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46、第 46 章

　　点好东西，卫儒孟另外让服务员帮忙倒两杯热水，然后安心坐在位置上看群消息。

　　“嘿。”

　　听到声音，两个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宋泽一脸上立刻挂起笑容：“你也在这吃饭？”

　　“嗯，吃完就回校区自习室。”男生笑着回。“早上老师讲的东西还没复习，正好中午可以看看。”

　　卫儒孟眼里染上一丝警觉，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番。

　　这人谁啊？

　　“这是你朋友？那我不打扰你了。”男生摸摸鼻子。“等下你也去自习室？”

　　“对。”

　　“那我等下过去帮你占个位置，你先吃饭吧。”

　　“好，谢谢啦。”

　　目送他走向另一张桌子，宋泽一收回视线，察觉坐在对面的人似乎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不免有些害怕，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又认识？”他的视线重新落在手机屏幕上，语气难免有些酸溜溜的。“所以这谁？”

　　“就今天刚认识的，上课的时候他坐我旁边，应该是一中的。”

　　卫儒孟没说话，快速滑动着屏幕，却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注意到小祖宗脸上已经没了任何表情，宋泽一还是乖乖闭嘴保持沉默。

　　他为什么会突然不开心啊？

　　难不成他也认识余燃？有矛盾吗？

　　可是刚刚余燃看到小祖宗的时候，感觉就跟见到一个以前从没见过的陌生人一样……

　　算了，搞不清。

　　卫儒孟也有点不太明白自己不爽的点到底在哪，甚至都不太懂自己究竟在不爽什么。

　　非要说个所以然的话，那大概是因为她看到那个男的之后脸上的表情。

　　她居然在笑，笑得还那么开心。

　　她对他有过那种表情么？没有吧。

　　越想越不爽。

　　吃过午饭，两个人慢慢走回校区，在大门口停住。

　　“下午自己回去？”

　　“妈妈说会在下班之后把我带回去，让我先在自习室写作业，这里有暖气。”

　　卫儒孟没看她，自然也不会让她发现他眼底的担忧。

　　这里人流量不算大，她在这里会比之前在中山路那边安全得多。

　　但是……算了。

　　她跟一个学习好的人呆在一起估计会很开心，那他还是不打扰了。

　　“这个……”宋泽一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他面前。“谢谢。”

　　“不是怕冷？你拿着吧。”

　　“这是你的东西啊，我拿着不太好……里面有暖气，不会冷。”

　　卫儒孟终于抬眼看她。

　　永远是那副无辜又畏缩的表情，每次都让他实打实的不舒服。

　　想了想，他还是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装回口袋里，顺手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如果下午还会碰到杜梦婷，你小心点。”

　　“知道了。”她吃痛地捂住额头。“你赶紧回去吧，注意安全啊。”

　　他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目送他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宋泽一长长地舒了口气，跑进校区，推开自习室的玻璃门，找到余燃的位置之后，笑着走上前。

　　正在刷试卷的男生抬头看过去，起身拉开身边的椅子，把放在桌上的外套拿在自己手里：“还挺快。”

　　她应了一声，抱着包坐下，拿出寒假作业。

　　早上上课的时候和这个男生成为同桌，本来并不打算跟他有任何交集，结果课间他突然找她聊天，说是上课的时候觉得她英语不错，可以学习一下。

　　只是简单聊过几句，她就觉得这个男生真的很厉害：光是给她解释寒假作业上的那道数学竞赛题就弄了三种方法，而且每一种方法对应的解题思路都是她以前从来没想过的。

　　“你的数学寒假作业还有问题吗？”余燃重新拿起笔。“我可以帮你看看。”

　　“没了，今天正好结束。还有几张英语卷子没写，这应该没什么问题。”

　　两个人笑了笑，默契地同时进入刷题状态，谁都没有开口讲话。

　　等到自习室里其他人的闹钟突然响起，余燃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放下笔，揉揉手腕：“一点四十了。”

　　“我还有三个空，马上好。”宋泽一依旧没抬头。“你可以先去班上。”

　　“你写英语的速度好快啊，一个小时不到，两张报纸全部写完了？这个速度在我们班可以称霸。”

　　她笑出声：“你们一中也有重点班么？”

　　“有啊，不过我们是叫火箭班，其他就叫平行班。”余燃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二中呢？就直接叫重点班？”

　　“我们分了零班和其他班，但是其他班应该不叫平行班吧，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宋泽一顺利做完整张报纸，也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我也不太过问这种事情。”

　　“火箭班每次月考都是滚动的，所以每个月都会有人被刷下去，也会有人冲上来。”余燃笑着合上包。“还是挺紧张的。”

　　“我们应该到了初三才开始滚动吧，班主任好像也提了这件事，现在固定。”宋泽一也开始收拾东西。“到初三的时候，应该都会抓很紧。”

　　两个人背着包走出自习室，迎面碰上端着奶茶走进来的两个女生。

　　宋泽一暗暗深呼吸一次，强行把自己的心跳节奏恢复到正常，跟着身边的男生走向教学区。

　　“宋泽一？”杜梦婷喊出声。“你怎么在这？”

　　被点名的人在心里狠狠敲了自己一下，还是停住，转过身。

　　“你也在这上课？”杜梦婷无辜地眨眨眼。“这个是……”

　　“我跟她今天才认识。”男生摸摸鼻子。“你们认识？”

　　“还以为是男朋友呢，误会了。”尚洁颖接话。“她们认识，我不认识。”

　　“我们同班同学。”杜梦婷回。“你们下午也是数学课？302吗？”

　　“我们在301。”余燃礼貌地微笑。“时间快到了，我们先过去占座，你们也赶紧去教室啊。”

　　四个人在自习室门口分开，宋泽一快步走向教室，找到空位坐下，强行平复心跳。

　　*

　　呆在外婆家的卫儒孟明显感觉到这个寒假似乎哪里有点不太正常。

　　非要说出个所以然的话……

　　基本上每次发出去的消息都能收到回复，虽然有时候回复得并不及时还挺敷衍，但至少回了。

　　这变化让他都有点不太明白了。

　　然而这边却完全是另外一副景象。

　　宋泽一每天都有课，也几乎每天下课之后都会被宋欣顺路接回去。

　　宋欣自然不会忽略那个在女儿身边形影不离的男生，硬是让女儿把那个男生的情况说了个详细。

　　“一中的？成绩怎么样？”

　　“火箭班的，虽然我不太清楚他在学校的排名，但是他的数学真的很厉害。这段时间你不是每天下班了都来接我吗，他都会在自习室帮我解决一部分数学题。他跟我一样的课，也是上午英语下午数学物理，中午也在外面吃饭，然后就在自习室写作业。”

　　“火箭班的孩子啊，那挺好。你也学学人家的好习惯，多跟人家请教请教。”

　　“我知道。”

　　“你也别只依赖别人给你讲题目，要学会举一反三，不能听了懂了过段时间就忘了。记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寒假这段时间也是学习的好时间。”宋欣双手搭着方向盘，视线始终落在正前方。“马上就初三，这段时间辛苦就辛苦点，也是为了以后好。别成天就想着偷懒，该做的都赶紧跟上。”

　　她小声答应下来，看着窗外后退的景色。

　　手机振动。

　　【姐姐！】

　　宋泽一有些好奇地盯着这条短短的消息，突然明白过来之后，扬起嘴角。

　　“余燃发来的短信？”

　　“嗯。”她有些慌张地直接删除，不让妈妈看到屏幕。“问我有没有到家。”

　　“这才走了多久就问有没有到，孩子也是心细，家教很好。”

　　【司灏聪？在外婆家开不开心？】

　　看到回复的卫儒孟有些幽怨地瞪了一眼身边的司灏聪：“姐姐问你在外婆家开不开心。”

　　“我来回复！”小家伙立刻抢过哥哥的手机。“我自己打！”

　　卫儒孟看着身边人边打字还边嘟嘟囔囔着要打的内容，一下子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哥哥帮我看一下有没有错别字。”

　　“没有。”他简单扫了眼，单手撑着脑袋。“发吧。”

　　【开心！我外婆做了好多好吃的！】

　　【开心就好，我刚下课呢】

　　“这个字怎么念？”

　　“‘语文课’的‘课’啊，你成天上课都不认识这个字的？”

　　“那我应该跟姐姐说什么？”

　　“回家注意安全。”

　　“你慢点说嘛，我打拼音。”

　　“得了吧你，我来。”

　　“我来！”

　　卫儒孟真服了这个小家伙。

　　【姐姐回家注意安全！】

　　宋泽一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回到家里，包还没来得及放桌上就首先接了个电话：“余燃？”

　　“到家了没？”

　　“刚到，我家离那儿不远。”

　　“那就好，你现在有空吗？我碰到个不会的搭配，想问你一下。”

　　“今天随堂作业里面的吗？你等我拿卷子出来看下。”

　　“好。”

　　宋欣往书房的方向探了探脑袋，确认房间里的女儿是在和电话那头的人讨论问题之后，放心地走向厨房。

　　宋泽一挂掉电话，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正好看见宋欣端着水果进书房。

　　“余燃的电话？”

　　“嗯，他在做今天的随堂作业，碰到个不会的介词搭配。”

　　“他是这学期才筛进火箭班的？”宋欣翻看桌上的练习卷。“这孩子不错，这么有上进心。”

　　“不是吧，他说一直都在。我听说一中火箭班每个月都会滚动，他应该稳定在他们学校年级前几。”

　　宋欣彻底放下心：“你也多学学人家，上学期成绩老是上下浮动不稳定。手机先放你这里，跟余燃讨论问题也方便一些。”

　　“今年过年我们要在外婆家待到哪天？”她翻开作业。“初六有庙会呢，我们今年去不去？”

　　“你想去？”宋欣沉思一阵。“也是，已经好多年没去逛逛了。”

　　“我想去看看。”她有些期待地看着妈妈。“正好那天也没什么事，我作业肯定能在过年之前就全写完的。”

　　“那倒是行，你能保证作业写完就去。”

　　目送妈妈走出书房，宋泽一扬起嘴角，快速给那个手机号回了条短信。

　　【我初六会去庙会，司灏聪要是也想去的话要记得和妈妈一起，到时候人会很多，注意安全】

　　一想到那会儿还能碰见小甜心，心情好像立刻就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