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72、第 72 章

　　几个男生聚在天台，为了保险起见，刘思锐还叫来了章清御。

　　四个人就这么神情严肃地站着，谁都没先打破沉默。

　　卫儒孟难得这么暴躁，而且是完全冷静不下来的那种暴躁。

　　“你现在先别那么激动，至少我们还知道参与这件事的其中几个人。”程俊拍拍他的肩膀。“这几个人就是突破口，我们争取速战速决。”

　　刘思锐皱眉：“要不，直接斩草除根吧，烦死了，成天盯着宋泽一干嘛？”

　　卫儒孟定了定神：“很早之前我就知道葛峰然和程碧涵在商量怎么搞宋泽一，我有录音，那次无意间听见的。如果这件事的主谋如果是葛峰然和程碧涵，那九校联考就是导火线。”

　　集体沉默。

　　只是因为自己在学校的排名受到威胁就对排在自己前面的人泼脏水？

　　疯子，一群疯子。

　　“我去趟新宇，所有证据今天之内必须找到，我还要知道那个女的是谁。”

　　“你确定这件事情冯康杰知道？”刘思锐不太确定地看着卫儒孟。“别冲动行事啊。”

　　“确定。”

　　以及肯定。

　　“如果你要去找冯康杰，一定不要动手。”章清御接话。“如果你跟冯康杰动手，转学生的下场可能会更惨。”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最好是和平解决问题。你要想，现在是我们要抢在学校把这件事草草带过之前查清楚来龙去脉，而且更重要的是不能再让转学生受到更大的伤害。”刘思锐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冷静点，尽量别动手。”

　　“还有就是，如果用暴力解决问题的话，可能冯康杰会把这件事情搞得更大，到时候可就不是停课的事了。”

　　卫儒孟默默点头。

　　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要是真的动手，不仅证据拿不到，事态还会发展得更严重。

　　可是，光靠嘴能行？

　　四个人各自分好自己的任务，简单商量过碰面的时间地点，立刻分散开。

　　卫儒孟和章清御直接翻墙从侧门出校园，飞奔到路边打车。刘思锐和程俊留在学校找人，争取把那几个人全部翻出来。

　　怎么说这件事都不应该是他们来查，但毕竟宋泽一跟他们的关系还可以，就算是为朋友出头，他们也必须管管这个闲事。

　　凭什么一个那么好的女孩子要被冠上那种骂名？

　　卫儒孟在出租车上给新宇那位打了个电话。

　　“哟，祖宗找我？”

　　车里的两人同时咬牙，章清御明显看见身边的小祖宗暗暗深呼吸一次。

　　“那件事你知不知道？二中转学生被泼脏水的事。”

　　“现在空间里传的那些照片？知道啊。”

　　“那个女的是谁。”

　　他不是不想好好说话，奈何还是说出了种质问的语气。

　　“我懂了。”电话那头的人轻笑。“祖宗想找我问这件事的前后呢？不好意思啊，照片是在你们二中校运会上拍的，跟我没啥关系，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我有王茵和程碧涵商量的部分录音，还有葛峰然和程碧涵商量的全过程录音，我还拍到了那个女生的照片。”卫儒孟皱紧眉头。“我没带人，如果想好好谈，我随时恭候。”

　　“那行，新宇大操场见。”冯康杰笑出声。“我也不叫人。”

　　说完就挂掉电话。

　　卫儒孟扭头和身边的章清御对视一眼：“我自己进新宇，你就在外面等我吧，都说了不带人。”

　　章清御自然不放心：“你一个人进去？万一那人反悔呢？冯康杰的话你敢信？”

　　“现在不信也得信，他手里的东西太多了。”

　　“那如果他不给你呢？”

　　“冯康杰不是喜欢等价交换吗？看他想要什么了。”

　　“喂……万一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呢？”

　　“我有分寸。”

　　章清御默默点头。

　　卫儒孟的脾气他知道，应该是有信心才会这么说，旁人没必要阻拦。

　　*

　　新宇操场。

　　不知道是不是提前说好的，整个大操场居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卫儒孟大步走过去，在叼着烟的冯康杰面前站定，接住那根被他扔过来的烟。

　　冯康杰也没说话，伸出握着打火机的手，给他点上：“想要什么？”

　　“那个女生，还有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

　　“我凭什么给你？”

　　“交换。”

　　“所以……”冯康杰笑着问。“你觉得我想找你换什么？”

　　卫儒孟淡淡地盯着他：“你想要什么？”

　　冯康杰面带笑容地走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个名字。

　　他瞬间皱眉：“跟于琼安又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于琼安也参与了，但是他想护着她？

　　“这还看不出来？当初我怎么对靳羽嘉的，现在就怎么对于琼安咯。”

　　卫儒孟微微放下心，但还是不受控制地翻了个白眼。

　　虽然他跟一中小魔头靳羽嘉确实不熟，但是冯康杰跟靳羽嘉当年那点事。现在冯康杰用当初对小魔头的态度对于琼安，那就是说……

　　“那你找我用于琼安做交换干嘛？她跟我有关系？”

　　“意思就是以后离于琼安远点，要是再往前踏一步，我倒不介意下狠手。”

　　“那把我要的都给我。”

　　冯康杰扬起嘴角，打了个电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让人去初一的某个班把那个女生带来大操场。

　　等待的过程中，卫儒孟不太确定地看着他：“你跟于琼安……”

　　“关你屁事。”

　　冯康杰当然知道卫儒孟跟于琼安已经断了，但他前段时间跟于琼安坦白的时候，她居然说还是只想要卫儒孟，他听了心里能好受？

　　既然现在有这个机会，干脆好好利用一下，让卫儒孟远离于琼安，也让她真的死心。

　　没多久，一个女生被周围几个男生带着走近。

　　“找我什么事？”

　　冯康杰心情异常的好，不等小祖宗开口就先提问：“二中校运会那天你干嘛去了？”

　　“学校里待着。”

　　卫儒孟冷笑一声，双手插兜，叼着烟静静看着。

　　“干嘛那个表情？爱信不信。”

　　“那我怎么听说有人在二中校运会那天看见了你？还拍了刺激的照片？”

　　女生笑了：“照片？那不是二中那转学生吗？空间里都传疯了，谁知道学霸竟然是那样的人。”

　　卫儒孟突然握紧拳头。

　　这女的找死？

　　“那看来说的就不是实话了，带去随便处理了吧，别来找我了。”

　　直到胳膊被身边几个男生架住，女生突然有些惶恐：“你干嘛？不是说让我来这里谈谈的？”

　　“不说实话都这个下场，带走吧。”

　　“冯康杰！”

　　被点名的人转身看着依旧站在原地没动的卫儒孟：“既然你之前答应得那么爽快，那我也不玩虚的，干脆直接带她去你们学校一趟？”

　　卫儒孟皱眉。

　　直接带着这个女生去二中？当面对峙吗？

　　她会不会说实话？

　　“别那个表情看着我，你们校长找转学生谈话的事我早就知道了。等价交换，你给我人，我帮你这个忙，两不相欠。”

　　*

　　回学校的路上，卫儒孟接到了刘思锐的电话，干脆开了免提，让章清御也听见。

　　“我已经跟我爸说了，只要我们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就能立刻帮我们找上面解决。”

　　“现在知道的参与了的人有哪些？”章清御问。“学校内部先开始清账吧。”

　　“葛峰然和程碧涵，还有王茵和尚洁颖，二中参与了的就这些。”

　　“尚洁颖？怎么还有她的事？”

　　“也是一样的原因，转学生风头太盛了，该挡的路被她一个人挡完了。我问了人，说是学校要彻查转学生的大考成绩，如果她这次参加月考，学校会给她安排单独的考场和单独的监考老师。”

　　寂静。

　　卫儒孟又想找人打架了：“如果在那之前查清楚了所有的事情呢？”

　　“可能会参加集体的月考吧，现在一切都说不准。”

　　再次寂静。

　　章清御注意到小祖宗脸上的表情，没说话，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确认那辆出租车依然跟在他们后面，微微放下心。

　　卫儒孟简直心如刀绞。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被同校学生泼脏水，现在连老师和校领导都不信她，而且亲生母亲还是那样的态度。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难道不是这群人一直在把她拉进深渊的吗？她什么时候主动踏进过这个脏得要死的圈子？

　　为什么到最后所有痛苦都是她一个人承担？

　　凭什么？

　　两辆车一前一后到达二中大门口。

　　卫儒孟和章清御给校门口的保安塞了几根不错的烟，顺利把冯康杰和那个女生带进学校。

　　刘思锐和程俊已经等在那里，看到他们四个人过来，匆忙上前。

　　冯康杰嗤笑：“你们这阵仗确实磕碜了点。”

　　卫儒孟现在没心情跟他开任何玩笑：“想八抬大轿也得保证你说的都是真话。”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二中就这么点大，我就不信你能不让我走了。”女生轻飘飘地接话。“真给你能的，不是都说你们二中小祖宗……”

　　“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冯康杰冷哼一声。“我跟卫儒孟的事，有你一毛钱的关系？”

　　卫儒孟居然难得被这人惊到。

　　得，现在有趣了，冯康杰居然在帮他说话？

　　新鲜事儿啊。

　　“对我这么大脾气干嘛？我是来给你们帮忙的，你们就这态度？”

　　两个男生同时停下，转身看着她。

　　“我没动手算给你脸了，该你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你说话的时候最好给我用针把嘴缝上。”

　　卫儒孟耸肩：“找你过来不是让你帮忙，只是做你应该做的事。等下如果有半个字撒谎或者隐瞒，我希望你搞清楚，这里是二中，我确实能让你来了就走不出去。”

　　女生抽抽嘴角。

　　哟，谁这么大魅力居然能让这俩团结起来？

　　偶尔有人路过，看到卫儒孟跟冯康杰站在一起，还齐刷刷愣了一下。

　　一个在二中呼风唤雨，一个在新宇一手遮天，结果这两个死对头这会儿站一起了？

　　刘思锐努力控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我们是直接去校长办公室？”

　　“不。”

　　寂静。

　　连冯康杰都愣了一下。

　　这祖宗在搞什么？难不成还打算先在操场上打一架再去找校长？

　　“去校风督查组办公室。老秃头今天那表情就是觉得我不可能查出点什么，而且他讲的那些话摆明了就是相信那些事都是转学生做的，现在如果带人去的话，他指不定还会以为我在捣乱。校风督查的老师明显信任宋泽一，现在证据在手，我们去找校风督查的老师，先统一战线，让督察组去跟老秃头讲。”

　　“也是……”

　　冯康杰跟着他们几个往综合楼的方向走，眼底闪过一丝探寻。

　　怎么都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但是又一下子说不上来。

　　如果非要有个所以然的话，大概是……从一开始就很奇怪。

　　卫儒孟干嘛对这种事这么上心？

　　这里面有牵涉到跟他有关系的人吗？

　　站在校风督查组办公室门口，卫儒孟再次转身看着那个女生：“我提醒你，进去之后，你说的每个字，提供的每一条证据，都必须是真实的。要是这次事情在今天就全部解决，我可以确保你轻轻松松回家去，你自己考虑。”

　　“我说实话就能确保我没事？”

　　“我们只要求这件事圆满解决，你提供的所有信息只要是真的，我们当然可以保证你没事，你说你知道的就行。”刘思锐耸肩。“我也不说难听话，反正你心里有数。”

　　“那行，我说真话就是了。”

　　冯康杰自然没错过她眼睛里的那点戏谑，冷笑一声：“别以为我在这你就能随便说话，你现在可是被这么多人盯着，别指望我。以及，我可不想在二中打架，就算要打也不可能是因为你，省省吧。”

　　女生毫不忌讳地翻了个白眼。

　　卫儒孟也没说话，敲响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