫儒孟的身影，想起他昨天好像提过一句今天有点事，无奈地摇摇头，跟上前面的余燃和靳羽嘉。

　　三个人坐在一张桌边，注意到靳羽嘉始终没拿起筷子吃东西并且全程盯着手机，余燃不满地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的面都快坨了，赶紧吃饭，等下没时间睡觉可别嚷嚷困。”

　　“马上。”

　　“都马下了。”

　　“啊好了好了。”靳羽嘉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就说了马上马上。”

　　余燃无语地摇头，伸手把桌边的辣椒和醋挪到靳羽嘉面前：“你能不能跟宋泽一一样？”

　　被点名的人茫然地抬头。

　　“跟宋泽一怎样？”小魔头皱皱鼻子。“你把话说明白。”

　　“像个女孩子一点。”

　　“女孩子就一定要乖乖听话安静吃饭吗？我妈说了，吃饭有声音代表吃得香，这是对厨师的肯定。”

　　余燃扶额。

　　“你应该觉得幸福才对啊，跟你同桌吃饭的有安静吃饭的宋泽一还有不安静吃饭的我，你能学会在这种情况下找到平衡。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啊，你咋还说我呢。”

　　“靳羽嘉……”

　　“余燃。”

　　“给你个台阶你不往下就罢了还噌噌往上，是不是给你根钢管你还能现场来一段？”

　　“噫，你口味好重，原来余燃是这种人。”靳羽嘉一脸嫌弃地端着碗往宋泽一身边挪了挪。“我不要跟你待在这了，你吃完了就赶紧走。”

　　余燃彻底无语。

　　行吧，真是个二货。

　　下午的课结束之后，三个人准备去找个地方进行学习小组的任务。

　　“上次你不是给我推荐了一家商场吗，我看五楼有个小书店，里面有座位，我们可以在那先复习然后吃晚饭。如果时间早的话，还可以逛逛。我跟余燃妈妈说了，到时候她会来接我们回去。”小魔头笑嘻嘻地挽住身边人的手臂。“所以今天我们可以稍微在外面待晚点再回家，反正有人接。”

　　“我怎么不知道我妈到时候会来接我们？”余燃一脸狐疑。“我妈什么时候说的？”

　　“因为我是刚刚说的。”靳羽嘉晃了晃手机。“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余燃笑着拍拍她的后脑勺。

　　三个人走进那家位于空中花园的小书店，刚推门走进去，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淡淡的茉莉香就让靳羽嘉开心得不行。

　　“我喜欢这个味道，不知道店里有没有卖，或者告诉我这个在哪买的也行。”

　　余燃无语了：“赶紧先去找位置吧，等下出去的时候问问店员。”

　　宋泽一接话：“这个店里好像有卖的，我记得店里有个专门卖小杂物的区域。我们先把复习任务解决吧，效率高的话，等下可以逛逛。”

　　“好嘞！”

　　靳羽嘉冲着已经懒得说话的余燃做了个鬼脸，拉着宋泽一往阅读区的方向走。

　　宋泽一有时候觉得二中挺一言难尽的，尤其是在余燃和靳羽嘉都拿出记了这次联考题型的笔记本的时候。

　　其他学校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只有二中学生还傻乎乎地每天被仿佛不要钱复印的大堆练习卷折磨。

　　靳羽嘉很是震惊：“你们学校为什么不跟你们说题型啊？题型早就确定了，一中二中附中的老师坐在一起开会那天就把题型全部说了，为什么你们老师不告诉你们啊？是只有你们班这样还是大家都这样？”

　　“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们班肯定没说。”

　　“那也真是够神经病的，又不说考什么，又不说怎么考，就这样还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你们零班学生身上呢？真把你们当神仙啊。”

　　宋泽一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

　　根据小魔头的笔记，现在二中给的复习方向完全是错的，很多重点要考的内容被学校老师简单带过，而那些真正边角料的东西却又在平时的练习卷上占了相当大的比重。

　　如果真按照二中这个方向复习的话，指不定到时候在考场上怎么动笔都不知道。

　　令人头大。

　　余燃看出身边人的异常情绪，拍拍她的肩膀：“别急，时间还早。”

　　靳羽嘉噫了一声：“对我就从来没这么温柔过，你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让我把你当男的吗？”余燃一本正经。“快写题，写完了给我看下。”

　　靳羽嘉扬着下巴轻哼，重新低下头去看草稿纸，一边写还一边碎碎念着什么：“我觉得函数就不是人学的。”

　　“那是你没学明白而已。”

　　“还是几何简单，每次考几何我都能考前几。”

　　“初中的几何本来也不难。”

　　靳羽嘉突然停笔，抬头看向始终安静写题的宋泽一：“宋泽一。”

　　被点名的女生应声抬头，茫然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觉得余燃好吵。”

　　“是你吵才对。”男生不满地回。“安心写题，等下写不完别闹。”

　　宋泽一扬起嘴角，看着靳羽嘉一脸嫌弃地再次低头乖乖写题，心情突然好起来。

　　安静了不到一个半小时，中间有几次还针对练习册上的题目进行过小声讨论，靳羽嘉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地抬起头。

　　“又怎么了？”余燃淡定地问。“有何吩咐？”

　　“我渴了。”

　　余燃耸肩：“楼下有喝的，自己去买。”

　　靳羽嘉一下子来了兴趣：“你们喝不喝东西？我下去买吧。”

　　“我记得那家日料店的波子汽水很好喝，你要不要等到吃饭的时候再喝？”宋泽一小心翼翼地开口。“蓝莓的，草莓的，还有橙子的。”

　　“我喜欢草莓。”靳羽嘉眼睛都亮了。“那就等下喝吧，我能坚持住。”

　　“你赶紧坚持吧你，看看你现在写了多少，一页半数学练习册？”

　　“明明已经很多了好不好，你不也没开始写英语吗。”

　　“可是你只写了数学。”

　　靳羽嘉乖乖闭嘴，盯着余燃沉默几秒，丢下一句“你好吵”就继续写题了。

　　余燃有时候真想晃晃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只有水。

　　这个二货。

　　结束复习讨论，三个人收拾好东西，有说有笑地往外走。

　　小魔头出去之前还拉着宋泽一去杂物区逛了一圈，余燃只能站在外面等着，不时给妈妈发个短信报平安。

　　看见两个女生走出店门，余燃无语地迎上前，接过靳羽嘉手里拎着的纸袋：“买了香氛？”

　　“我家买了两个，一个茉莉的一个香草的，茉莉的放衣柜，香草的放客厅。我刚刚还问了阿姨要不要也买两瓶，阿姨让我帮你家带了一瓶茉莉的。”

　　余燃抚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