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82、第 82 章

　　王茵拿着手机走出教学楼，迎面碰上正好在打电话的刘思锐，两个人只是对视一眼就匆匆擦身而过。

　　她突然停在原地，回头看着那个背影。

　　如果没听错的话，这人在问一中那位的事？

　　小魔头啊……

　　啧。

　　王茵笑着拿起手机，登上小号，打开那个已经好久没说过话的群，发了段话出去。

　　看到后面突然涌出来的问号感叹号，她重新切回大号，也跟着发了个问号。

　　这些人的反应真是让她心满意足。

　　靳羽嘉刚从卫生间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班门外匆忙跑进来一个人，直直地冲向她。

　　见他有刹不住车的强烈可能，她及时伸出手。

　　果然，男生的脸被拍在她的掌心。

　　“出去别说是我打你了啊。”靳羽嘉一脸嫌弃地收回手。“是你自己没停住的。”

　　男生重新站好，在原地蹦了两下：“我靠我靠我靠！”

　　“靠什么？我怎么欺负你了？”

　　“不是！出事了！”

　　靳羽嘉微微皱眉。

　　男生看她明显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干脆把自己手机递到她面前，努努嘴：“喏，往上翻。”

　　“我手上有水。”

　　“哎你真是……”男生无奈地把手机拿回来。“我给你翻。”

　　靳羽嘉好奇地凑上前。

　　“你看。”

　　手机回到她面前，靳羽嘉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突然皱眉。

　　【误会大了，转学生校运会那事儿居然是真的，人还是小魔头给介绍的，而且魔头也卖过，我有照片，想看的戳】

　　之后应该有人已经戳了这个小号，干脆直接把那张照片发在群里了。

　　以初中生这个阅历，看到这种照片，很难不想多。

　　群里早就炸了，一片一片的问号和感叹号。

　　靳羽嘉倒是淡定：“这四个w是谁？”

　　“一个小号吧，不知道谁，当初加进来的时候也没人问。”男生耸耸肩。“反正我不认识。”

　　靳羽嘉悠闲地把手机推回去：“我有图里那么高？”

　　男生差点笑出声：“你别这么贬低你自己吧，虽然图里的人肯定没你身材好也没你漂亮，但还是有人相信这是你，你赶紧说句话呗。”

　　“这人还扯上了二中转学生……”

　　那她大概已经知道可能是哪些人了。

　　黑她没事，反正总能找出这个怂到只能用小号瞎扯的人，但是现在居然还拖宋泽一出来，那就真的居心叵测了。

　　“你为啥跟那个转学生关系那么好啊？她真的事多，还拖了好几个人下水，据说二中几个学霸都被处分……哎哎哎！”

　　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揪住耳朵。

　　靳羽嘉的表情有点垮了：“消息就这么传的？转学生拖别人下水？”

　　“当时也是这个号在群里说的，我们又不知道二中那边具体情况是什么，肯定就听一半信一半嘛。”

　　靳羽嘉松开手，看他皱着脸揉耳朵，眼神慢慢冷下来：“哎，帮我个小忙。”

　　“你说。”

　　*

　　那人的办事效率还挺高，她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就加上了总群的群主。

　　好巧不巧，居然是个已经毕业的一中学长。

　　简单聊过一阵，顶着那边余燃又开始催好好学习的碎碎念，等学长查到这个小号当初加群时的备注信息，她道了好几句谢，这才放下手机。

　　有趣。

　　宋泽一这次看见小魔头也是在班门口，惊讶地冲着她挥挥手，靳羽嘉跑上前，直接送了她一个熊抱。

　　等到松开，靳羽嘉笑嘻嘻地整理好已经乱掉的头发。

　　“我差点没接住你……”

　　“没事，我小时候就经常这么跟余燃玩，他都养成习惯了，我一冲他跑过去，他就接住我，跟秤似的，每次还要说我又胖了，这人好烦。”

　　“你才不胖，明明这么瘦。”

　　“对嘛，你也觉得余燃是在欺负我对吧！周末揍他！”

　　宋泽一歪着脑袋笑。

　　时间还早，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说话都有回音。

　　最近天气也已经热起来，墙上的窗户都大开着，外面的阳光就这样大刺刺地照进走廊，倒是省了好一笔照明费。

　　靳羽嘉让宋泽一先回班上忙自己的事，自己慢悠悠地走向楼梯间，推开天台大门，默默俯瞰着人越来越多的校园，面无表情。

　　手机振动。

　　电话那头是余燃：“你们班人说你没来学校？”

　　小魔头倒是实诚：“我在二中呢。”

　　“你去二中干什么？蹭二中的课吗？”

　　“也可以这么说，你要来不？”

　　余燃扶额。

　　这人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你们班今天早上什么课？请假了没？”

　　“语文数学心理体育，数学等你回去教我，其他都洒洒水啦。”靳羽嘉咧嘴笑。“不慌不慌。”

　　“靳羽嘉。”

　　“余燃。”

　　“我没有跟你玩点名游戏，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讲话。你每次逃课都说要我重新教你一遍，但是你学了又记不住，你怎么不让我替你去中考？”

　　“中考还能替考？真的假的？那你替我去吧求求你了，我请你吃饭，吃一个月。”

　　拿着手机站在火箭班门口的男生一下子无言以对。

　　这个脑回路真的太绝了。

　　“这个时候去二中，宋泽一也没时间理你好不好？”

　　“我好早就到了，她也到得挺早的，我们就稍微聊了一下。中午可能一起吃饭吧，你来不来？或者我们选个折中的地方？”

　　余燃冲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到时候再看吧，她家不是就在二中附近吗，指不定她家里已经准备好午饭了。”

　　“那我去她家蹭午饭，你别来了，你来了我们不够吃。”

　　余燃友好地微笑。

　　如果他能瞬间移动的话，他想移动到靳羽嘉这个二货身边把她拎回来。

　　这脾气还真是从小到大一点都没变。

　　“你赶紧带早读去吧，我下午一定回去上课，我保证。”

　　“我录音了，你要是下午还逃课的话，我就跟阿姨说你今天逃了一整天的课。”

　　“王八蛋负心汉！”

　　电话已经被挂掉。

　　余燃无奈地摇摇头，收起手机转身回班，小魔头一个人在二中天台上气得原地跺脚。

　　手机再次振动，这回是短信。

　　叼着棒棒糖的小魔头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字，笑着回了句“好的”，伸了个懒腰，跑向天台出口。

　　零班还在早读，众人摇头晃脑漫不经心地念着书上的古文，门口突然多出几个人，班上瞬间安静下来。

　　注意到来者不善，台上的赵蓉明显有些慌乱：“你们是……”

　　男生笑了笑：“我们就找个人，别紧张。”

　　宋泽一压根没敢抬起头。

　　“王茵出来一下。”

　　哗然。

　　全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那位坐在最后一排悠闲吃早饭的女生。

　　她扬了扬手里的汤勺：“找我干嘛？”

　　“找你出来有点事情，别让其他人难堪吧？”

　　“我又不认识你们，叫我出去我就出去？”

　　门口的男生也不生气，冲着身后的人歪歪脑袋，另外两个人立刻走进班里揪住王茵的衣领，伴随着一路的尖叫声，把她拖出大门。

　　赵蓉已经傻在台上。

　　那个男生依旧淡定得出奇：“你们继续，我们去处理我们的事，不打扰你们了。”

　　班门被轻轻带上，但是班上的所有人都清楚地听见走廊里越来越远的尖叫声，好像是去另外一边楼梯间那个方向。

　　直到完全听不见那声音，赵蓉深呼吸一次，声线都跟着颤抖：“我们……我们继续读课文，大家……大家不要被影响了……”

　　班上的读书声再次响起，宋泽一松开握了很久的拳头，手心已经布满汗珠。

　　靳羽嘉从小卖部出来，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冰可乐，大步走向教学楼。

　　夏天嘛，当然得是冰可乐！

　　走进那道久负盛名的昏暗楼梯间，靳羽嘉在那个已经蜷缩在墙角的女生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前几天听说你跟于琼安打了一架，在女厕所。”

　　王茵冷笑一声：“关你屁事，叫这么多人来，我惹你了？”

　　靳羽嘉笑了：“姐开心，想针对谁就针对谁。”

　　“你有病啊？”

　　她懒得废话，把喝剩下的可乐全泼在王茵脸上：“还冷静不下来？那我帮你，不客气。”

　　后面的几个人都乐得不行。

　　这小魔头果然名不虚传。

　　王茵愤愤地瞪她：“你想死？”

　　靳羽嘉慢慢蹲下，和面前的人平视，敛去刚才的戏谑，只剩下漫不经心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气：“你跟于琼安打架那次，是身上受伤比较多对吧？”

　　“关你屁事。”

　　小魔头向身后的人伸出手，为首的笑着走上前，把东西放在她手心。

　　一把漂亮的刀。

　　“造谣嘛，这种事你做多了，毕竟每次都没什么实质性的后果。”

　　刀尖慢慢靠近。

　　王茵已经说不出话了。

　　“但是你知道造我的谣会有什么后果吗？”

　　旁边的人默契地转过身，等着那预料之中的尖叫。

　　靳羽嘉勾起嘴角，刀尖在王茵脸上慢慢划过，像是在勾勒这个人的脸部线条。

　　“可能你吃了太多甜头就飘得忘了自己是谁了，不如我来教教你什么叫人外有人？”

　　一声惨叫。

　　王茵的眼泪和脸上残留的可乐混在一起，再加上从那道口子里慢慢渗出来的铁锈红，一点点把她出门前精心准备过的妆容弄毁。

　　靳羽嘉起身，垂眸看着开始啜泣的女生：“如果下次还有这么膈应人的恶心事，就不只是在你脸上留下点什么东西这么简单了。”

　　“你居然愿意为了那条转学狗做这么多？”

　　话音刚落，小魔头一脚踩在她身上，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你还没明白我为什么找你？”

　　王茵的脸部表情彻底扭曲。

　　“看来王同学平时坏事做尽，一下子居然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情，那我再免费教你点做人的道理好了。”

　　靳羽嘉重新站好，笑了笑。

　　“你们处理吧，我去洗个手，脏死了。”

　　她往卫生间去的路上，身后又是阵阵惨叫声，听得直叫她皱眉头。

　　中午放学，宋泽一在班门口发现了小魔头，笑着迎上前。

　　“你今天都在这儿吗？”

　　“不啊，下午得回去上课，下午英语数学物理呢，我要是逃了，余燃得把我撕了。”

　　“那……”

　　“余燃说你家里应该准备好了午饭，要不我在买了吃的跟你一起吃午饭？”

　　“可以啊。”

　　小魔头已经蹦起来。

　　幸好宋泽一早有准备，这次稳稳接住了这个欢脱的女生：“你吃完午饭怎么回去？余燃妈妈中午也会过来带你回去吗？”

　　“我自己回去就行。”

　　“你中午不休息吗？”

　　“回学校可以睡。”

　　两个人笑嘻嘻地拉着手往外走。

　　“要不你还是打车回去吧，坐地铁的话，要是你在车上睡着了怎么办？”

　　靳羽嘉眨巴眨巴眼睛：“打车的话，要是司机觊觎我的美貌怎么办？”

　　宋泽一直接笑喷。

　　可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