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70、第 70 章

　　宋泽一回到看台区之前去了趟卫生间，刚出来就看见之前那个女生慌慌张张地从男厕跑出来，衬衫的扣子还开了两颗。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从男厕所出来？而且还衣冠不整的？

　　回到看台上，她依旧有些茫然，还是掏出手机。

　　【我刚刚又看到那个女生了，就是我们之前看见的那个。她从男厕所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男生，他们两个我都不认识，女生的衣服好像还没穿好，不知道什么情况，没看懂】

　　卫儒孟皱眉。

　　男厕所？

　　衣服没穿好？

　　【你确定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女生？跟你差不多的那个？】

　　【嗯】

　　【中午就回家，别待在这，我会处理】

　　宋泽一也跟着莫名紧张起来，立刻给妈妈打了电话，找借口想离开这里。

　　宋欣本就不想让女儿去参加运动会，这通电话反而正中她的下怀，她扭头就去找老万了，给宋泽一请好了假，让她中午自己回家。

　　卫儒孟立刻找了程俊。

　　“我也看见那个女的了。”程俊晃了晃手机。“还拍到了照片。”

　　“就是她，其他不重要了，我得知道这人是谁。”

　　“我还听人说在训练场那边看到她跟一个男的直接在操场上……”

　　程俊凑近卫儒孟的耳朵，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看着他的表情一点点冷成冰。

　　两个男生的视线齐齐转向零班的区域。

　　程俊下意识开口：“还要我再盯紧一点么？”

　　“当然。”

　　程俊拍拍身边人的肩膀，转身离开。

　　万幸的是，直到运动会结束好像都无事发生，卫儒孟不敢放心，还是紧张万分地盯着消息。

　　这天，卫儒孟打算带司灏聪出去逛逛，顺便叫宋泽一出来玩，人还没走出家门，手机响起。

　　“出事了！”

　　程俊这句话确实吓到了他。

　　他松开司灏聪的手，自己拿着手机走到角落里：“什么事？”

　　“你赶紧看群！”

　　卫儒孟皱眉，挂掉电话之后立刻打开总群。

　　早就炸成一片。

　　只是看着那些讨论就已经开始颤抖，往上翻到那张截图的时候，他更是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是浑身血液都开始飞速倒流的感觉，甚至在那瞬间都有点想摔手机。

　　程俊的电话再次打进来：“看见了没？”

　　“看见了。”

　　他想屠城的心都有了。

　　这是能对一个女生下得去的狠手？

　　难怪之前在校运会的时候看见了个打扮得很像宋泽一的女生。

　　难怪宋泽一会看见那个女生衣衫不整地从男厕所跑出来。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照片找的角度很巧，没看见脸，但大家都知道那是零班的班服。再加上发型相同，人也瘦得匀称，这几张照片乍一眼看过去就是宋泽一本人无疑。

　　照片里两个人的姿势和这条说说的配字从头到尾都令人作呕。

　　“你别在二中群禁言，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了，你禁言就是专门为她说话，别冒这个风险。我去找程碧涵，这张截图是她发的，我必须问清楚。”

　　卫儒孟没说话，眼里满是嗜血的神情。

　　他当然知道现在不能禁言了，那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这条说说已经转到飞起，很有可能宋泽一马上就能看见。

　　他都不敢想象她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

　　“祖宗，你在听吗？”

　　“查。”

　　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查出来，他一个一个处理。

　　根据他之前收集到的线索，参与的人至少有程碧涵和王茵，那个女生还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

　　等到全部查清楚，他立刻动手。

　　*

　　宋泽一意外地察觉到班上的同学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怪异。

　　这是怎么了？

　　她刚准备在黑板上写收作业的通知，老万面无表情地出现在班门口。

　　“宋泽一，你跟我过来一下。”

　　她匆忙放下手里的粉笔，小跑着跟上。

　　让她有些不太明白的是，这方向并不是去办公室，而是一路走出教学楼，走向……

　　综合楼？

　　这是要去哪？

　　两个人停在校长办公室门前。

　　宋泽一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也不敢开口提问，安安静静地跟在老万身后，慢慢走进去。

　　她还是第一次在学校见到校长。

　　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有些陷进眼窝，显得目光一下子深邃不少。头顶有些微秃，被周围的头发堪堪遮住。

　　外面突然响起晨会集合的音乐。

　　“小万啊，你带你们班孩子整队去吧，让这孩子就在这就行。我问问情况，其他的等家长过来之后再说明。”

　　宋泽一突然睁大眼睛。

　　家长？这是打算把妈妈叫来学校的意思？

　　还直接来校长办公室？

　　她已经彻底凌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就莫名其妙就被班主任带来这里了？是校长有什么事要约谈她？

　　直接被校长约谈？

　　目送班主任表情复杂地走出办公室，还顺手带上了门，宋泽一有些心慌。

　　“坐下吧，别站着了。”

　　她有些颤抖地在办公桌前坐下。

　　“你是初一下学期转到我们学校来的是吧？当时还是我给你妈妈签的字。这一年你在二中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你是个非常努力优秀的孩子。”

　　“谢谢……”

　　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啊？

　　“是这样的，昨天下午，我接到消息，说是让我看看这几张照片还有这张截图。我看到之后有些不敢相信，我想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你？”

　　校长把屏幕亮着的手机推到她面前。

　　宋泽一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已经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个不是我！”

　　她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的，所有血液都开始呼啸着往脑子里涌，甚至有些耳鸣。

　　校长收回手机，淡淡地看着她：“这是你们班的班服，当天你也和照片里一样的发型，身材也差不多，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不是我，绝对不是。”

　　她依旧站着，因为说话说得太急，眼眶早就被眼泪聚满，再一眨眼就会全部掉下来。

　　“而且……而且确实很奇怪，校运会那天我看见了一个衣服和发型都跟我很像的女生，我不知道那是谁……我不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谁，真的，我绝对没做过他们说的那件事。”

　　“你怎么证明当时现场还有一个跟你很像的陌生女生？”

　　宋泽一突然愣在原地。

　　怎么证明……

　　第一次碰见那个女生的时候，身边有卫儒孟，但是她不能说。

　　一是因为他们两个的关系，二是因为有可能校长不会相信卫儒孟的话，三是因为她不能随便就把他拖进这种事情里面。

　　怎么证明？

　　“宋泽一，不要撒谎。”校长的表情更严肃了些。“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巧合，学校里的孩子也不会为了坑害同学就使出这样的法子。你说有人故意假扮得跟你很像，如果你真的见过，拿出证据。”

　　再一眨眼，她的眼泪已经掉下来。

　　证据。

　　她也想要证据啊。

　　*

　　卫儒孟接到消息，想都没想就跑去综合楼，直奔校长办公室，心里已经冲着那个秃老头骂了几万遍。

　　还没有查清楚的事情就直接找人去问话是什么操作？！

　　不能先查吗？！

　　非要让她立刻就承受这些吗？！

　　用脚都想得明白这肯定是别人的污蔑吧？！

　　一个从来没有掉出过年级前三的学生，会像那些人造谣的那样“为了钱可以跟任何人”吗？会在校运会上和人在操场上做那种事吗？

　　这种程度的造谣是人做得出来的吗！

　　他强忍着怒火敲了办公室的门，听到应允声之后立刻推门进去。

　　她正垂着脑袋站在原地，抽泣声过于明显，让他想一巴掌扇飞这个坐在皮椅上的狗东西。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连宋泽一都惊了一下。

　　怎么是他？他来干什么？

　　“你来是为了……”

　　“我来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讲明白，我保证不会有一个字的隐瞒，你别在平白无故给一个女孩子泼脏水。”

　　宋泽一还在颤抖。

　　他到底要干什么啊……他……

　　“你跟这件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我证明当时现场有个衣服和发型都跟初二零班宋泽一同学几乎一样的外校女生，我拍到了。”

　　“卫儒孟，你如果只是站在这里道貌岸然地说一些没有证据的话，我没有理由相信你。”

　　卫儒孟强压下那股想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找到那些偷偷拍的照片，把手机扔到校长面前。

　　看老秃头拿起手机放大又缩小地来回研究那张照片的样子，卫儒孟简直想立刻剁了他。

　　“现在看清楚了吗？当时现场有一个专门穿得跟宋泽一同学一样的女生。”

　　“这也不能证明那几张照片里的女生不是宋泽一。”校长推推眼镜。“你只给出了当时现场的确有这个女生的证据，其他证据呢？”

　　“我有这次事情始作俑者之间交流的录音。”

　　宋泽一猛地抬头看他。

　　什么？！录音？

　　他为什么会有？

　　卫儒孟拿过手机，刚想把之前存的录音放出来给校长听，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