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73、第 73 章

　　督查组的老师一脸茫然地看着几个学生走进来，微微皱眉。

　　“照片里的人我带来了。”卫儒孟退开。“让她跟你说。”

　　“照片里的人？”

　　看着那个瘦弱的女生一脸无奈地走上前，督查组的老师再次皱眉。

　　“我是新宇的，上次二中校运会之前，我接到了二中几个人的电话，说是要我帮个忙。因为我朋友跟他们是朋友，而且他们让我帮忙做的事也不是很难，还给钱，我就答应了。”

　　“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实话？”

　　“我留着消息记录，班服也还在我家，本来打算扔掉的，还没来得及。如果你们要的话，我也能拿出来。”女生耸肩。“现在要看还是等见了你们校长再看？”

　　反正都保证她不会有事，那她大胆说就是了，反正不亏。

　　督查老师一脸严肃地盯着她。

　　女生干脆拿出手机，找到之前的记录：“这是通话记录，最开始就是他们主动打电话找我的。你们可以查，这几个电话都是他们打给我的。”

　　刘思锐本来想凑上前看了眼，还是被身边的程俊拦住。

　　章清御下意识拉住那个已经浑身杀气的卫儒孟，以防他随时暴走。

　　冯康杰倒是悠闲地直接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自顾自玩着手机。

　　督查组老师拿起手机，对着上面的号码，在电脑上敲下几行数字，看到后面对应的名字，眉头皱得更深：“我怎么确定这几个电话打给你就是为了那件事？”

　　“我还有消息记录。”女生翻着白眼抢过手机，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再次把手机扔在桌上。“这些人的号你也可以去查，就是他们。如果不信的话，可以现场就让这几个二中的人查啊。”

　　“刘思锐。”

　　被老师点名的人立刻冲上前，拿了自己的手机出来，才刚看到屏幕上的几个头像，他心里就已经有了数。

　　“这个我确定是王茵，我见过很多次了。这个应该是尚洁颖，号码我看看……”他快速在自己手机屏幕上敲着。“对就是她。”

　　“另外两个呢？”

　　“这两个我没加，我在群里给你看看。”

　　卫儒孟默默后退，也坐在沙发上，暗暗绞着手指。

　　其实他差不多已经全知道了。

　　王茵一开始就想着把宋泽一踢出去，因为装得太好，让宋泽一对她放松了戒备心。

　　至于剩下三个人，无非就是自己的光芒在被挡住了。

　　真是有够恶心的。

　　“你们学校的老师真的会处理这几个人？我没记错的话，程俊那妹妹好像成绩挺好的吧？”冯康杰看热闹似地开口。“就算确认这些事是那几个人做的，牺牲几个保一个，和牺牲一个保几个，是你的话你怎么选？”

　　“我会让这群人全部陪葬。”

　　“转学生以后在你们学校更待不下去了吧？”

　　卫儒孟咬牙。

　　冯康杰突然冷笑：“你不觉得你现在这样会给人一种你很关心转学生的感觉？”

　　“想太多，只是不爽那些人而已。”

　　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校风督察组的老师简直不敢相信这些孩子说的。

　　学校现在居然这么乱？对新来的孩子居然这么大的恶意？

　　甚至这其中的大部分参与者还是零班的孩子？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爱信不信。”女生收回自己的手机。“我可以保证都是实话。”

　　“二中除了这四个人，你确定没有其他人参与了？”刘思锐皱眉。“我们想要完整的名单。”

　　“我能确定的就是这四个人了，听他们说还有几个小学妹，毕竟还要找人帮忙拍照。”

　　坐在办公椅上的老师面无表情地起身，双手插兜走到窗边，默默看着窗外的景色。

　　“主任，现在人证物证都已经在这了，你就没点行动吗？受害者被停课，加害者还在学校里待着，是不是不太公平？”章清御忍不住打破沉默。“转学生不配有学习的资格吗？”

　　“我这儿还有录音。”卫儒孟起身走到办公桌边。“之前在校长办公室只给老秃……校长听了，没给督察组的主任听过。”

　　全场的视线瞬间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还是之前在老秃头面前放过的那几段录音，现在再次响起。

　　除了卫儒孟本人和冯康杰，所有人都皱紧眉头。

　　“第一段录音是之前在楼梯间录到的，我确定以及肯定这是葛峰然和程碧涵。第二段录音是我在校运会看台后面那个走廊里录到的，里面是碧涵和这个女生。刚刚程俊也给你看了照片，王茵和程碧涵葛峰然单独见过，我当时也听见他们在商量。二中群里的人还看见他们三个和尚洁颖在一起商量什么事情，那个群你也知道的。”卫儒孟深呼吸，努力调整好情绪。“照片录音都在这了，甚至还给你带来了照片里的人，所以能相信我们了吗？”

　　他真的快炸了。

　　还要怎么样？

　　现在所以证据都摆在桌上了，为什么还是一副不愿相信的样子？

　　是不肯相信自己学校的那些好学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怎么就不能相信？

　　如果学校真的再没点动静的话，他不介意自己动手。

　　“刘思锐和程俊。”老师双手撑在桌上，像是要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刘思锐去一趟零班，程俊去一趟一班。”

　　两个人立刻跑出办公室。

　　“另外，这些消息记录你都有备份过吗？”老师重新看向那个女生。“不会消失吧？”

　　“当然有备份，谁第一次给别人帮这种忙不会多留个心眼？”

　　寂静。

　　人都被带过来之后，原本就不是很大的办公室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少。

　　不知道谁还通知了零班和一班的班主任，两位老师也茫然地走进办公室。

　　几个男生全部退到沙发旁边坐下，刘思锐看已经没位置了，瘪瘪嘴，直接坐在茶几上。

　　“我想知道，主任把我们班这几个孩子叫过来是……”老万懵着。“怎么回事？”

　　“把你们几个找来的原因，我希望你们自己心里有数。”督查组老师的视线始终落在面前几个学生身上。“在我告诉你们之前，先告诉我你们做了什么。”

　　两位班主任同时皱眉。

　　“什么都没做啊。”王茵淡定地耸肩。“莫名其妙。”

　　“其他人呢？也是都确认自己什么都没做？”

　　沉默。

　　“那麻烦这位同学再把之前的事情说一遍。”主任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女生。“详细一些。”

　　新宇的女生大概早就知道这帮人肯定打死不承认，淡定地把刚才说过的话全部重复一遍，还加了不少细节。

　　王茵当着督查组老师的面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确定她说的就是实话？证据呢？现在查事情就凭一张嘴？我还能说我看见宋泽一真的跟那男的一起走了呢。”

　　如果没有章清御按着，可能这会儿卫儒孟已经冲出去了。

　　这说的是人话？！

　　“王茵，宋泽一是你同班同学，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你都不应该这样妄测。”

　　“同班同学怎么了？同班同学就要端着？可别把她捧太高了吧？”

　　督查组老师并不打算继续跟她争论，转而看向葛锋然：“你呢？想说点什么吗？”

　　“没看到证据，我也不想说什么。”

　　两个老师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表情很是严肃。

　　“不是吧，真以为你们刚刚退群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女生扯扯嘴角。“你们不知道还有历史记录这个东西？”

　　全场寂静。

　　程碧涵耸耸肩，依旧面无表情。

　　女生笑得更欢：“那个小号的账号密码你们还在群里发过的呢，要我现在拿出来吗？照片我这儿还有其他没发出来的，你们还说要挑几张明天发，也不记得了？”

　　两个老师似乎商量出了什么结果，老万冲着坐在沙发上的卫儒孟招招手，和一班班主任先行离开办公室。

　　卫儒孟皱眉跟过去，顺手关上办公室的门：“找我？”

　　“我上午听校长说过，你之后跑去校长办公室解释了这次事件的一部分。”老万明显有些疲惫。“我们找你出来其实……”

　　“怎么？”

　　“这次的事情，是你调查的？”

　　“我正好知道而已，零班的学生被这样恶意对待，我又知道点情况，顺手帮个忙罢了。”

　　“没有其他原因？”

　　卫儒孟微微扬起嘴角，眼里满是轻蔑。

　　得，有意思了。

　　放着好好的证据不看不听，把他叫出来问这种问题？

　　“老师是觉得我是想为了宋泽一出头还是单纯想折磨那几个学生？”

　　“按理说，这件事情怎么都轮不到你来查。”

　　“按理说，你们班王茵葛锋然程碧涵究竟是什么货色，宋泽一究竟哪种人，你作为班主任应该很清楚。”

　　“那这又跟我们班尚洁颖有什么关系？”旁边戴着眼镜的中年女性忍不住插话。“你是怎么查到的？”

　　“还能有什么关系？办公室里现在在一件件摆证据，你们还在这掩耳盗铃？我怎么查到的重要吗？我好歹查清楚了。怎么？学校管理层全是废物，学生自己还不能有点用处了？自己班学生在学校交了什么朋友做了什么事，你们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吗？我只是个不学无术的坏学生啊。”

　　“如果这其中有什么误会的话……”

　　“我都说了里面在摆证据。”卫儒孟直接打断她的话。“自己进去看。”

　　他真的服了，再这样下去他怕是会忍不住动手。

　　误会？

　　都这种时候了，还能说出这种话，原来是一丘之貉。

　　“你们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才放着那么多证据不信？自己班学生平时在班上表现得怎样，你们心里没底的吗？王茵我就不提了，其他人呢？他们成绩好所以不应该会做这种事，那宋泽一呢？她成绩不好了？她就应该去做照片里的事了？”

　　“我们找你出来不是……”

　　“闭上你们的臭嘴，现在人证物证都在里面，你们爱信不信。我今天话就撂这，如果你们为了救那几个猪狗不如的学生就打算牺牲宋泽一，那二中没救了。九校联考被附中一中按在地上打，二中出了个第五结果还被本校学生猜忌，转学生就不是人了？现在更好笑了，因为不相信好学生会做那种事，也不相信学生之间会勾心斗角到这种程度，所以连证据摆在你面前都不去看了，还在这猜是不是误会，还在这怀疑我是怎么查到的证据。你见过谁误会人是这么做的？这也能被说成是误会？新华字典不是告诉了你‘误会’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现在光是想想那几张照片，他就满肚子火。

　　这对宋泽一来说是多大一盆脏水，是能简单用“误会”两个字来开脱责任的？

　　疯了，都疯了，领导老师学生全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