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67、第 67 章

　　宋泽一抱着作业走进教室办公室，正好被正在喝茶的英语老师抓住。

　　“宝贝儿，最近有个听说大赛，你要不要去试试看？”

　　“听说大赛？”宋泽一茫然地眨眼。“那是什么？”

　　“一个综合比赛，主要考察复述能力。第一部分是听录音看字幕复述，第二部分是听录音复述。我一会儿上课也会在班上详细说，先给你留个名额？”

　　“我会怯场，还是算了吧。”

　　“没事，都是坐着的，而且分小组比赛，不会让你坐在大舞台上。”老师一下子乐得不行。“小比赛而已，怕什么。如果最后能杀进总决赛，那可能就是面对附中或者外国语的学生了。”

　　“那……”

　　“你可是咱们这届学生里最有希望的啊，可别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好吧，我报名。”

　　要命了，压力山大啊。

　　“这才乖嘛。”老师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随便比比就行，我到时候请你吃好吃的！”

　　宋泽一乖乖点头，转身跑出办公室。

　　她是真的从小就怯场，一旦面对人太多的环境，可能连话都说不出。不过既然老师说分小组比赛，那她倒是愿意尝试一下。

　　下楼的时候碰见了小祖宗，宋泽一也没藏住脸上的表情，冲他笑了一下，蹦蹦跳跳地继续往下。

　　卫儒孟有点不太理解这个小家伙了。

　　这是怎么了？这么开心？

　　她把头发披下来的样子相当可爱，正好遮住耳朵，整个人乖乖的，看了就让人想摸头然后抱进怀里亲一口。

　　*

　　卫儒孟察觉她这几天的状态又有些不正常，起初还很好奇，后来某次送她回家的时候听她正小声碎碎念着什么，仔细听了听，突然笑出声。

　　其实大赛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二中群里之前还说过这个事，说这比赛其实就是附中学生的舞台罢了，其他人就是去作陪衬的。

　　只是他真没想到她会这么紧张，当初鼓励司灏聪的那股劲儿呢？现在怎么没了？

　　“听他们说就是个小比赛而已，紧张什么？”

　　“我是想，既然我参加了这个比赛，我就应该尽全力去拿到好名次。”宋泽一挠挠头。“而且老师还对我抱有很大希望呢，我总不能让老师失望吧。”

　　“你不能总是用排名来要求你自己，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干什么。”

　　她没再接话。

　　卫儒孟也看出她的心思，干脆不再劝，转眼又想到个方法：“这周末你补习班不是停课吗？”

　　“嗯，老师说之后会找时间补回来的。”

　　“出去玩？带上司灏聪吧，这小兔崽子很久没出去了，现在连大院都关不住这小崽子了。他最近有个动物园游记作业，我们去动物园吧。”

　　“想看大象。”

　　卫儒孟半天没说话。

　　宋泽一好奇地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他满是复杂神色的眼睛：“怎么了吗？”

　　“我还以为女孩子去动物园都是看些又小又可爱的动物，你一来还选个最大的？”

　　“不要刻板印象哦，我喜欢又大又凶的。”

　　他无奈地点头。

　　行吧，她喜欢就行。

　　以一个难舍的长吻告别，依旧是她先上楼，他再大步离开小巷。

　　再次见面是在地铁站，卫儒孟提前带着司灏聪在换乘站等，看见宋泽一从列车上下来，小家伙兴奋地跳起来。

　　她跑到司灏聪身边，笑着揉他的脑袋：“好久不见，你真的长高了好多啊，还瘦了，在家是不是没有乖乖吃饭？”

　　“我妈妈每天给我做好多好吃的，我都吃了，妈妈还说我最近很乖。我哥哥说我们今天要去动物园，我给你也带了零食。”

　　“这么好啊？谢谢司灏聪。”

　　宋泽一牵起小家伙的手，扭头看向那个站在一旁的男生。卫儒孟微微扬起嘴角，伸手盖住司灏聪的眼睛，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相比平日里每天都是松松垮垮的校服套装，她今天这身干净又清爽，主色调是牛仔蓝，和他这身莫名搭调。长发扎成个圆圆的饱满丸子，额前的碎发随意飘着，可可爱爱，看着就想亲。

　　“你干嘛遮住我的眼睛！我看不到了！”

　　卫儒孟闲闲地松开手：“要你管。”

　　“讨厌鬼，我今天不跟你玩，我和姐姐一起，不理你了！”

　　看着司灏聪拉着宋泽一急急忙忙往换乘通道的方向走，卫儒孟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大步跟上去，在她腰上捏了一下，拽住司灏聪的另一只手。

　　两个都是他的小家伙，两个都是活宝。

　　“你今天回家之后要写游记，好好看看动物园里都有什么啊。”卫儒孟晃晃司灏聪的手。“回家就写，我监督。”

　　“我不会写，我之前写日记都是妈妈一个字一个字念的。”

　　“你还好意思说？写日记还要妈妈念给你？日记这种东西不是自己写的吗？”

　　“可是这次的游记老师要我们写五十个字，我写不出来。”

　　“人家姐姐写作文都是八百个字，你写五十字就哼哼唧唧，以后你上初中了怎么办？考试的时候怎么办？让小姨坐你身边给你一个字一个字报？”

　　“我不要上初中了，初中好难。”

　　全程默默听着的宋泽一瞬间笑喷。

　　这俩人的对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坐在观光车里，宋泽一接过卫儒孟递过来的水，小心拧开，注意到那个已经开始吃零食的小家伙，还是把水给他。

　　“你慢点吃，我们才刚刚开始逛呢，等下吃完了就没有了。”

　　“我给你带了巧克力！”司灏聪从包里翻出一块包装精致的黑巧。“妈妈说这个好吃！”

　　“谢谢你呀。”

　　卫儒孟冷不丁地接话：“吃完这盒饼干就别吃了，包给我，上缴了。你是来收集游记素材的，不是来吃吃喝喝的。”

　　“讨厌鬼！”

　　宋泽一笑着看向卫儒孟：“他早上没吃饭吗？”

　　“还敢饿着他啊，我妈宁愿饿着我都不会让这小兔崽子饿着，小兔崽子就嘴馋呗。”

　　“我才不是小兔崽子。”

　　“那就是小王八蛋。”

　　“讨厌鬼。”司灏聪瘪瘪嘴。“不跟你说话了。”

　　宋泽一笑着摇摇头。

　　车子停在长颈鹿区附近，司灏聪凑到车边往外探头，宋泽一直接把他抱到自己身上，方便他更近一些。

　　卫儒孟臭着一张脸，在她脸上轻轻捏着。

　　越想越憋屈，有司灏聪在真麻烦，几乎什么都不能做。

　　“我喜欢那个小长颈鹿！”司灏聪愉快地按着快门。“好可爱！”

　　“你小心一点你的相机，别掉下去了。”卫儒孟重重地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乖乖坐好，别乱动。”

　　“不会掉的！”

　　“回家自己写游记啊。”

　　“不行！”

　　宋泽一笑着在小家伙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今天你来了动物园，妈妈没有来，这些动物都是你自己看见的，所以回家之后写游记也应该是你自己写啊，妈妈又没有看见，你说对不对？”

　　“可是要写五十个字，太多了。”

　　“你把今天在动物园看到的这些动物都列出来，再说说你看到这些动物之后的心情，五十个字也很容易的。”

　　卫儒孟嫌弃地看着那有商有量的两个人，轻哼一声。

　　三个人在大象区下车，司灏聪被两个人牵着往前走，一路都蹦蹦跳跳的。

　　宋泽一担心他磕到相机，干脆把相机从他脖子上摘下来。她刚打算挂到自己脖子上，卫儒孟伸手过来把相机拿过去。

　　“我觉得！”

　　卫儒孟晃晃他的小手：“你觉得什么？”

　　“我们现在好像一家三口！”

　　宋泽一默默捂脸，耳朵都跟着变红。

　　卫儒孟倒是因为这句无厘头的话一下子乐得不行，注意到她已经红起来的耳朵，心情更好：“怎么就像一家三口了？”

　　“我爸爸妈妈带我出去玩的时候也是这样拉着我的，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就像一家三口。”司灏聪依旧兴奋。“你是爸爸，姐姐是妈妈。”

　　“那我儿子肯定会自己写日记，才不会让妈妈给他一个字一个字报。”

　　“你儿子才没有我聪明呢。”

　　“啧，我儿子怎么就没有你聪明了？你见过我儿子？”

　　“我叫司灏聪，我就是最聪明的。”

　　“最聪明的还会要妈妈给你报日记？还会连五十个字的游记都写不出来？”

　　“谁说我写不出来了！”

　　“那行，回家写给我看。”

　　“写就写！我就是最聪明的！讨厌鬼！”

　　……

　　宋泽一临时去洗手间，留下兄弟俩在外面你来我往地继续拌嘴。

　　没多久，她从洗手间出来，却不小心迎面撞上一个正低头玩手机的女生，下意识急急忙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前面的路，对不起。”

　　“哦没事，道歉的应该是我，我刚光顾着看手机了。”女生只是摆摆手，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狡猾。“没撞到你吧？”

　　“没有没有，对不起啊。”

　　“没关系的啊，都说了该道歉的是我。”女生一下子被她逗乐。“没事的。”

　　宋泽一抱歉地笑笑，大步往外走。

　　这个女孩子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沙沙的，像是一双手在她心上轻轻挠着，脸上的小雀斑着实可爱。年龄可能跟她差不多，看上去不大。

　　但是她怎么都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见过这个声音，总觉得耳熟，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拿着手机的女生冲着宋泽一的背影扬起嘴角，重新收回视线。

　　好巧不巧，刚刚还在和余燃那二愣子讨论这个女生，居然就在这里碰见了。

　　二中已经很久没人在附中学生的重压之下闯进联考前五了，英语满分更是闻所未闻，这个女生究竟何方神圣？

　　找人问了一圈之后，她就更好奇了。

　　这人好像不简单。

　　一面是乖乖女，一面是坏孩子，一面是老师家长眼里的好学生，一面是很多人眼里的小魔女。

　　二中啊……小祖宗卫儒孟的地盘……啧。

　　她笑着走进卫生间，完全没注意到远处的那道视线。

　　其实宋泽一和她撞上的整个过程他都看见了，甚至还有点诧异她为什么正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前没几分钟他还收到消息说一中靳羽嘉在打听二中宋泽一，这会儿居然就出现了？还和宋泽一撞个满怀？

　　这也太巧了吧？

　　靳羽嘉，人称“小魔头”。

　　对，就是一中的风暴中心，也是大家口口相传的小魔头。虽然很多人都没见过她本人，但多多少少看见过她的照片也了解过她的手段。

　　只有大家想不到，没有小魔头做不出来。

　　而令人费解的是，小魔头平时不怎么高调出现，并且她的成绩还挺好，听说在火箭班有很多朋友，人脉圈子相当大。

　　她确实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难怪把冯康杰都迷得七荤八素。

　　“你在看什么？”

　　卫儒孟回过神，勾起嘴角，在她脸上捏一下：“在看刚刚撞你的那个人，好像还挺漂亮。”

　　“哦。”

　　注意到小家伙似乎有些不开心，他一脸得逞的笑：“醋了？”

　　“是我撞到了她。”

　　“别转移话题。”

　　宋泽一干脆不再理他，自顾自拉着司灏聪往前走。

　　卫儒孟乐得合不拢嘴，屁颠屁颠地跟上去，拽住司灏聪的另一只手：“我就开个玩笑。刚刚那是一中的小魔头，我一直都知道这号人的存在，但是没怎么了解过。”

　　“为什么叫小魔头？这个称呼还有点可爱。”

　　“可爱？”卫儒孟有些不太能理解她的脑回路了。“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你不觉得吗？听到这个外号，很容易让人想起那种骑着扫把在天上飞的小女巫，而且她长得确实好看，我觉得挺像的。”

　　“那你是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被叫小魔头。”卫儒孟哭笑不得。“知道之后你肯定不会说她可爱，躲都来不及，还可爱。”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