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68、第 68 章

　　听完小祖宗对靳羽嘉的描述，宋泽一默默感慨。

　　长得漂亮又成绩好，人脉网络庞大，在好学生堆里能混得很开，在坏学生那里也是宠儿。

　　不过听卫儒孟这么一说，她好像想起来了，她觉得小魔头的声音耳熟好像是因为在跟余燃打电话的时候听到过。

　　所以余燃跟她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司灏聪愉快地啃着小鸡腿，时不时还冒出几句不知道跑调跑到哪个北欧国家的曲儿。

　　宋泽一拗不过卫儒孟突如其来的小脾气，只能坐在他身边，让司灏聪一个人坐在对面。

　　他的手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搭在她腰上，也算是勉强满足，目光落在小萝卜头身上：“你洗手了没？”

　　“洗了，姐姐带我去的。”

　　“洗个手还要姐姐带你去？”

　　“因为姐姐说她也要洗手嘛。”司灏聪不满地吐出骨头。“讨厌鬼。”

　　卫儒孟翻了个白眼。

　　“哥哥我要去上厕所，你帮我把这个派拆开一下，我回来就能吃了。”司灏聪已经跳下座位。“我憋不住了，我走了。”

　　宋泽一笑着目送小家伙一溜烟跑远，刚扭头打算给他拆派，唇突然被封住。

　　他特意挑了张角落里的桌子，为的就是能在恰当的时间做点坏事，比如现在。

　　她刚喝过甜甜的牛奶，他又事先把司灏聪给她的那块巧克力吃掉了，现在两种味道慢慢融合，仿佛还有些奇妙。

　　只是浅浅尝过就松开，毕竟还有个小兔崽子在附近并且随时有可能回来破坏他的好心情，他不能放肆。

　　“哥哥你没有帮我拆派！”

　　宋泽一及时把视线从他喉结上移开，笑着拿起司灏聪的派，小脸微红。

　　刚刚居然只是盯着他的喉结就出神了，罪过罪过。

　　卫儒孟自然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只是不敢随意开口提醒，下意识咽口水，突然就很想在她脖子上留下点什么。

　　吃过午饭，三个人坐观光车回到园区。

　　司灏聪一路拍着照片，他们两个就牵着手坐在旁边，偶尔看见刚出生不久还不知道自己的鼻子究竟有什么用处的小象萌萌的动作，宋泽一还会举起手机拍两张。

　　然而他的镜头里只有她一个人，虽然更多时候都只有侧脸，那也足够了。

　　离开动物园的时候，司灏聪已经昏昏欲睡，卫儒孟看他走路都晃晃悠悠的，干脆直接把他抱起来。宋泽一给他拿着史迪仔背包和小相机，无声跟在旁边。

　　两个人顺利在地铁车厢里找到座位，司灏聪早就趴在卫儒孟怀里睡过去。

　　像是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小家伙的脸上还挂着大大的笑容。

　　“还真是一秒就能睡着，小兔崽子。”

　　“今天确实累到他了，一直都自己走路自己背包，还带着相机到处拍。”宋泽一笑着戳他的小脸。“才不是小兔崽子呢。”

　　“你不累？”

　　“还好。”

　　话是这么说，却也乖乖被他拉进怀里靠着。

　　在换乘站下车，宋泽一不打算让他再送，笑着揉揉司灏聪的后脑勺：“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和司灏聪都赶紧回去吧，今天都挺累的。”

　　手腕随后被拉住，额头相抵。

　　“你前几天状态不好，我也没办法给你什么帮助，就带你出来散个心。回去之后好好睡一觉，别想了，你英语那么强，这种比赛对你来讲肯定没有问题。”

　　“嗯。”

　　“我到家会跟你说，回去吧，注意安全。”

　　“好。”

　　他不放心地目送她大步走向换乘通道，等到那个小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这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心情很好，其实这段时间的心情都很好。

　　周一上午的数学课，老万简单提了一句校运会报名的事就接着讲课，大家欢呼了一阵又立刻冷静下来。

　　宋泽一从英语老师那领了参赛卡回来，正好错过，回到座位之后，赵蓉给她写了个小纸条简单说了校运会的事。

　　校运会？

　　哦对，二中校运会和市里其他学校的时间都不一样。

　　回想起去年校运会上发生的那堆破事，宋泽一觉得膝盖上那股隐隐的痛好像又冒出来了，像是钉子，直直地扎着她。

　　海选赛在中午十二点半，宋泽一没法回家吃饭睡觉，干脆就留在学校里，跟赵蓉一起吃了饭再去赛场。

　　班上几个人都在，还有其他班其他年级的学生，满满当当坐了整个教室。

　　比赛按积分制排名，海选赛各年级前二十进入校级复赛，校级复赛积分前十进入市级决赛。

　　参赛者按照规定的座位顺序坐好，核对过信息，按组依次被负责人带去隔壁教室进行录音采集。

　　宋泽一和赵蓉在同组，有熟人在所以不太紧张，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戴上耳机，看着桌上那块小小的显示屏。

　　比赛有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对照复述，耳机里先放一遍，参赛者看着屏幕上的原文复述。第二部分是无原文复述，只让听一遍，参赛者脱稿复述。系统会根据语音语调和复述准确度进行打分，最后算加权平均数得到本轮积分。

　　“准备好了就开始。”

　　宋泽一深呼吸，小心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真正开始比赛的时候已经没工夫去紧张了，也完全没有心思去想什么其他的事情，满脑子都是刚刚耳机里传来的那句话。

　　她的听力一向没什么问题，阅读写作有可能出现失误，但听力绝对是定心丸般的存在。

　　结束比赛出来，她长舒一口气。

　　下午上课前，宋泽一拿了英语作业回班上。

　　她去办公室的时候正好老万睡醒了，跟她简单说了一下校运会方阵选人的事情。

　　学校今年允许各班自选班服，老万决定把这个选择权交给班上的孩子们，想选什么风格的都行，大家统一意见就可以。

　　学生们看到黑板上的通知自然兴奋，班上一片欢腾，宋泽一单手撑着脑袋看着他们闹，嘴角扬起。

　　这边，卫儒孟在小卖部找到正在等着的人，大步走近。

　　“这么急着找我？出什么事了？”程俊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急事吗？”

　　卫儒孟也没废话，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

　　程俊凑过去看上面的字，大概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之后，突然睁大眼睛：“这……”

　　“我需要你帮忙。”卫儒孟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盯着他们，盯紧些。这种脏水不能随便往宋泽一身上泼，我想想就觉得恶心。”

　　“他们？”

　　卫儒孟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戳几下，再次推到程俊面前。

　　这是一段老早就存在手机里的录音。

　　程俊皱着眉头按下播放键，把手机凑到耳边。才听了几秒，突然睁大眼睛，看向对面的卫儒孟。

　　“因为你跟她有直接联系，所以我找你了，其他人我暂时没打算找。现在我们尽可能阻止，如果到最后真的发生了，这件事情的影响要尽量压到最低，我不希望有那么多人知道。现在只是一场预告，我不知道他们究竟要怎么做，我来找你商量对策，留个心眼。”

　　只要想到她脸上还挂着泪的模样就心疼到无以复加，更何况这次居然还出了个预告。

　　天知道这群人究竟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折磨一个无辜清白的人，还是女生。

　　非要把她逼死才行？

　　*

　　宋泽一这段时间状态不错，顺利进了复赛。校运会的方阵队伍也没有选中她，复习时间相对来说还算充裕。

　　收到班服那天，宋泽一被王茵拉着去收发室取快递。

　　在登记簿上签名之后，两个女生茫然地盯着眼前的几个大袋子。

　　王茵懊恼地拍拍脑门，刚打算打电话叫人，看见收发室外几个有说有笑走进校门的男生，立刻冲出去：“刘思锐！”

　　被点名的人应声回头：“咋？”

　　“来帮帮忙吧，我们就两个女生，几个大袋子要拿去班上。”

　　“哦哦哦，来了。”

　　卫儒孟依旧在跟身边的程俊说着什么，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

　　“你们别拿了，累死。”谢涛笑着挤到宋泽一身边。“这细皮嫩肉的就别拿这么重的东西了。”

　　卫儒孟眼里泛起杀意。

　　这狗崽子。

　　注意到小祖宗的表情，宋泽一有些尴尬地小声道谢之后，慢吞吞地挪到卫儒孟和刘思锐那边去。

　　几个男生拎着东西走出收发室，依旧有说有笑，两个女生跟在后面，王茵偶尔也参与进他们的对话，宋泽一全程安安静静地走着，跟面前的男生保持着距离。

　　卫儒孟反应过来口袋里多了东西的时候，宋泽一已经在生活委员身边准备拆开快递袋核对名单了。

　　她今天是高马尾，耳朵和脖子都泛着好看的粉色。

　　从口袋里掏出那几颗牛奶糖，卫儒孟嘴角微微扬起。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啊。”刘思锐愉快地拍拍手，注意到祖宗手里有糖，笑嘻嘻地拿了一颗过来。“居然还有糖？祖宗不客气。”

　　卫儒孟想打人的心从来没这么强烈过，然而还不能明着说这是女朋友塞给他的，只能挂上一个“友好”的笑容，把剩下的糖重新揣回口袋里。

　　下午放学，抱着新衣服的宋泽一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直到腰被揽住。

　　“你不是不走方阵吗？怎么还发衣服？”

　　“这次是买的班服，大家都有的。”

　　“什么衣服？”

　　“裙子，黑色背带裙。我还没打开看，王茵选的，我觉得她挑的衣服应该不会差。”

　　卫儒孟扯扯嘴角。

　　如果是王茵选的衣服，那估计这次零班的班服会相当惊艳。

　　但是他的小家伙不走方阵……也好，可以不让那些人盯着她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