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37、第 37 章

　　刘思锐最近总觉得卫儒孟不正常，干脆组了个不带祖宗的局。

　　几个男生商量好时间地点，放学后立刻赶到网吧包厢。

　　“祖宗最近好奇怪，他的空间虽然一直都只对指定人开放，但是以前我们都进得去对不？现在我被拦了，你们有人进得去吗？”

　　“我也进不去。”

　　“跨年那天晚上关的，我有印象来着。”刘思锐揉揉脖子。“当时我还问了他，回答也奇奇怪怪的……等等！”

　　“咋了？一惊一乍的。”

　　刘思锐轻哼一声：“我还想起来一件事——我靠这个狗东西越塔！幸好老子反应快——你们记不记得有段时间祖宗喜欢在留言板自言自语？不管谁去留言，肯定都会被删。当初祖宗生日的时候不是大家都去留言了吗，隔天就都没了。”

　　“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点印象，也就是每天说早安晚安，八成跟他的训练有关。”章清御耸肩。“不是说他每天跑训练室吗，肯定得有规律的作息时间啊。”

　　“但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个习惯为什么早没有晚没有，偏偏暑假开始？当初小祖宗好像发过一张照片是他家小朋友，但是旁边被他裁掉了。”刘思锐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当时我们也问了旁边那个人是谁，祖宗的回答也挺奇怪。”

　　章清御微微皱眉：“我也想起来了，那天老卫莫名其妙在群里问他平时是不是很凶，我还觉得奇怪呢。”

　　“而且他发照片的那天我依稀记得他在自己留言板里说了句‘生日快乐’。”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从那段时间开始才在留言板自言自语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每天说早安晚安只是希望能被那个人看见？或者又不想让那个人看见？”

　　“赌不赌？女的。”

　　“这还有必要赌？百分之两百是女的。”

　　一旁的程俊倒是觉得有点搞笑：“刘思锐你不会暗恋祖宗吧，怎么他做什么事你都知道？你真想当这八卦记者呢？”

　　被点名的人幽幽地飞了个白眼过去。

　　“要不要查那天到底是谁过生日？”章清御突然开口。“指不定能知道点什么大秘密。”

　　“这怎么可能查得到？”

　　程俊叹着气摇头：“藏得滴水不漏啊。”

　　“知道是谁就好办了，我们得给他牵牵线，不能让这么个小伙子思念成疾。”

　　全场爆笑。

　　下午回学校的路上，刘思锐意外碰见了宋泽一，立刻激动地挥挥手。

　　“转学生！”

　　宋泽一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声源。

　　刘思锐大步走上前，笑眯眯地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过几天我生日请大家吃饭，你去不去啊？就月考第一天中午。”

　　察觉到周围路过的学生投来的异样的目光，宋泽一有些尴尬地指指他的手臂，下意识缩起肩膀，试图挣开他的手：“那个……”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调侃：“哎哟刘思锐，女朋友啊？”

　　“妹妹而已，我要能有个这么牛的女朋友，我妈得把我夸上天。”刘思锐笑嘻嘻地敲敲身边人的肩膀。“别瞎猜啊！”

　　怪异的眼神越来越多，宋泽一简直尴尬到想在地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刘思锐注意到周围人的表情，不满地皱眉：“我跟我妹妹说话关你们啥事儿？滚滚滚。”

　　几个男生吹着口哨走过来，刘思锐不满地扔了个空水瓶过去，正好砸在他们脚边。男生们只是贱兮兮地冲着这边笑了几声，大步跑进校园。

　　“那个......”宋泽一不太好意思地开口。“我应该……”

　　“哦对了，回归正题啊。你去不去？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你下午还有考试，可以吃完了就回家休息。”

　　“应该可以吧。”

　　“那说好了啊，我到时候给你留个位置，应该就在学校附近，如果你到时候要回家，直接走就行了，不用跟我们打招呼。”

　　“行吧。”宋泽一挠挠头。“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哎大家都是朋友，送什么礼物，更何况你还是我妹。吃个饭就行了啊，别花钱。”

　　两个人同时走进校园，教导主任拿着剪刀站在校门口视察学生的头发，注意到刘思锐旁若无人地走进来，立刻皱眉。

　　“刘思锐，你的头发是不打算剪了？”

　　突然被点名的刘思锐停在原地，回头看向教导主任：“是啊。”

　　“你是想被退学？男生头发长度不超过一指，两鬓不得盖过鬓角，你把学校的规定当耳旁风？”

　　“校规里写了？”

　　沉默。

　　宋泽一也停下脚步，手足无措地看着这已经愈发尴尬的场面。

　　“刘思锐，你不要太嚣张。现在是在学校，我有权力管你。”教导主任气得叉腰。“给我过来。”

　　他只是耸肩：“哦，那你试试看呗。”

　　宋泽一默默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只能紧张万分地等着。

　　卫儒孟走进校园的时候正好看见刘思锐和教导主任对峙，刚想假装路过，却又在刘思锐身后看见宋泽一。

　　她怎么在这？

　　不对，问错了问题。

　　现在几点了？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回班上准备下午的课了吗？怎么还站在这？

　　“别跟我耍嘴皮子功夫，我说了无数次要剪头发，你还是不听，那就只能我来剪了。还有，你校服裤子呢？”

　　宋泽一察觉到不远处的视线，茫然地看过去。

　　突如其来的对视。

　　卫儒孟冲着她飞了个眼神，宋泽一难得理解了他的意思，默默点头，转身跑向教学楼。

　　“校服质量那么差还让学生在大冬天穿？你怎么不穿？你不裹得跟个西伯利亚狗熊似的？我能穿个外套就已经很好了，这校服给我家当抹布我都嫌不吸水。”

　　“刘思锐，你不要太过分。”

　　卫儒孟面无表情地插话：“得了吧，学生不是人？冬天稍微把头发留长点怎么了？影响你评教工作了？还是阻碍你评职称了？”

　　“来得正好，卫儒孟也是。校服根本就不穿，你是想被请家长来学校喝茶还是怎么的？家里有点关系还给你狂得不行了？也不看看自己多给自己爹妈丢脸？”主任气得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都给我回去写检讨，明天必须交到我办公室。”

　　两个男生同时皱眉。

　　教导主任也不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把他们拎到办公室外面站着。

　　刘思锐简直无语，在走廊里给爸爸发了条短信之后靠墙站好，安心等着家里的回信。

　　卫儒孟全程闲闲地靠在走廊扶手上，时不时还拿起手机回个消息：“下午碰见转学生了？”

　　“在校外正好碰到的，顺便跟她说了下我生日请客吃饭的事情，然后确定下人数。”

　　“她答应了？”

　　“昂。”刘思锐快速敲着屏幕。“还问了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寻思着她怎么这么二呢，有人请客吃饭直接过来就是了，怎么还想着带礼物给我。”

　　卫儒孟陷入沉默。

　　刘思锐的生日正好就在月考那天，她中午休息时间足够长，应该也不会被她妈妈发现。

　　但就是莫名不开心。

　　放学回到家，注意到书架上的手机在震动，宋泽一快步走上前。

　　“姐姐我今天开始学音标了！”

　　宋泽一差点被电话那头的喊声吓到，缓过神之后，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在学音标了呀？怎么样？觉得难不难？”

　　“今天学了四个元音音标，我都会读，但是还不会写......那个字母好难写，还要每次都画两个杠杠。”

　　她笑出声：“但是你学音标就一定要会写呀，只会读是不够的。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开始学音标了？”

　　“不是呀，我放学回家之后妈妈要我读音标，因为老师布置了电话作业。我觉得我读得不标准，先读给你听，等一下再打电话给老师。”

　　“这样啊......那你读给我听听。”宋泽一单手拿出书和练习册，准备开始写作业。“我给你参考参考。”

　　卫儒孟到家之后，小家伙远远看见哥哥走进对面楼里，给老师念完音标，挂掉电话，急匆匆跑出去。

　　“哥哥！”

　　他刚走进客厅就听见外面那声喊，透过落地窗看见那个飞奔过来的小家伙，微微皱眉，转身去开门。

　　“怎么把家里的拖鞋穿出来了？大冷天跑出来就穿这么一点点？你想感冒是不是？”卫儒孟把司灏聪拎进门。“想挨揍呢？”

　　“我今天开始学音标了！”小家伙兴奋地跳。“课本好好看！我都会读！”

　　“嗯。”卫儒孟嫌弃地把他放在沙发上。“把鞋子换下来。”

　　“姐姐也说我读得好！”

　　“哪个姐姐？”

　　“小宋姐姐。”

　　卫儒孟顿住：“你怎么又给她打电话了？”

　　“我今天有电话作业，我想先给姐姐打电话读一遍，姐姐好厉害，读得和老师一样。”

　　他简直无语。

　　“我觉得姐姐特别喜欢我，姐姐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都会笑。”

　　“你打电话的时候又没看见她的脸，你怎么知道她在笑？”

　　“我听到了。”

　　卫儒孟笑着在他的脑袋上按了一下：“你听到个锤子。”

　　这个小王八蛋。

　　不过，她真的会在电话里对他笑？

　　“姐姐就是对我笑了，姐姐就是喜欢我，姐姐说寒假要带我去吃麦当劳，我们还要去儿童游乐园！”小家伙气呼呼地叉腰。“才不带你！讨厌鬼！”

　　卫儒孟垂眸看着身边这个唱着不知道什么歌的小家伙，心里泛起微澜。

　　他每次发短信打电话都碰一鼻子灰，司灏聪随便打个电话她就接了？

　　还有刘思锐的生日。

　　说他生气吧，他确实没理由生气；说他淡定吧，他又淡定不了。

　　这就答应下来了？

　　当初他请吃饭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多幺蛾子呢？

　　话是这么说，他晚上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她发了短信。

　　【刘思锐的生日你会去？】

　　没想到这次居然收到了回复，而且几乎是秒回。

　　【应该会的】

　　【那为什么我当初请客吃饭你没去？】

　　语气还是不可避免的强烈了一些。

　　【这次他生日那天中午正好我有空】

　　坐在窗台上的男生嫌弃地哼了一声。

　　【早点睡觉】

　　【你睡吧，我写完这张卷子就睡了】

　　他想了想，还是放下手机。

　　算了，她还要好好学习，他还是别再随便打扰了。

　　窝在被子里的时候，他莫名想起下午司灏聪说的话。

　　这么想来，他看见她笑的次数还真是屈指可数。

　　记得最牢的还是那张照片，她抱着司灏聪站在玻璃巨幕前，脸上的笑容又温柔又好看。

　　好像他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突然发现自己整天跟中蛊了似的，闲下来就会想到她，就算司灏聪没课，他也还是想跑去校区那边看看，然后跟她一起吃个午饭。

　　被窝里的人突然自嘲地笑。

　　是吧，又在想夏天的事情了，可是现在已经冬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