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85、第 85 章

　　卫儒孟简直受不了司灏聪整天闲着没事就在家瞎嚎一通的习惯，最近院子里的小猫估计跑哪儿蹭冷气去了，这个小王八蛋找不到猫就在家里闹腾，吵得他头都快裂了。

　　白天在爸爸那儿待着，晚上回家还得受着这噪音，他能不烦吗。

　　“你能不能消停点？”

　　司灏聪冲着他哼了一声。

　　“这样，你安静点，吃完晚饭我带你去上次那个乐园。”

　　“好！”

　　小家伙兴奋地跑走，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溜烟跑回来，站在卫儒孟面前。

　　“你上次说要带我去那个乐园，但是你没有带我去。上次没有拉钩，所以就算了，这次要拉钩，谁骗人谁是小狗。”

　　卫儒孟一脸嫌弃地伸出手。

　　晚饭后，实在扛不住那小王八蛋在他耳边的狂轰滥炸，卫儒孟拉着司灏聪出门。

　　再次走进商场，看着司灏聪一路跑向游乐区，卫儒孟摇摇头，大步跟上去。

　　坐在海洋球堆里看着那个小家伙兴奋地蹦来蹦去，卫儒孟百般聊赖地拿出手机，想跟另一个小家伙说说话。

　　“哥哥！”

　　短信才打了两个字，听到不远处的那声喊，卫儒孟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突然顿住。

　　倒不是因为那个举着海洋球在蹦床上撒欢的司灏聪，而是……

　　司灏聪身后，整个游乐区后面，那家家居精品店门口站着的人。

　　“靳羽嘉怎么还没出来？这都多久了？”余燃不满地看向店里。“逛街没个停的。”

　　“她说想买点装饰卧室用的东西，估计还在挑。现在时间还早呢，等等吧。”宋泽一也有些哭笑不得。“应该快了，别急。”

　　说好吃完晚饭可以逛一下，靳羽嘉就真的从六楼一路逛下来。经过那家公仔店的时候，小魔头还买了一个皮卡丘公仔。

　　现在这家精品店也是宋泽一之前经常逛的，里面的物品都是简约风格，正好对上小魔头的喜好。

　　另外两个人实在有些逛不动，就干脆在外面等她出来。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等着，谁都没注意到远处的那道视线。

　　卫儒孟就这么远远看着他们两个，全程没换坐姿。司灏聪跑去滑滑梯，他也是敷衍地答应下来。

　　目光已经从一开始翻涌着不明所以的愤怒和不解，慢慢冷静下来，变成某种意义上的漠然。

　　如果他这个时候给她发短信问她在哪，她会不会说实话？

　　结果他还真的就这么做了。

　　宋泽一察觉到口袋里手机振动，才看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在哪？】

　　【在之前陪司灏聪玩的商场里买东西】

　　卫儒孟轻笑一声，刚准备回复，头顶落下一道男声。

　　“哥哥我想去攀岩，但是那个叔叔说没有家长陪同不让我进去。”

　　他从地上爬起来，牵住司灏聪的手。

　　“今天我绝对不怕！等下爬上去了还要去后面的探险项目，你就在出口那里等我。”

　　“嗯。”

　　“今天我肯定能拿金牌！”

　　目送司灏聪被工作人员接过去，仔仔细细地扣好安全绳，卫儒孟面无表情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还在笑，看样子聊得挺开心，但是他只觉得讽刺。

　　【和妈妈在一起？】

　　宋泽一这次没回，因为两手都拎着东西，也不方便拿手机出来。

　　站在攀岩石下的卫儒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咧开嘴角，走向探险区的出口。

　　行吧，不回就不回。

　　司灏聪从探险区出来，看见还坐在外面等着的哥哥，兴奋地跑上前：“你看，我就说了我能拿金牌吧！”

　　“回去给小姨看，明天姨父应该会回来一趟，记得给姨父也看一下。”

　　“我就是这么想的！”

　　“玩累了没？回不回家？”

　　反正他是已经累了。

　　“再玩一下就回去，妈妈说今天回去还要洗澡。”

　　卫儒孟脑子里有点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理出个头绪。

　　她跟余燃是朋友，出来逛逛很正常，但他觉得余燃压根没把她放在朋友的位置上。

　　行，真行。

　　新一周回到学校，宋泽一抱着作业上楼的时候远远看见某个正在六班门口晃悠的人，下意识低着头快步走开。

　　于琼安这是来找卫儒孟的？

　　可是小祖宗今天好像也没来学校吧，早上都没碰见他。

　　大课间，宋泽一因为痛经没下楼做操，留在班上准备明天的模考。

　　刘思锐瞎晃悠的时候正好看见她从卫生间出来，笑嘻嘻地迎上前。

　　“妹子。”他注意到她苍白的小脸，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咋了这是？”

　　“肚子疼……”宋泽一不好意思地接话。“不太舒服。”

　　“哦哦哦懂了。”刘思锐一拍脑袋。“你要不要喝热水？我去水箱那边给你倒？”

　　“不用了，没事的。”宋泽一纠结一阵，还是叫住他。“刘思锐，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他眨巴眨巴眼睛：“什么？”

　　“就是……”

　　察觉到她的犹豫，刘思锐跟着她走进零班，坐在她同桌的位置上，耐心地等着。

　　按照他平时总被其他人说不准的直觉来看，应该是件挺严肃的事。

　　“之前于琼安来我们学校的时候，我注意到她身上有很多伤痕，我觉得跟我手上的那一道伤疤还挺相似的……”

　　刘思锐默默听着，下意识扫了一眼她的手臂。

　　之前在体育课上比肤色的时候就注意到她刻意藏着左手手臂，想起去年暑假因为自己在网吧打游戏去晚了才导致她被……这事怪他。

　　“你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才受那么多伤的吗？”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刘思锐挠挠头。“挺尴尬的其实。”

　　章清御之前有没有说过这件事能不能跟外人说？不过……妹妹是外人吗？

　　“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吧。”

　　刘思锐叹了口气：“不是不方便，是怕你知道了有心理负担。”

　　宋泽一愣了。

　　为什么她会有心理负担？

　　难道于琼安受伤和她有关？

　　刘思锐盯着她的左手手臂看了几秒，还是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

　　她几乎立刻就睁大了眼睛。

　　什么？！

　　“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思锐摇摇头。

　　“那……那她现在是已经出院了吗？”

　　“早出院了，不然也不会来我们学校抓着王茵打一顿。”

　　宋泽一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心里五味杂陈。

　　*

　　模考结束得很快，宋泽一的做题效率相比之前还是提高了不少。

　　所幸这段时间有余燃和靳羽嘉的复习小组，不然这次的题目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二中也是奇怪，明明平时发的复习卷都没按照联考的大纲来，这次模考却完全跟着大纲走，平时练习的那些内容根本就没怎么考到，也难怪出来之后听到周围的人都在吐槽。

　　卫儒孟回来那天正好周五，全程目送她走进校门，心情一下子有些不好形容。

　　这几天她应该压力挺大，远远看过去就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走路都没什么力气和精神，看得他莫名有种负罪感。

　　他刚上楼就看见她抱着作业往上走，还是没忍住，把她怀里的东西接过来。

　　宋泽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行，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确认楼梯上只有他们两个之后，微微松了口气。

　　“没睡好？看上去很累。”

　　“这几天作业太多了，不到十一点写不完，有点没睡醒……”

　　她又开始羡慕靳羽嘉说的“就算熬夜都熬不到十一点”的一中作业量了，果然是别人家的学校。

　　“每天都熬？”卫儒孟微微皱眉。“不累？”

　　相比他每天十点多就被妈妈催着要规律作息赶紧睡觉的生活，她这负荷也太重了吧。

　　“周末会更晚一点，最近就差不多十一点吧，还有课外班的作业。”

　　走进依旧空无一人的教室办公室，把作业放在老师的办公桌上，卫儒孟牵着她往外走。

　　注意到前进的方向并不是往下而是往上，宋泽一难免有些好奇：“去哪儿？”

　　“天台。”

　　“为什么这个时候去天台？”

　　“让你休息一下。”

　　那些所谓的不满早就应该放下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憋这么久，大概真的是他太小心眼了。

　　她跟余燃应该一直都是普通朋友，好学生之间成为朋友难道不正常吗，又不是全世界的学霸都跟零班那群狗东西一样。

　　刚走到天台门口，卫儒孟突然顿住。

　　宋泽一原本想问他为什么停下来，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回去，微微皱眉。

　　天台上有人，根据声音判断，应该还是个不算熟的熟人。

　　“我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他能为那个转学生做那么多。”

　　门外的两个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是啊，所以要你去查一下他们两个的关系。如果没关系的话，凭什么让卫儒孟帮这么多？她有他什么把柄在手里吗？”

　　宋泽一默默后退一步。

　　卫儒孟转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关节：“先回班上吧，我在这。”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什么东西沙沙地从她心尖划过，痒痒的。

　　宋泽一乖乖点头，松开手，轻手轻脚地往下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之后就这么靠墙站着，面无表情地听着那人在天台上继续打电话。

　　有意思。

　　录到他想要的音频之后，卫儒孟把燃尽的烟蒂扔进垃圾桶，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