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39、第 39 章

　　月考第二天，宋泽一早早到达考场门口，却意外地在走廊里看见卫儒孟，立刻顿住。

　　“不是说没什么大事的吗？”

　　她还是下意识把真实想法说出口了。

　　他抬眼看她，眼里满是她看不懂的神情：“本来就没什么大事。”

　　“可是都已经绑绷带了......”宋泽一挠挠头。“还有石膏呢。”

　　还是说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算大事？

　　看来还是她多虑了。

　　“为什么想知道我的情况？”

　　宋泽一眨巴眨巴眼睛，一下子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最开始是想问痛不痛......但是看你的样子好像确实没什么事......就没问了。”

　　卫儒孟避开她的视线：“谁跟你说不痛了？”

　　宋泽一扁扁嘴：“那你现在好点了没？”

　　“没。”

　　但是心里已经好了很多，之前所有的烦躁和不安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心情难得好起来。

　　宋泽一刚想说点什么，听到楼梯间那边传来脚步声，突然紧张起来：“我先进考场了，你注意养伤啊。”

　　说完转身就跑进教室。

　　卫儒孟有些茫然地看着从楼梯间那个方向走过来的几个学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还真是来得凑巧。

　　在小卖部碰到正在吃早饭的刘思锐，卫儒孟淡定地拿着水走上前，在他对面坐下。

　　刘思锐吓得差点被嘴里的粉噎住：“你手好点了没啊？”

　　卫儒孟晃晃那只还绑着绷带的手：“就那样吧，但是不影响我正常生活。十天半个月是好不起来了，看吧。程俊人呢？”

　　刘思锐扯扯嘴角：“昨天在网鱼通宵了，现在估计在补觉吧。我早上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上出租车，八成回家去了。”

　　他耸肩，把手里的水放在他面前，起身准备离开：“那我也回去了，你继续吃吧。”

　　“哎哎哎你们就这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啊？”

　　卫儒孟闲闲地扫了他一眼，大步往外，刚路过教学楼，隐约听见小空地传来的声响，停下脚步。

　　他有时候还挺讨厌自己那套算得上优质的听觉系统。

　　里面的人好像还不少，但其中几个人的声音他是听得出来的。

　　大概的争执内容也差不多听明白了，无非就是小情小爱。

　　刚打算离开，里面传出的那声惨叫还是硬生生地让他停住。

　　陌生的女生，似乎下手还不轻。

　　王魏坤叼烟靠墙站着，默默围观那几个女生对着角落里的的女生拳打脚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凑在这里干什么？”

　　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卫儒孟站在入口，淡淡地看着里面的所有人。

　　王魏坤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吐出眼圈，冲着空气翻了个白眼：“还真是哪都有你啊，祖宗管天管地？”

　　“你们有点吵。”

　　“那你别听不就是了，站在这是想英雄救美？就你现在这鬼样子，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放趴下。”

　　卫儒孟扫了一眼那些依旧围在墙角的人。

　　女生们终于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默默退到一边。

　　考试铃声响起。

　　卫儒孟眼前突然闪过一张脸，耳边又响起她说的那些话，心情慢慢好起来。

　　她在担心他。

　　王魏坤从脚边捡起一根棍子，一步步走上前。卫儒孟只是淡定地站在原地，松松筋骨。

　　刘思锐吃完早饭出来，听到小空地里的声音，原本不想去凑热闹，但坏就坏在他准备走的时候又听到里面正好传出“祖宗”两个字，还是急急忙忙凑过去。

　　卫儒孟全程淡淡地看着靠墙勉强站住的王魏坤：“继续？”

　　“你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王魏坤咬牙。“我跟你有仇？我做自己的事你也要管？”

　　“这是在干嘛？”

　　里面的人齐刷刷看过去。

　　“得，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狗东西。”

　　刘思锐看见站在旁边的小祖宗，不免有些震惊。

　　他不是已经回去了么？怎么在这？

　　“哎哎哎行了行了。”刘思锐拦住身边的小祖宗。“别闹大。”

　　“我到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我自己教训人跟你有关系？跑这来管什么闲事？”

　　卫儒孟淡定地揉揉脖子，看向那几个站在角落里的女生：“还不滚？”

　　女生们灰溜溜地跑走，连带着那个已经满身伤痕的女孩子也颤抖着离开。

　　“也不怕以后我接着找她麻烦？”

　　“谁跟你说我是为了救人才来找你麻烦的？”

　　连刘思锐都愣了。

　　不是为了救人，还能是为了啥？

　　“怎么的？”王魏坤擦擦嘴角，扶着墙站好。“我跟你还有什么矛盾没解决？”

　　“管好你女朋友，如果我再发现她一张破嘴到处乱说话的话，我就不止针对你一个了。”

　　刘思锐站在旁边暗暗好奇。

　　这小崽子女朋友不是王茵么？小祖宗跟王茵还能有什么渊源吗？除非......

　　除非是为了别人？

　　为了避免小祖宗真的下狠手，刘思锐把卫儒孟拉出小空地：“你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不？”

　　“什么后果？”卫儒孟明显不爽。“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把我拉出来干什么？做事情要有头有尾不知道？”

　　“就是那个女生的后果啊，你在这截胡，万一以后这群人又找那个女生报复呢？你想过别人没啊？你不能为了转学生一个人就不管其他人吧，本来这次就已经给那个女孩子带去伤害了，万一以后又被报复，人家找谁哭去？”

　　卫儒孟突然顿住：“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宋泽一？”

　　刘思锐简直无语。

　　这人的脑子是真的被塞住了吗？

　　“你都明着说了让王魏坤管好女朋友不要乱说话，王茵跟你唯一的交集就是转学生，你不是为了转学生还能为了啥？”

　　卫儒孟难得沉默。

　　“我就好奇了，你到底为啥这么在乎转学生？人家躲你都来不及，你做这么多事还有可能惹到什么人，难不成转学生还会专门感谢你不成？”

　　“行了别说了，我会让人去盯着那个女孩子的。我回去了，你自个儿玩吧。”

　　嫌弃地目送小祖宗大步走向地铁站，刘思锐冲着空气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还真是祖宗脾气，鬼知道这人到底在想啥。

　　不过......可以直接问问转学生嘛！

　　考试结束，宋泽一有些疲惫地走出考场，看见那个站在外面等着的刘思锐，懵懵地上前。

　　“你怎么在这？等人吗？”

　　“等你的。”

　　她更加茫然。

　　两个人走到那个没什么人经过的楼梯间，刘思锐挠挠头。

　　“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对，但是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说。”

　　脑子一热就跑过来了，然而见到人之后一下子有点懵。

　　“你跟卫儒孟说了王茵的事情？”

　　“啊？”宋泽一彻底懵了。“什么事情？”

　　“王茵是不是跟你说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啊？你跟卫儒孟说了？还是你拿着这些事情去问了卫儒孟？”

　　“啊？”

　　这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都没听懂刘思锐的话？

　　“行吧看你这样子就是不知道发生了啥......今天我来找你的事别跟卫儒孟讲啊，考试加油，回家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目送他一溜烟跑走，宋泽一眨巴眨巴眼睛，转身离开。

　　真奇怪。

　　下午去学校接司灏聪的时候，卫儒孟顺路给小家伙买了个香芋派。

　　司灏聪飞快地从教学楼里狂奔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等着的哥哥，立刻扑上去：“今天又是你来接我！”

　　“又？那我以后不来了，好心还没好报。”

　　“不要。”小家伙乖乖牵着哥哥的手往外走。“以后还要你来。”

　　看着小家伙快快乐乐吃东西的样子，卫儒孟的心情再次好起来：“哎小王八，吃了我的东西，帮我个忙行不？”

　　“行呀。”司灏聪突然反应过来。“我才不是小王八呢！讨厌鬼！”

　　“晚上打电话问问宋泽一姐姐什么时候出去玩。”

　　“好！姐姐答应我要去游乐园的！还要去吃麦当劳！”

　　卫儒孟顿时汗颜。

　　就不该给他这个台阶。

　　*

　　两天的月考结束，老师没布置作业，宋泽一洗完澡就坐在书房做课外班的作业。

　　手机振动。

　　这个座机号码也很眼熟，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确认妈妈还在厨房忙活才接起：“您好。”

　　“姐姐晚上好！”

　　“司灏聪也晚上好啊。”宋泽一的心情立刻好起来。“怎么突然打电话了？”

　　“我今天有任务。”

　　下一秒就被敲了一记爆栗。

　　“你敲我！讨厌鬼。”司灏聪嫌弃地看着身边的哥哥。“我不要跟你玩了！”

　　“谁跟你说那是任务了？就是个问题而已。”

　　宋泽一顿住。

　　什么情况？

　　“好吧。”听筒里甜甜的声音再次变大。“姐姐，你什么时候带我吃麦当劳去海洋公园呀？”

　　宋泽一有点懵。

　　哈？

　　电话那头的小家伙似乎又被敲了。

　　“你能不能礼貌点？是邀请，不是要求。”

　　“我已经很礼貌了好不好！”

　　卫儒孟把听筒从那个气呼呼的小家伙手里接过来：“他是想问你寒假什么时候有时间。”

　　“呃......应该只有过年那几天有空吧，其他时间都要上课。”

　　原本是想问问中午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地被她憋回去，刘思锐嘱咐过不能说，她也担心这样直接问不太好。

　　“你之前不是答应了司灏聪出去玩么？”

　　“对！”小家伙在旁边举手欢呼。“我和姐姐拉钩了的！”

　　“我会找时间的。”

　　“那就行，找到了时间提前说一句。”

　　“好。”

　　挂掉电话之后，她迅速删除通话记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是……专门打个电话问这个？还是让司灏聪问的？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