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40、第 40 章

　　二中改卷效率一向很高，这次也不例外，学生们只是过了个双休，月考成绩就已经出来了。

　　回到学校，老万给大家带来个消息：“这学期没有期末考。”

　　全班沸腾。

　　“就是下个月不考试就放假的意思吗！”

　　“那这次的月考成绩就是期末考试成绩了？幸好我考试之前看了下重点！”

　　“我靠我这次考得不好啊！”

　　......

　　宋泽一没说话，撑着脑袋看向讲台。

　　“还是不舒服吗？”赵蓉戳戳身边人的手臂。“你要不要请假回家？”

　　“还好，就是有点晕。”

　　早上起晚了，出门来不及吃早餐，到学校之后有点低血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赵蓉一来就察觉到她的异常，也知道是什么情况，然而已经来不及去小卖部给她买点吃的，只等陪她硬撑。

　　这次前三还是葛宋程，赵蓉稳在第四名，这次考试没出现较大失误，大家都得到了老万的点名表扬。

　　一下课，宋泽一起身准备收作业，同桌跑下楼去买吃的。

　　排队付钱的时候，看见站在前面那些男生，抱着面包的赵蓉有些纠结。

　　要不要插队啊？好像这些就是六班七班的那些人，应该惹不起......但是宋泽一还在等着呢。

　　考虑再三，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不好意思......”

　　程俊转过身，有些茫然地看着身后的人：“有事吗？”

　　“那个......”赵蓉紧张到说话都开始磕巴。“我同桌有点低血糖，我是来给她买面包的，可不可以让我......”

　　旁边的刘思锐也转过身，眨巴眨巴眼睛。

　　怎么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你是转学生的同桌吧？”

　　“转学生？”赵蓉愣了几秒。“呃......是的，宋泽一是我同桌。”

　　“宋泽一低血糖？”程俊才反应过来，立刻退到一边。“你先排吧。”

　　“谢谢谢谢，真的谢谢。”赵蓉一边鞠躬一边往前挪。“不好意思啊。”

　　刘思锐伸手拍拍前面人的背：“哎哎哎章清御，这妹子给转学生买吃的呢，转学生低血糖要吃点东西，你往后稍稍？”

　　被点名的人毫不犹豫地往旁边退了两步：“怎么低血糖？严重不？”

　　“就……就是没有吃早饭，有点头晕……”

　　刘思锐吸吸鼻子。

　　原来不吃早饭就会低血糖啊？他这种一日三餐从没落下的乖仔真是不可多得。

　　宋泽一把作业放在老师办公桌上，撑着脑袋转身往外走。

　　刚出办公室，一下子没看清楚前面的人，直直地撞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不好意思。”她立刻低头道歉。“我没看清，对不起。”

　　“没事没事，你怎么在这？交作业啊？”江秉峰伸手扶住她。“怎么这么急匆匆的？”

　　她及时挣开他的手：“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卫儒孟拿着水从楼下上来，目光停在教师办公室门口的两个人身上，顿在原地。

　　“你脸色好像不太好，不舒服吗？”

　　宋泽一再次避开他的手。

　　要不是因为现在被堵在这个小角落，她早就跑了，又尴尬又令人无语。

　　注意到她脸上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卫儒孟还是没忍住，直接走上前，用水瓶敲敲江秉峰的肩膀：“把一个女生堵在老师办公室门口不太好吧？”

　　宋泽一长舒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每次他都能在她碰到无法处理的场面的时候出现，但是现在看到他还是跟看到了救世主一样。

　　“宋泽一刚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撞到我，我也没堵着她啊，关心她不舒服而已。”江秉峰无辜地耸肩。“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她不舒服跟你有关系？”

　　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不免泛起微澜。

　　他不是没注意到她那张惨白的脸，担心是肯定的，甚至有些紧张。

　　这是怎么了？脸色好差。

　　但他也不想还有其他人跟着瞎担心，尤其是江秉峰这种人。

　　宋泽一实在是不想继续站在这，脑子乱哄哄的，眼前还闪着小星星：“我先下楼了，老师还在教室等着我过去发卷子。撞到你不好意思，对不起。”

　　说完就绕开眼前的两个男生，大步走向楼梯口。

　　卫儒孟目送她晃晃悠悠地下楼，扫了一眼那个也盯着她背影的江秉峰，在心里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刘思锐走进厕所才发现小祖宗也在：“转学生低血糖，刚看到她同桌在小卖部给她买吃的。我才知道原来不吃早饭会这么严重，以后我得天天吃早饭。”

　　“她低血糖关我什么事？”

　　“这才像你嘛！”

　　“怎么？”他淡淡地反问。“什么像不像？”

　　“啧，之前老是觉得你一听到跟转学生有关的事就变得很奇怪，现在正常了。”

　　卫儒孟翻了个白眼。

　　把燃尽的烟蒂扔进垃圾桶，卫儒孟转身离开厕所，大步走向楼梯口。

　　结束课间操，宋泽一从操场回来，想到名单还没来得及交给老万，快步走到座位边，在抽屉里摸索着。

　　顿住。

　　她颇为震惊地把那袋东西抽出来，下意识四处看了看。

　　没走错教室吧？没走错位置吧？

　　听到外面空荡的走廊渐渐嘈杂起来，她有些慌乱地把东西塞回抽屉，翻到那张名单，小碎步跑出去。

　　谁送的？会不会是放错了？

　　在楼梯间碰到那个面无表情的男生，两个人只是简单对视一眼，又匆匆擦身而过。

　　“喂。”

　　宋泽一有些茫然地停在原地，转身看着他。

　　“好点了没？”

　　他没忍住，看她的脸色还是不算很好，实在担心。

　　“啊？”宋泽一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现在好多了，那个......”

　　卫儒孟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前就已经走远。

　　站在台阶上的宋泽一有些不太明白地盯着他的背影，沉默一阵，转身继续往上。

　　*

　　布置过寒假作业，搞过大扫除，开完家长会，这学期就结束了。

　　在她背着书包抱着寒假作业慢慢走出校门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

　　“姐姐我今天就把寒假作业全部写完了！老师让我们每天都要读课文，我等一下还要给音标老师打电话！”

　　她原本闷闷的心情突然好起来：“你是不是已经放寒假很久了？”

　　“是！”

　　“我今天才放假呢，明天没事，我带你去儿童游乐园好不好？”

　　今明两天妈妈都不在家，她可以相对自由一些。正好之前还答应了司灏聪要带他出去玩，倒不如利用一下这个机会。

　　“好！我去你家等你！”

　　“不用那么麻烦，我去接你就好。”她听见电话那头的小家伙欢呼了一声，嘴角扬得更高。“有没有和爸爸妈妈说？”

　　“妈妈说只要我表现得好就让我出去玩，我放假这几天已经把寒假作业写完了，妈妈会让我出去的！我明天在家里等你！”

　　“好，你给我一个地址，我明天去接你。”

　　司灏聪兴奋地把地址详细报给她，又缠着她教了几个音标，这才挂掉电话。

　　正好卫儒孟从训练室出来，拎着外套准备回家洗个澡。

　　沙发上的小家伙远远看见他，立刻跳下来，急急忙忙跑出去：“哥哥！”

　　卫儒孟愣了一下，扭头看过去，眉毛立刻皱起，不满地拉着他往回：“怎么又穿拖鞋跑出来？还只穿了两件衣服？你跑出来不知道穿外套？”

　　“我明天要和姐姐出去玩！”

　　“哪个姐姐？”他丝毫不在意。“去哪儿玩？”

　　“宋泽一姐姐！我刚刚给小宋姐姐打电话了，本来要问她那个音标怎么读的，因为我要给音标老师做电话作业，姐姐说她今天放寒假了，明天可以带我出去玩，然后姐姐教我读了音标。哦对了，我的音标电话作业还没做。”

　　司灏聪一拍脑袋，又急匆匆跑回电话边，翻开电话簿，对着上面的数字一个一个按过去。

　　卫儒孟有些无语地换鞋进门，坐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他，心里开始翻江倒海。

　　明天和她出去？

　　直到司灏聪把电话作业做完，他才抽空提问：“明天什么时候？还有谁？”

　　“应该只有姐姐一个人吧，姐姐还说让我记得和妈妈说一下，还说明天来这里接我。”

　　“她会来这里？”卫儒孟及时抓住重点。“来大院这接你？她怎么知道地址？”

　　“对呀，我就把地址报给姐姐了。”司灏聪乖乖收拾自己的书包。“我跟姐姐说我已经把寒假作业写完了，妈妈肯定会让我出去玩的。”

　　“那明天我跟你们一起过去，就你们两个不安全。”

　　“可是姨妈说你明天要去姨父那里。”

　　沉默。

　　他差点就忘了还有这回事。

　　明天确实要去部队一趟，但没什么大事，就是跟在爸爸身边随便看看，大概了解了解环境。爸爸平时也忙，约明天带他熟悉环境是很早就确定的事情。

　　可是……这阵子都没看到她，却突然在听到司灏聪的话之后疯了一样想见面。

　　卫儒孟起身往外走：“你在家里注意安全，我先回去洗澡，等下吃完饭再来看你。陌生人敲门不许开，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不要接，就坐在家里读课文，我一会儿就过来检查你的拼音，好好读几遍课文。”

　　“好！”

　　目送哥哥走进对面那栋楼，司灏聪再次兴奋起来。

　　站在花洒下的男生抬起头，任由热水冲在脸上。

　　明天如果他大清早就去爸爸的部队，或许正好就错过跟她见面。要是真的错过了，或许这个寒假就都不会再碰上。

　　他好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