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22、第 22 章

　　三个人走向那面三层楼高的玻璃巨幕，卫儒孟还停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海洋生物，宋泽一把司灏聪抱上巨幕前的小台阶，举起手机慢慢后退。

　　随后直接撞进卫儒孟怀里。

　　宋泽一察觉到自己撞到人，吓得连手机都没没拿稳，转身就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专注拍照片了……对不起……”

　　卫儒孟弯腰捡起她的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取景框：“你也站司灏聪身边去好了。”

　　她当场石化。

　　一是因为才反应过来自己撞到的是卫儒孟，二是因为他刚刚说的话。

　　他他他……他这是要给她和小甜心拍照？

　　“有那么惊讶？都忘了呼吸？”卫儒孟不满地看着她。“小家伙已经摆好姿势很久了。”

　　宋泽一咬咬牙，还是听话地走到司灏聪身边抱起他，站在巨幕前面。

　　卫儒孟有点手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大概还没从刚刚被撞个满怀的震惊中回过神，也可能是因为取景框里的两个人过于和谐。

　　司灏聪看到不远处卫儒孟举起的手机镜头之后，笑嘻嘻地抱住宋泽一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大口。宋泽一没控制住表情，嘴角扬起。

　　后面水里的鱼群也像是察觉到镜头一般，不少鱼都凑到这边来，聚集在两个人身边，正好被负责拍照的人记录下来，梦幻到让他有点晃神。

　　“我想看照片！”小家伙兴奋地跑过来。“是不是有很多鱼？”

　　卫儒孟蹲在他面前，把手机交给也蹲下来的宋泽一，三个人就这么凑在一起看刚刚拍下来的一组照片。

　　“我喜欢这个！好多鱼都在我们身边！”

　　“我也喜欢这个。”宋泽一笑着揉他的脑袋。“你的眼睛都快笑没了。”

　　小家伙转身跑回巨幕边：“我还想拍照！”

　　宋泽一冲着巨幕的方向扬扬下巴：“去啊。”

　　卫儒孟难得一脸懵：“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是你？”她站起身。“我都已经拍了。”

　　卫儒孟原本还蹲着，这会儿干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向后撑着，尤其悠闲地看着她。

　　她今天穿的裙子真的很漂亮，显得整个人都活泼开朗，和学校那件肥厚的校服完全不同，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短……

　　等等，他在干嘛？！

　　他立刻移开视线，趁她冲着那个站在巨幕前的小家伙拍照的时候，默默咽了口口水，起身走过去。

　　抱起那个正比着剪刀手的司灏聪，看着小家伙脸上的笑容，他的心情突然好起来。

　　她说的也没错，这个平时只会淘气的小家伙有时候确实是个小甜心。

　　宋泽一立刻按下快门。

　　在她依旧盯着刚拍的那组照片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走过来。

　　“我想看照片！”

　　宋泽一再次蹲下，为了配合小朋友的身高，这回干脆跪在了地上。

　　卫儒孟真的要疯了。

　　她注意到他的表情，心底的恐惧突然弥漫开：“你怎么了？”

　　他回过神，把外套从腰上摘下来，盖在她背上。

　　“穿上，你不怕冷的？”

　　“这里面不冷啊……”

　　注意到小祖宗的脸已经黑到能和墨汁媲美，宋泽一还是默默穿上他的外套。

　　卫儒孟看着自己的衣服预料之中的比她的裙子还长一截，心情稍微好了些，拿出手机给她扫二维码，顺利加上好友。

　　宋泽一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发完照片就把他删了，迎着小朋友的星星眼，她暂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扔到脑后。

　　“这个好好看！”

　　“是你好看。”宋泽一笑着在他的鼻子上点了一下。“可爱。”

　　三个人走向那条号称排名全国前几的海底隧道，刚进去，连走路的速度都下意识放慢。

　　这种视觉震撼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被包围在这些自由游动的生物中，整个人都变得渺小又微不足道。

　　灯光透过水打在人身上，意外的梦幻与美丽。

　　“那个是飞鱼吗？”小家伙指着头顶上那只趴在玻璃上的大家伙。“好可爱，它真的有翅膀！”

　　“是。”宋泽一抱起他，方便他看得更清楚一些。“这样会不会近些？”

　　“飞鱼在笑。”

　　“我也觉得它在笑。”

　　两个全心投入在海洋世界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手机镜头。

　　不少能进卫儒孟空间的人都刷到了那张经过处理的照片，点赞之余，也有人发现了重点。

　　【所以这是谁和小小祖宗的合影？还在海底隧道？祖宗你为啥把左边的人裁掉啊？】

　　卫儒孟直接把谢涛拉黑了。

　　真的傻。

　　【小祖宗带着小小祖宗出去约会了？？还是家里人一起出去的？？为啥把小小祖宗左边的人遮住啊，让我们看看呗？】

　　嗯，刘思锐要不要拉黑？

　　卫儒孟放下手机，继续跟着前面的人往里走。

　　这件外套本就是oversize款，她把袖子卷起来了，肩线掉到手臂上，衣尾几乎快拖到她的膝盖，乍一眼看上去确实挺像个长不大的公仔。

　　怎么说呢，很适合从她身后把她整个人圈起来。

　　卫儒孟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这是在干什么？！

　　三个人偶遇了一对新人在海底隧道里拍婚纱照，为了不意外入镜，还是停在原地默默看着。

　　“这个姐姐的裙子好好看！”宋泽一怀里的小家伙惊呼。“超级漂亮！”

　　原本新娘始终摆不出自然的表情，听见这句话之后，一下子绷不住笑了出来，摄影师立刻抓拍下这一幕。

　　“姐姐以后会穿这样的裙子吗？”司灏聪捏捏宋泽一的脸。“就是这样大大的漂亮裙子？”

　　“别没大没小。”卫儒孟拍掉小家伙的手。“下来自己走路。”

　　“应该会吧……我也觉得这条裙子很好看。”她歪歪脑袋。“你也觉得漂亮？”

　　“那到时候姐姐和我拍照！”

　　宋泽一直接笑喷，连带着新人和摄影师还有摄影助理都笑成一团。

　　卫儒孟扭过头，冲着正好游过他面前的鱼群翻了个白眼。

　　“趁着鱼群都在往这边游，现在你们的面部表情也很自然，新人现在亲一下吧，我抓个镜头。”

　　这边的两个人几乎同时遮住小家伙的眼睛，然而卫儒孟还是慢了一步，巴掌直接盖在她的手背上。

　　和上次一样，凉的。

　　甚至凉到让他有点害怕。

　　宋泽一差点被他手心的热度吓得尖叫出声，直到自己的眼睛也被同样温度的手掌遮住。

　　“你干嘛？”她在黑暗中好奇地眨眨眼。“为什么挡住我的眼睛？”

　　“少儿不宜。”

　　他能感觉到她在眨眼睛，睫毛在他的手心划过，让他莫名心痒痒。

　　“我又不是少儿。”

　　“我说你是你就是。”

　　“我是少儿的话，你不也是？你为什么不遮住自己的眼睛？”

　　卫儒孟嫌弃地用力按住她的脸。

　　宋泽一下意识后退两步，再次掉进他的怀抱里，心跳猛然加速的同时又立刻退出来。

　　“喊什么喊？”

　　他感觉到了她脸上的温度。

　　手机突然震动，卫儒孟注意到那对新人已经结束在海底隧道里的拍摄，默默放下手，拿出手机。

　　宋泽一也放下手，避开他的视线，在小家伙的脑袋上揉揉。

　　“那个漂亮姐姐走了。”司灏聪吸吸鼻子。“我还想看的。”

　　“因为漂亮姐姐在这里拍完了照片，他们现在要去另一个地方。”

　　“姐姐的脸好红喔。”

　　宋泽一愣了愣：“这里面有点热。”

　　卫儒孟简单回复刘思锐的消息之后，收起手机。

　　【我在自己留言板说什么管你啥事？】

　　刘思锐简直能把白眼翻到后脑勺。

　　他不就是问了小祖宗今天在空间留言板说的那句“生日快乐”是对谁说的么，反应这么大干嘛？

　　话说，能让小祖宗反应这么大……应该是家里人？

　　切，不说就不说。

　　从海洋公园出来的时候，被抱在宋泽一怀里的小家伙已经累到睡过去了。

　　走进地铁站，宋泽一下意识用手盖住小家伙的脑袋，避免他吹到凉风。

　　“这小王八蛋睡觉怎么还流口水呢？”卫儒孟嫌弃地开口。“跟水龙头似的。”

　　她也觉得好笑：“全流到你衣服上了。”

　　果然，卫儒孟的脸更黑了。

　　回程的地铁很空，两个人顺利找到位置坐下。

　　卫儒孟从她怀里接过小家伙，抱在自己怀里，让他安心躺着睡。

　　宋泽一干脆把他那件防晒衣褪下，盖在小家伙身上。

　　“盖你自己腿上。”

　　“司灏聪一直这样吹风会感冒的，我还有三站就下了，你不是还要继续坐么？”

　　卫儒孟简直不想跟她说话。

　　宋泽一即将到站下车，笑着用指关节在司灏聪的脸上蹭了蹭：“小甜心拜拜啦。”

　　列车慢慢停稳，看着她起身准备离开，卫儒孟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再一次的冷热碰撞让他突如其来地心慌，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纠结一阵，还是松开手。

　　宋泽一的心脏简直能直接跳出来，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

　　“生日快乐。”

　　留言板上的和现在的，都是说给她的。

　　“谢……谢谢。”

　　宋泽一几乎是逃出列车的。

　　看着她慌慌张张跑向手扶梯的背影，卫儒孟的心情突然好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