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69、第 69 章

　　校运会当天，宋泽一被妈妈送到体育馆，看到已经站在约定地方等着的赵蓉，笑着跑上前。

　　两个女生手挽手去找集合点。

　　拎着外套站在不远处的卫儒孟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他今天来得很早，吃了早饭之后就一直不算耐心地等着。

　　零班这次的班服确实是全场焦点，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多瞄几眼：男款是黑马甲配白衬衫，还有一条黑色西装裤；女款是黑色背带裙配白衬衫，还有个黑色的蝴蝶领结做点缀。

　　难怪她会说王茵选的衣服应该不差，围观群众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看过不少人的穿衣效果之后，卫儒孟也说不出有什么缺点，然而等到宋泽一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终于有些难耐地咬牙。

　　裙子也太短了吧！

　　看谢涛盯着她的那副表情，他都想直接把那双狗眼挖出来祭天。

　　宋泽一顺利找到零班看台，在地上铺了张纸坐下，小心扯扯裙边，把包放在腿上。

　　确实太短了，连膝盖都碰不到，往看台上一坐更是尴尬。

　　怀里突然多了个果冻，下意识抬头看过去，正巧对上王茵的眼睛。

　　站在台阶上的王茵不满皱眉：“我应该是买错长度了，我看的时候觉得还好啊，怎么买到之后是这个样子的？你坐的时候翘个二郎腿，带了校服外套吗？盖一下吧。”

　　“好。”

　　“我先下去准备走方阵，我包里有吃的，你想吃什么自己拿啊。”

　　“你先去吧。”宋泽一笑着挥挥手。“我不着急的。”

　　她才不敢随便动别人的东西，更何况是王茵的包。

　　不需要走方阵的同学慢慢来齐，宋泽一临时接过班长的重任，负责点名和维持秩序，确认大家都到位之后，她放心地把名单放回老万的小包里。

　　手机振动。

　　【开幕式结束之后下来一趟，我在五号门等】

　　嗯？祖宗要干嘛？

　　听见不远处的口哨声，宋泽一下意识扭头，正巧看到笑嘻嘻走过来的刘思锐。

　　“裙子挺好看啊。”刘思锐大大咧咧地搭着她的肩膀。“要不老哥去给你挡挡桃花？”

　　宋泽一捂脸。

　　回到看台的卫儒孟习惯性往零班的区域看了一眼，注意到那个站在最前面搭着她肩膀的人，翻了个白眼，大步走过去：“刘思锐。”

　　突然被点名的小刘立刻立定稍息：“干嘛？”

　　“你这样真的不尴尬？”

　　“我怎样了？”

　　卫儒孟无语了，直接上前揪着刘思锐的领子把他拎出零班的区域。宋泽一就这么站在原地，笑着目送两个男生离开。

　　喇叭里传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宋泽一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今天小祖宗只穿了一件黑色半袖，裤子还是之前那条修身牛仔裤，乍一看整个人都被衬高了一截。

　　本来人就高，现在往刘思锐身边一站，真是显得气场十足。

　　手机再次振动。

　　【你们班班服真的有问题】

　　宋泽一笑出声。

　　【什么问题？】

　　【太短了，起风了都得遭殃】

　　她瘪瘪嘴。

　　确实。

　　等到方阵全部走完，各班方阵队伍都在操场上排好队准备接下来的广播体操比赛。校领导要致辞，宋泽一安心翻着书，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点什么。

　　而他还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找话茬，生怕她不理人似的，好像还比平时积极些。

　　“祖宗在干嘛？”刘思锐兴冲冲地凑过来。“跟谁聊这么开心？”

　　“你管我。”卫儒孟淡定地收起手机。“没事就找事做去。”

　　“你看看你脸上这表情，就差明着写上‘我很开心’四个大字了。跟老哥说说，聊天的还是你心里那个小姑娘？”

　　卫儒孟真想一把火把身边这个二货烧干净。

　　“我说，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见你有点动静啊？不应该吧？”

　　“你能不能别说话？”

　　“我这是在为你出主意啊大哥，你想想，万一你喜欢的那个小姐姐还有其他人喜欢呢？万一被别人抢走了呢？”

　　“关你什么事？”

　　“啧，我这是关心您的感情生活，要最后女神跟别人走了，你别来找我哭啊。”刘思锐一脸怜悯地把小祖宗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着。“最后居然还有人跟我一样单着，惨啊。”

　　卫儒孟微微挣扎着，发现居然不能挣脱这个傻缺的魔爪，干脆放弃。

　　真的好二。

　　这到底是个哪来的神经病？他为什么会认识个这样的朋友？

　　开幕式结束的音乐响起，操场上的人开始缓慢向操场出口移动。

　　放眼望去，在花花绿绿的班服里，居然还是初二零班的最显眼。

　　“放手行不行？”卫儒孟闲闲地开口。“你都不觉得很神经病？”

　　刘思锐一把推开他的脑袋：“哎去去去，我懒得跟你讲了，你爱说不说，要是你女神真是跟别人跑了，你别坐那儿一个人闷着就行。”

　　卫儒孟懒得跟他继续废话，起身准备离开，突然被刘思锐拽住衣角。

　　“你干啥去？”

　　“上厕所，咋的，你要参观？”

　　“你非要我去，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对不？”

　　卫儒孟简直想直接踹死他。

　　刘思锐笑嘻嘻地跑走，卫儒孟拿上外套，快步走向出口台阶。

　　宋泽一收到短信，下意识四下看了一圈，还是放下手机。

　　班上的人只稀稀拉拉回来了一部分，等下还得点名，所以暂时还不能离开。

　　卫儒孟耐心地在树下等着，终于看到急匆匆跑来的小家伙，脸上总算有了点表情。

　　“这个位置太难找了……”宋泽一喘着气跑到他面前。“怎么这么偏？”

　　看台区离这里还有一定距离，她过来的一路上甚至没看到几个人，碰上的也都是从隔壁运动馆出来的大爷大妈。

　　卫儒孟面无表情地用手里那件外套裹住她。

　　她明显没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茫然地看着他：“干嘛？”

　　“裙子太短了，穿上。”

　　她无奈地笑。

　　他这件外套罩在她身上，长到能勉强碰到她的膝盖，整套班服都被包在里面，穿上外套之后反而多了些安全感。

　　只是在打算往前走的时候，宋泽一注意到卫儒孟的视线落在她身后的远处，顺着看过去，霎时愣住：“那是……”

　　一个陌生女孩子。

　　因为离得太远，她并不能看清楚究竟是谁。

　　但那个女生的衣服应该就是他们的班服，发型居然跟她今天的……几乎一样。

　　那个女孩子应该没有发现这边的两个人，全程都边走边看手机，前进的方向应该是看台区。

　　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卫儒孟冷着脸，拍了照片视频存证，随后给不同的人发了消息。“很奇怪。”

　　难不成那群人已经开始搞事了？

　　“先走吧。”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牵着她闪进五号门。“别在这待着了。”

　　宋泽一还是第一次走进这个区域，之前甚至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被拉着经过那个空无一人的室内篮球场，她微微皱眉地捂住鼻子，袖子上的薰衣草香很好地掩盖住室内那股久未通风而产生的大量灰尘的味道。

　　推开一扇小门，卫儒孟牵着她走进去，顺手反锁。宋泽一好奇地观察着这个小房间的环境，满脸茫然。

　　这应该是个器材室，两边都摆着放满各种体育器材的铁架，因为太久没人碰过而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和外面篮球场差不多的味道，让人闻了之后有些鼻痒痒。

　　墙角大片大片的青绿色霉斑，从唯一一扇小窗户外透进来的阳光堪堪照亮了整个小房间。

　　灰尘在阳光里飞舞，像是挣扎着想要飞向窗外的自由世界。

　　“你怎么知道的这个地方？”她连说话声音都小小的，似乎是害怕打破这里原本的寂静。“好神奇。”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知道的，乱晃就发现了。”

　　卫儒孟轻轻拥住她，心里翻涌着的恐惧和不安，但都被他拼命压下，不让她发现。

　　“你确定不会有人来吗？”

　　“不弄很大动静就不会有人发现。”

　　“很大动静？”

　　卫儒孟轻笑一声，封住她的唇，找了块干净的垫子扔在窗边的柜子上，把她抱上去。

　　“你……”

　　话还没说话就再次失去说话的资格。

　　手盖在她腿上，手心的温度和她皮肤的温度对比太强烈，激得她下意识往后缩。

　　“如果下午没事的话，中午就回家吧。”

　　“啊？”宋泽一完全没明白他突然说这句话的意思。“为什么？”

　　“我担心，一是担心你的裙子，二是担心刚刚看见的那个人。”

　　“刚刚那个女生？”她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要担心那个女生？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是……

　　卫儒孟没再说话，脑袋搭在她肩膀上，不安地拍着她的背。

　　如果那个女生真的有什么蹊跷的话，下午很有可能会出事。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赶紧走。

　　只要她人不在这，就算真的出了什么幺蛾子，她也不会被牵扯到。

　　他只是想保护好她，其他什么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