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83、第 83 章

　　随着五月末的到来，二中准备了次模考，以积极应对六月中旬的三校联考。

　　宋泽一不敢怠慢现阶段的学习，就算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因为之前的事情，她跟葛锋然和程碧涵的关系到了无法修复的阶段，哪怕是碰到自己实在无法解决的问题，还是毕恭毕敬端着去办公室直接问老师。

　　这样久了，班上的氛围变得有些……诡异。

　　葛锋然和程碧涵有一派，小圈子里基本都是学习成绩还不错的学生；宋泽一有自己的世界，基本上只跟赵蓉有交流，但也仅限于交流。

　　所以，她一开始转来二中零班时那样的境况现在又重新出现了。

　　刘思锐听说转学生在班上已经被孤立很久之后，转而又把消息传达给身边的几个人。

　　卫儒孟听了之后也没什么反应，就是耸耸肩：“她在这学校应该也不需要什么朋友。”

　　反正都对她虎视眈眈，那还不如自己趁早远离。

　　他不认为宋泽一是被孤立，而是她本就不想跟班上的人打好关系，安安心心学自己的，初三毕业了就再也不见。

　　“也是。”刘思锐一脸坦诚。“有我这个哥哥就够了。”

　　周围齐刷刷的白眼。

　　靳羽嘉听说最近二中为了应对之后的联考要在本校开展一次模拟，难度据说还不小，想想还是找了个没什么重要的课的日子，避开那个二愣子的叨叨，坐地铁去了二中。

　　进门就看见刘思锐那帮人，她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喂。”程俊下意识叫住她。“小魔头。”

　　她应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几个：“有事？”

　　“白眼是什么意思啊？还在因为之前刘思锐的事情生气？”程俊把刘思锐推上前。“喏，道歉。”

　　突然被推出来的刘思锐原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注意到眼前女生脸上臭臭的表情，还是乖乖低头：“对不起。”

　　靳羽嘉懒洋洋地转身继续往前，身边却意外地多了个人。

　　“哎哎哎，你今天来我们学校也是为了找转学生？”

　　小魔头突然顿住。

　　连带着跟上前的刘思锐也猛然停下，眨巴眨巴眼睛。

　　“我说，宋泽一都来你们学校多久了，怎么还是一口一个‘转学生’啊？人家都在这拿了多少次全年级前三了，怎么还是这么看不起人家？”

　　刘思锐慌慌张张地摆手：“这就是真的误会我了，我什么时候看不起宋泽一了？之前大家都这么叫的，我当然也习惯了这个称呼啊。”

　　靳羽嘉再次转身就走。

　　“不是不是。”刘思锐再次追上前。“我还得解释一下，宋泽一是我妹妹。”

　　她一脸诧异地扭头看过去：“那为什么她从来没说过？而且为什么她姓宋你姓刘？”

　　“不不不，是我认的妹妹，不是亲生的。”

　　“宋泽一为什么会答应？”

　　“我就这么认了，她也没拒绝，我就当她是我妹妹了，那毕竟天命难违嘛是吧。”

　　“你单方面认宋泽一是你妹妹，我单方面解除你跟宋泽一的兄妹关系，傻子不配当宋泽一的哥哥。”

　　“我才不傻！”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本身就已经承认自己是个傻子了。”

　　刘思锐乖乖闭嘴。

　　依旧站在校门口的男生们饶有兴趣地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跟看戏似的。

　　靳羽嘉今天确实是来找宋泽一的，现在被突然冒出的神经病缠上，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在小卖部找了位置坐下，看着那个即将坐在自己面前的男生，靳羽嘉无奈抚额：“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吗？”

　　刘思锐坐直：“我想纠正你对我的几个想法。”

　　小魔头抽抽嘴角。

　　“首先我不傻，真的。”

　　语气诚挚得让她想笑：“继续。”

　　“还有就是，我认转……宋泽一做妹妹，其实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她刚转来我们学校的时候，我不小心用我的篮球砸到她了，然后我去找她道歉，之后可能关系稍微好了点。再然后就是冯康杰那边的消息传过来说要针对她，我帮宋泽一挡过几次人，就慢慢熟了。但是我觉得她好像在二中没什么朋友，稍微熟点的好像还真就我们这几个。”

　　靳羽嘉脸上已经没了表情：“你用篮球砸了她？”

　　刘思锐再次摆手：“不是故意的，就一下没接住飞出去了，不是我砸的。”

　　真绝了，跟小魔头说话好费力，随时随地给他挖坑还行？

　　靳羽嘉抬眼：“冯康杰针对她？”

　　“之前宋泽一在新宇的时候有人看不惯，以为她跟老师打小报告。那个人跟冯康杰的关系好像还可以，就找冯康杰帮忙。冯康杰也是狗，有一次专门跑到宋泽一上课外班的地方堵她，还用刀子划了她的手臂。”

　　她的眼神已然危险起来。

　　“就她左手手臂上那道伤疤。”

　　靳羽嘉就这么默默盯着刘思锐的眼睛，盯得他心里都有些毛毛的。

　　刘思锐举手：“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信可以叫卫儒孟来。”

　　“叫我干嘛？”

　　卫儒孟刚走进小卖部就听见休息区那边有人在说他的名字，下意识走过去，迎面就是刘思锐那颗欠扁的脑袋。

　　靳羽嘉转而看向这位号称二中小祖宗的卫儒孟，眼底多了些许杀意。

　　他自然没有落下她这个满是危险意味的眼神，淡定地拉开椅子坐下：“聊了人生大事还是单单唠了家常？”

　　小魔头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手机：“都离我远点。”

　　也真是够有意思的，二中这破地方怎么人人都这么虚伪？

　　卫儒孟有些好笑地拉开旁边那张桌子边的椅子，起身坐过去，顺便冲着刘思锐扬扬下巴。

　　刘思锐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也跟着坐到旁边去。

　　宋泽一中午放学之后跑来小卖部买本子，正好靳羽嘉看见，兴奋地挥挥手：“女朋友！”

　　旁边的卫儒孟差点一口可乐全喷刘思锐脸上。

　　她管宋泽一叫什么？

　　他没听错吧？

　　宋泽一也愣了一下，看见那个已经跑上前的女生，下意识伸出手。

　　稳稳当当地抱住。

　　后面几个男生惊得面面相觑，卫儒孟更是毫不掩饰地挂上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抱着小魔头的女生注意到远处那几个男生，尤其是小祖宗，有些心虚地松开怀里的人。

　　“我今天有事跟你说，我们赶紧走。”

　　宋泽一点点头：“好，我买个本子，马上。”

　　卫儒孟强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目送她们两个走出小卖部。

　　这小魔头在搞什么？

　　有事要跟宋泽一说……能是什么事？

　　两个人走进一家米线店，靳羽嘉打包了一份米线和一瓶可乐，笑嘻嘻地挽住宋泽一的手臂。

　　“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靳羽嘉笑眯眯地回：“下个月不是联考吗，之前我们班提了要自己组学习小组好好复习，我就想着我可以拉上余燃和你，我们三个就够了。”

　　“挺好的啊。”宋泽一点点头。“我觉得可以，想法很不错。”

　　“那你同意不？”

　　“当然同意，但是我们得协调好时间，大家都有空才行。”

　　靳羽嘉欢呼一声，还差点把袋子里的米线洒出来。

　　“你冷静一点。”宋泽一哭笑不得地替她拎着塑料袋。“你已经和余燃说了吗？”

　　“说了，今天来也就是问问你的意见，等下吃饭的时候可以给他打电话说一下，我们把时间安排好。”

　　“那行。”

　　靳羽嘉当场跳了一套天线宝宝体操，把宋泽一乐得不行。

　　这个可爱鬼。

　　余燃还在因为她又莫名逃半天课生气，靳羽嘉在电话那头噼里啪啦把要说的事情全说了，压根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好不容易说完，小魔头松了一口气：“协调时间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已经把宋泽一拉过来了，任务完成，叮。”

　　他翻了个白眼：“叮你个大头鬼，跟微波炉似的，你记得让宋泽一把课表发我一份。”

　　“好的，叮。”

　　宋泽一笑喷。

　　想给她在脑袋上安个小灯泡，看看是不是每“叮”一次就跟着亮一下。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吃完午饭，靳羽嘉拎着垃圾下楼，宋泽一准备午休，还是等收到她平安返校的消息才放心闭上眼睛。

　　下午回到学校，照例是不怎么重要的课。

　　之前没出事的时候，班上几个人还能凑在一起讨论讨论难题，现在基本不可能。

　　葛锋然程碧涵那几个人防宋泽一跟防贼似的，连带着把赵蓉也排除在他们的小团体之外。

　　宋泽一本就无所谓，也由着那些人去。

　　体育课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其他人众星拱月似地把葛锋然和程碧涵围在中间，乌泱泱地上楼去了，乍一眼看过去真的特别傻。

　　赵蓉不想凑那个热闹，拉着宋泽一去篮球场边的网球场：“你会打网球吗？”

　　“会一点。”

　　两个人跑去器材室借了球拍和球，笑着在球网两边站好。

　　刘思锐跳投的时候无意间往网球场的方向看了一眼，注意到正快速击球的宋泽一，眨巴眨巴眼睛：“我靠我才知道转学生会打网球？好像还挺厉害？”

　　此话一出，全场的视线都齐刷刷投过去。

　　“我们学校这破校服居然这么适合打网球？”

　　“转学生的腿真不是盖的，这个裙边真的有点短，转学生再跑厉害点估计裙子就飞起来了。”

　　“这个球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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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儒孟恨不得把身边这群二货的眼睛都通通挖出来泡酒。

　　不得不说，这个样子的她真是满满的青春活力，简直挑不出毛病。

　　赵蓉错过宋泽一那个球，转身跑去捡过来，边喘气边无奈地笑：“你不是说你只会一点吗？”

　　“我真的就是只被我爸爸教过几次而已，都没怎么打过。”

　　宋泽一今天是高马尾，额头上的汗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反光，整张脸都亮晶晶的。

　　“转学生！”刘思锐已经激动地跑了过去。“妹子！”

　　场上的两个女生茫然地看过来。

　　刘思锐蹦起来：“我能跟你打吗！”

　　卫儒孟翻了个白眼，正好这个动作被不远处的宋泽一收入眼底。

　　这样的小祖宗居然还有点可爱。

　　赵蓉立刻笑着把手里的球拍交给刘思锐。

　　两方再次站定。

　　卫儒孟大步走上前，在场边的长椅上坐下，悠闲地盯着她打球。

　　其他男生也笑着走上前，懒懒散散地靠在绿色的铁网上，戏谑地围观这场胜负明显的网球比赛。

　　“宋泽一你真的好快啊你！你跟费德勒什么关系！”

　　“费德勒是我远房亲戚你信吗？”

　　“信。”

　　场边一阵哄笑。

　　卫儒孟注意到她已经有些喘不上气，干脆直接叫停：“今天运动量够大了，你也不看看人家多累了。”

　　刘思锐立刻收手，笑着跑上前，大大咧咧地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以后你去打网球的时候叫上我吧，我也想练练。”

　　“可以啊。”

　　卫儒孟回篮球场抽了几条没用过的毛巾，回到网球场扔给那他们：“擦汗吧，尤其你，跟刚从煤矿里回来一样。”

　　“我这是健康的小麦色好不好！”刘思锐不满地嚷嚷。“你才从煤矿里回来！”

　　宋泽一差点笑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