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21、第 21 章

　　晚上洗过澡，宋泽一回到书房刷卷子，手机突然震动。

　　【解决了】

　　她有些茫然。

　　【解决了什么？】

　　【于琼安不会找你报复，我已经全部解决了，你好好学习，再想的话就等着被敲吧】

　　宋泽一挠挠头。

　　【所以中午为什么敲我？】

　　沙发上的卫儒孟吸吸鼻子，扫了一眼对面楼里那个没拉上窗帘的客厅，嫌弃地哼了一声。

　　【欠敲】

　　宋泽一的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

　　这人什么臭毛病啊！

　　注意到那个穿着史迪仔睡衣的小家伙抱着书跑进客厅，卫儒孟立刻起身，拿了钥匙关灯跑出门。

　　司灏聪听见门铃响，把书扔在沙发上，光着脚丫子跑到门边：“谁呀？”

　　“我。”

　　小家伙爬上旁边的鞋柜，凑到猫眼前看了一眼，确认外面的人是哥哥之后，笑嘻嘻地开门：“哥哥好！”

　　卫儒孟被那个站在鞋柜上冲着他张开双臂的小家伙吓到，皱着眉头把他抱在怀里，关上门：“怎么爬上去的？家里没有其他人了？”

　　“有，妈妈在洗衣服，爸爸不在家，今天中午回来吃了饭就回部队了。”

　　“那你不会让妈妈来开门？爬那么高万一摔了呢？万一鞋柜的塌了呢？”

　　司灏聪不好意思地抓抓耳朵。

　　抱着小甜心走进客厅，卫儒孟把他放在沙发上之后在他身边坐下，明知故问：“在干嘛？”

　　“刚刚洗了澡出来，妈妈让我读台词，我看到书上还有单词不会读，我想打电话给姐姐让她教我。”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随便打扰姐姐？”卫儒孟一脸严肃。“怎么回事？我说的话不管用？”

　　“姐姐说什么时候给她打电话都可以。”小甜心淡定地把书放在腿上，伸手拿起电话听筒。“是姐姐自己跟我说的。”

　　“别一直用同一边耳朵听电话，也不怕耳朵坏掉？开免提不就行了？”

　　小家伙愉快地放下听筒。

　　宋泽一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戴着耳机做听力，按下接听：“司灏聪晚上好呀。”

　　“姐姐晚上好！”

　　旁边的卫儒孟翻了个白眼。

　　就没听她这么跟他说过话。

　　“我想让你教我几个单词，我不记得怎么读了。”小甜心委屈巴巴地开口。“我刚刚听了光盘，但是光盘里的读音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卫儒孟无语地摇头。

　　真双标，她就没对他这样过。

　　*

　　再次见到司灏聪，宋泽一明显很开心。

　　“姐姐我们一起吃饭！”小甜心立刻跑上前。“今天我们吃什么？”

　　“今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啊？”宋泽一笑着抱起他。“重了一点，我都快抱不动你了。”

　　“为什么请我吃饭？”

　　“因为我今天过生日很开心，所以想请你吃饭，吃不吃麦当劳？”

　　“好！”小甜心抱着她脸亲了一大口。“姐姐生日快乐！”

　　坐在不远处的卫儒孟微微挑眉。

　　宋泽一弯弯笑眼：“谢谢你呀。”

　　小家伙笑嘻嘻地抱住她的脖子，扭头冲着卫儒孟挥挥手：“姐姐说今天请我吃麦当劳！今天姐姐过生日！”

　　他起身走到两人身边，接过宋泽一怀里的小家伙，把他放在地上：“你对姐姐说的就只有一句‘生日快乐’？”

　　“我还想送姐姐生日礼物！姐姐可以去我家里随便拿！”

　　宋泽一笑出声。

　　怎么这么可爱。

　　她今天下午没课，妈妈也没这么快回家，所以有些自由时间，心情自然更好了些。

　　三个人走出校区，去了上次去过的那家麦当劳。

　　小家伙执意自己点东西，宋泽一让卫儒孟上楼去占座，自己抱着小家伙在楼下点单。

　　坐在窗边的卫儒孟远远看见他们回来，迅速起身过来。

　　“你怎么就开始吃了？手洗了没？”

　　“喝饮料不用洗手。”小家伙委屈地瘪嘴。“等下吃鸡翅的时候再洗手嘛。”

　　“你拿吸管的时候想过你还没洗手吗？”

　　司灏聪乖乖摇头。

　　“现在去。”卫儒孟皱眉。“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不洗手就吃东西，你等着挨揍吧。”

　　小甜心把手里的可乐交给卫儒孟，转身跑去卫生间。

　　“你上次不是还担心他够不着洗手池么？”宋泽一好奇地盯着小家伙的背影。“你不过去看看吗？”

　　“让他爬吧，反正管不住。”他顺势接过她手里的餐盘。“随他，你管了他还跟你对着干。”

　　宋泽一无奈地笑，迈开步子跟上去。

　　“下午想去哪？”

　　“什么去哪？”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应该回家吧。”

　　“我姨妈家里没人，都出去忙了，司灏聪一天都在我家。看这小王八蛋的样子估计就是不想睡午觉了，正好你下午也没课，所以去哪逛逛？”

　　司灏聪迈着小碎步跑回来，爬到卫儒孟身边的位置坐下，两眼放光地接过哥哥手里的纸杯。

　　“下午带你去海洋公园好不好？”他摸摸身边人的小脑瓜。“上次不是说想看海底隧道？”

　　“好！”

　　差点把可乐喷一桌子。

　　卫儒孟一脸嫌弃地给他擦掉嘴角的饮料：“好就好，你瞎激动什么？不能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司灏聪嘿嘿笑了两声。

　　“去海洋公园？”宋泽一眨巴眨巴眼睛。“那个……”

　　卫儒孟把问题扔回给她：“你不去？不是下午没课吗？”

　　“姐姐也去嘛！”小家伙不满地晃。“去嘛去嘛！”

　　宋泽一被他可爱得不行：“好吧，只要能在我妈妈下班回家之前到家就行。”

　　吃过午饭，三个人走进地铁站。

　　凉风吹在身上，卫儒孟给小家伙穿上防晒外套，把自己的外套扔在宋泽一腿上。

　　“你干什么？”她茫然地盯着他。“我不冷啊。”

　　“穿那么短的裙子吹冷风，膝盖不疼？”

　　宋泽一只得弱弱地盖好。

　　外套上好像还有他身上的温度，热热的，凉风吹下来，膝盖确实舒服。

　　他们两个几乎挨着坐，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到他手臂上的青筋，她的心跳就不正常的快。

　　注意到一位老太太走上前，宋泽一打算起身让座，然而刚起身就被拽回原位。

　　卫儒孟把司灏聪抱进自己怀里坐好，腾出旁边的位置给老太太：“还有六站，你打算站着？”

　　宋泽一挠挠头。

　　司灏聪安静地抱着卫儒孟的手机看动画，偶尔不满地挪挪位置。

　　卫儒孟按住他：“干什么？”

　　“好累嘛。”

　　“坐着都累？那你站着，在我面前站五分钟军姿。”

　　“不要。”

　　“要不要我抱着？”宋泽一冲着小甜心开口。“你过来吧，别让哥哥太累了。”

　　卫儒孟还没开口，怀里的人就已经爬到了她怀里。

　　“你在看《精灵宝可梦》？”

　　“是呀。”

　　“最喜欢哪个小精灵？”

　　听着身边两个人的愉快对话，卫儒孟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一个知道怎么哄小孩子，一个就吃这套，切。

　　看完一集，小家伙刚打算点开下一集，一条短信突然冲出来。

　　司灏聪不满地点开短信，打算把手机交给哥哥，又不小心按到了返回。

　　宋泽一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微微皱眉。

　　“宋小二”？

　　这人为什么会给她这样的备注？

　　“哥哥短信。”

　　卫儒孟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面无表情地开始打字。

　　“为什么我的备注是‘宋小二’？”宋泽一还是没忍住。“有什么出处吗？”

　　“因为我是老大。”

　　这下翻白眼的是宋泽一。

　　还真是令人信服的理由呢。

　　“不过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你家里给你起这个名字？还是说你有其他弟弟妹妹叫宋泽二宋泽三？”

　　“我爸爸给我起这个名字的原因是他希望我择一而终，我出生之后，外公外婆拿着我的八字去算命了，说我命里缺水，就把原来的‘择’改成了现在这个。”

　　他明显很嫌弃：“封建迷信不可取。”

　　但话说回来，他又觉得不该继续这个话题。

　　毕竟涉及到了她爸爸，他不想在这个让她开心的日子里还给她心里添堵。

　　到站下车，宋泽一把衣服还给卫儒孟，后者只是随意绑在腰间。

　　司灏聪背好小书包，乖乖被两个人牵着往前走，在上电梯的时候被卫儒孟抱起来。

　　“我想自己坐电梯。”

　　“你现在自己坐电梯不安全，还摸不到电梯扶手。万一被夹了手怎么办？”

　　“不会嘛。”

　　卫儒孟拗不过他，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牵住他的小手。

　　宋泽一注意到小家伙冲她伸出手，笑着牵住。

　　电梯到达，两个人把司灏聪拎起来。

　　“飞喽！”

　　宋泽一乐得不行。

　　外面很热，但走进室内，凉凉的风再次吹下来，身上的汗几乎在瞬间就变得冰凉。

　　“这个是尼莫吗！”司灏聪趴在透明玻璃上。“橙色的！好可爱。”

　　“是，你拼下面的拼音给我听。”卫儒孟蹲在他身边。“按照顺序慢慢来。”

　　“小——丑——鱼，小丑鱼！”

　　“真棒。”

　　“他现在学了拼音？在幼儿园学的吗？”宋泽一好奇地蹲下。“不应该都是小学学的吗？”

　　“算是吧，平时在家里也学了不少。我姨妈希望他早点接触这些东西，说是想让他赢在起跑线上。”

　　宋泽一默默点头。

　　“这个鱼也好漂亮！”小家伙惊呼。“狮——子——鱼，狮子鱼！为什么狮子还能生小鱼啊？”

　　宋泽一笑喷。

　　“谁跟你说了狮子鱼就是狮子生的小鱼？你还真是人才。”卫儒孟笑着捏捏他的小脸。“回家记得跟姨妈说，你看她笑不笑你。”

　　旁边的宋泽一微微愣住。

　　说实话，这是她头一回看见他的笑。

　　卫儒孟扭头看着她：“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看他表情明显就是非要她说个理由出来，宋泽一弱弱地挠头：“感觉你对司灏聪完全就不是平时你在学校里那样……”

　　“平时在学校什么样？”

　　“凶。”

　　“我什么时候凶过？”

　　宋泽一摸摸鼻子。

　　他凶别人的次数还少？

　　卫儒孟无语地拿出手机，打开他们几个的小群对话框。

　　【我平时很凶？？？】

　　三个问号足以表明他现在很不爽。

　　立刻有人冒出来。

　　【不凶吗？？】

　　两个问号大概代表震惊。

　　【不凶吗？】

　　这个问号应该代表讽刺。

　　【不凶吗】

　　这个……他想不出来这句话的语气是什么。

　　【今天天气真好，所以您是怎么想的呢？】

　　这句话有问号，估计就是正常的疑问，但因为发出这句话的人是刘思锐，卫儒孟觉得他可以拉黑这个小王八羔子了。

　　【谁没见过祖宗打架时候的表情？我好像有图，要不要发出来给大家看看凶不凶？】

　　嗯，谢涛早就该被拉黑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你觉得“小祖宗”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

　　程俊……算了拉黑两天警告一下。

　　【看这架势估计是有人又要被拉黑警告了，我就不一样，我觉得不凶】

　　章清御这明显是奉承，也拉黑个一两天好了。

　　“我们去水母区看看好不好？”

　　卫儒孟回过神，收起手机，起身拉着小家伙的手，带宋泽一继续往前。

　　该说不说，虽然他讨厌在外面闲逛，但这儿还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