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81、第 81 章

　　宋泽一这几天的心情实在不能算好，那天知道卫儒孟这段时间都不会来学校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有点消沉。

　　那种距离感简直真实得可怕，虽然他已经说过是去他爸爸那里待个十天半月就回，但是……

　　她总觉得两个人之间好像已经建起一堵透明无形的墙，谁都翻不过去。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好像这种距离感始终存在，她不知道要怎样去化解。

　　宋泽一抱着作业上楼的时候，意外在楼梯间碰到了个也不能算很熟的人，心里突然一紧，还是匆忙跑开，省得被她盯上。

　　刘思锐和程俊走向小卖部，突然被拦下。

　　程俊刚想发毛，抬头看到面前的人，突然皱眉。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上下这么多伤？

　　“有事？”

　　“他非要躲着我，那我就只能来找你们了。”于琼安耸肩。“省得都把我当怪物。”

　　“谁非要躲你？”刘思锐扯扯嘴角。“你在说什么？”

　　“卫儒孟在哪？”

　　上周末他回去之后，她和他就突然断了联系，各种方式她都试过了，就是联系不上他，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去了六班也没发现他的踪迹，班上的人说这几天都没看见他来学校，她就来这儿等着这几位了。

　　他们几个平时形影不离，总该知道吧？

　　“我们怎么知道？”程俊有些好笑。“他不来学校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吧，你着什么急？”

　　“所以他突然玩消失回避所有人的理由是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他又没跟我们讲过。”程俊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别把自己看得太有价值了。”

　　“问完了没？你挡我路了。”刘思锐毫不客气地抱臂。“有伤就回去养着，来我们学校晃悠干什么？”

　　于琼安翻了个白眼，转身往教学楼走。

　　王茵准备去卫生间洗个手，刚出去就看到站在班门外的于琼安，有些诧异地扯扯嘴角：“只听冯康杰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没想到是这种程度的不太好啊？怎么没死呢？”

　　“你嘴一向这么管不住吗？又不是来找你的，这么激动，生怕我看不见你这张破脸？”

　　王茵想都没想就一巴掌挥上去，却被面前的人立刻抓住手腕，反手就是一耳光。

　　“给你脸了？”

　　于琼安吼出声的时候还有点破音，愣是把走廊里教室里的人都吓得不轻。

　　宋泽一坐在窗边，握着笔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硬逼着自己不要瞎想，努力把笔记本上的字都塞进自己的脑子里。

　　还在小卖部吃东西的两个人接到章清御的消息，擦了嘴就跑向教学楼，免不了疑惑。

　　于琼安怎么还和王茵在卫生间打起来了？

　　赶到现场，外面已经围了一群人，男生没法进去，围观的女生压根就不敢进去，里面传来的骂声和尖叫声实在听着让人耳朵生疼。

　　章清御扶额。

　　牛啊，居然直接杀到二中里面来打人？

　　退一万步讲，王茵怎么说应该也和于琼安是一派的吧？自己人打自己人都下这种狠手？

　　有人喊来了女老师，然而老师进去劝阻一通之后却也灰头土脸地出来，摆摆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喂，够了没啊？”章清御冷声开口。“还不停？”

　　“在公众场合动手也不怕自己丢人的吗？这还是在我们学校，你一个外校的瞎蹦跶什么？”程俊接话。“没必要吧？”

　　话音刚落，里面的声音好像也跟着停下来。

　　下一秒，于琼安快步出来，推开那些围在门口的人，头也不回地走向楼梯口。

　　章清御给身边人留了个眼神，转身追过去：“站住。”

　　两个人停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

　　章清御抬手扔了根烟过去，被她稳稳接住。

　　“其他人有没有看出来我不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应该没看错。我还挺好奇的，什么事能把你这位大小姐逼到伤害自己的地步？”

　　她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这个表情？”章清御笑得有些嘲讽。“难不成我说中了？这一切都是于大小姐在自导自演？演技不错啊，骗到了这么多人，奥斯卡没给你个奖真是可惜。”

　　于琼安轻笑：“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我不是说了我挺好奇的吗？你把自己搞成这样，还来二中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也不怕别人看出来你是自残？”

　　“别人惹了我，我还不能回手了？”

　　于琼安优雅地吐着烟圈，撇去她身上那些刺眼的淤青，倒确实像庄园里一位精致的大小姐。

　　章清御嗤了一声，也没说话，随后目送她离开教学楼。

　　回到零班门口，和那两个活宝重新碰面，章清御扫视一圈已经乱成一团的教室，耸耸肩。

　　“走吧，我饿死了。”

　　“我刚吃完就被你叫上来了。”刘思锐闲闲地接话。“不饿。”

　　“那你别吃了，我跟程俊去吧，我请客。”

　　程俊笑眯眯：“好嘞。”

　　“哎哎哎？我说我吃完了又没说我吃饱了，你们这样不好吧？”

　　两个男生已经走远。

　　刘思锐拔腿追上去：“大家都是好兄弟对不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谁跟你有难同当，有福的时候叫上我就行。”

　　“哇章清御你不要脸。”

　　“那你跟上来干嘛？”

　　“有福嘛。”

　　“我去你大爷的。”

　　刘思锐笑出八颗牙：“虽然很不好意思承认，但是我大爷是卫儒孟。”

　　“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跟老卫说他突然多了个儿子。”

　　“别了吧，老卫忙着呢，我们一会儿吃东西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就行。”

　　“刘思锐你这样会被老卫按在地上揍的。”

　　“没事，他听不见。”

　　“没事，等他回来了我会原话转达。”

　　“没事，我还录音了。”

　　刘思锐愤愤地冲着他俩的背影呸了一口。

　　重新坐在小卖部里，刘思锐笑嘻嘻地啃着小鸡腿，有些好奇地盯着身边两个人：“咋都这个表情？还在想刚刚那事儿呢？”

　　章清御耸肩：“王茵怎么样？毁容了？”

　　“毁容倒不至于。”程俊往嘴里扔了一颗爆米花。“于琼安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那么多伤？”

　　“老章不是跟上去了吗，问到了点什么没？”

　　两个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那个正在吃薯条的人。

　　章清御愣了一下，把那包已经开封的番茄酱挤完，淡定地擦擦手：“她自己弄的。”

　　寂静。

　　刘思锐震惊得都忘了嚼。

　　程俊也明显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为啥？”

　　“还记得之前老卫去找冯康杰要照片那事儿的知情人吗？我说过冯康杰那小兔崽子要求的条件是啥吧？”

　　“我想起来了。”程俊一拍桌子。“冯康杰提的要求就是于琼安。”

　　“啊？”刘思锐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章清御被这傻子气得直接抓了一把薯条塞进他嘴里：“行了你别说话了，你好好吃你的。”

　　刘思锐愤愤地选择闭嘴。

　　已经跟上思路的程俊依旧好奇：“其实我当初就想问了，直接交换于琼安是什么鬼？那就是说于琼安知道这件事之后心情不好所以选择伤害自己？然后靠这件事来缠着老卫？”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刘思锐费力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下去，满脸诧异：“不至于吧，把自己弄成这样就为了缠着老卫？这么痴情？”

　　章清御冷哼一声。

　　确实，无聊到爆的手段。

　　这几天倒是安静了不少，也没听见于琼安那边有什么动静。

　　刘思锐接到卫儒孟的电话那天，愣是把头天晚上通宵打游戏攒的睡意给通通吓没了：“喂喂喂？”

　　“喂什么喂。”

　　“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你都消失一个多星期了！你知不知道我刚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还以为你手机丢了！”

　　坐在墙头的卫儒孟翻了个白眼。

　　刘思锐是不是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好玩的？”刘思锐认真地想了想。“于琼安来我们学校把王茵揍了一顿算不算？”

　　卫儒孟突然皱眉。

　　什么情况？

　　“就上个星期的事，于琼安拉着王茵在女厕所里打架呢，然后于琼安自己回去了，王茵一直到上个星期四才回来上课。”

　　卫儒孟默默从墙头跳下来，大步往回走。

　　“哎，老卫你老实跟我说，于琼安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他突然沉默。

　　“章清御跟我们说了，我们大概也知道你那消失的几天都去了哪……所以是真的咯？”

　　“还能是假的？”

　　刘思锐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于琼安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想这辈子都吊死在卫儒孟这棵歪脖子树上？

　　问题是这棵树没感情啊，见谁不都一样？

　　“你为什么会被缠上啊？她给你打电话让你过去照顾她还是怎么？你咋就这么听她的话呢？”

　　卫儒孟耸肩：“你知道紧急联系人是什么意思么？”

　　“紧急联系人？”

　　什么玩意？怎么就成紧急联系人了？

　　等等。

　　“于琼安把你当成了她的紧急联系人？我靠。”

　　哪来的疯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