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134、第 134 章

　　程俊和刘思锐去外地找章清御玩了将近三个月，之后还跟着家里亲戚继续游山玩水，前前后后看了一眼祖国的大好河山。

　　刚到家，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整理，程俊就被妈妈拉住胳膊，直接拖到书房。

　　他被妈妈这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搞得有些好奇：“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

　　“我跟你说件事，你可不许跟别人说。”

　　程俊搬了张椅子坐下，有些好笑地盯着妈妈：“什么事啊，这么鬼鬼祟祟的？你出去打麻将输了钱？”

　　“哪是我啊，跟涵涵有关系。”

　　“她的事？那你自己憋着吧。”

　　她急急忙忙拉住已经打算出去的儿子，把他重新按在椅子上，表情严肃了不少：“我跟你说正经的。”

　　“行行行，我听着就是了。”

　　女人纠结半晌，还是凑到儿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又立刻退开，看了看明明早就已经上锁的大门，还是不放心地走上前按了按把手。

　　程俊愣在椅子上，老半天没说话。

　　“你可别说出去啊。”

　　“妈妈，去年年底的事情怎么现在才……现在都快劳动节了……”

　　“我也是前没几天才知道，你爸爸那边都瞒着。”

　　“她什么反应？”

　　“过年那会儿爬到天台上去了，但是被劝下来了。”她无奈地摇头。“这段时间应该还好吧，毕竟日子也要继续活下去，人还是得往前看。”

　　“男的抓到了？”

　　“没，当时酒吧外面的监控显示她们两个女孩子喝多了就倒在外面的马路上。然后来了几个男的把她们带走了，脸没拍到，车牌也没拍到。小旅馆没有监控，登记入住信息也很随便，所以根本找不到人。好在那些人还知道注意措施，不然的话……”

　　少年陷入沉默。

　　“这件事就我们家里人知道。”她拍拍儿子的肩膀。“我也正好给你提个醒，以后出去玩得注意安全，不能喝得烂醉。”

　　“我知道了。”

　　程俊在房间里沉默许久，还是起身出去。

　　回来休息了几天，刘思锐屁颠屁颠地跑去二中找小魔头，然而保安怎么都不让进，准备翻进去的时候还差点被逮着，只能作罢。

　　不过好在二中每年的校运会都在劳动节前后，不愁到时候见不到人。

　　初中部和高中部并不在相同区域坐着，刘思锐按照之前的位置找过去，意外发现自己还站在初中部的区域之后，无语地在脑门上拍了几下，转身往下跑。

　　哎傻了傻了，出去玩太久都快忘了自己早就毕业的事儿了。

　　找到零班的位置，他顶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站在台阶最上面，找到靳羽嘉的脑袋之后，随手拦下两个正巧路过他身边的女生。

　　“同学等等。”

　　两个女生同时停下，茫然地看着他：“请问有什么事吗？”

　　“能帮我叫下你们班的靳羽嘉和宋泽一吗？就说有朋友找。”

　　“宋泽一？”女生突然笑出声。“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啊。”

　　刘思锐明显没反应过来这两个人为什么笑，有些懵圈地反问：“我认真的啊。”

　　“宋泽一去年年底就退学了啊，你现在怎么可能找得到她？”

　　他肉眼可见地顿在原地，脑子在那瞬间完全空白。

　　退学？！

　　这什么情况？！

　　还是去年年底的事情？！

　　那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人说？

　　“你真的不知道吗？”女生也有些不太理解。“好像是圣诞节之后吧，我们当时都很震惊。而且当时好像不止宋泽一退学，还有八班的两个女生被直接开除了。”

　　刘思锐已经快要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了，甚至刚刚这些话，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消化才好。

　　半晌，他突然回过神：“我要见靳羽嘉。”

　　两个女生笑着点点头，其中一个跑下台阶，凑到靳羽嘉耳边说了些什么。

　　小魔头扭头看过来，脸上的表情立刻消失，犹豫一阵，还是起身过来。

　　两个女生有说有笑地走远，靳羽嘉冷着脸站在刘思锐面前，淡淡地问：“找我什么事？”

　　“宋泽一退学是怎么回事？”

　　“不需要你知道。”

　　“我是她朋友。”

　　“我可没觉得你是她朋友。”

　　“靳羽嘉。”他的声音没了温度。“我不是来这里跟你吵架的，我只是想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与你无关，你可以走了。”

　　刘思锐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硬是把她拽回自己面前：“行，我不问你宋泽一的事，八班被开除的那两个女生是谁？”

　　“不记得了，跟我没关系。”靳羽嘉抽出手，冷着脸看他。“你现在抓着我的手站在这里，要是被谁看见了说我跟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你就等着跟那两个被开除的人手拉手下地狱去吧。”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刘思锐依旧站在台阶上不知所措。

　　沉默一阵，他转身去找八班的位置，依旧是随便找了个学生来问。

　　在知道被开除的人是程碧涵和尚洁颖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打了个电话给程俊。

　　“你妹妹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她的事情？”程俊明显顿了顿。“我……”

　　“她和尚洁颖被开除的事情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的音量立刻拔高：“你说什么？！”

　　“省运动场，你尽量出来，我就在大门口等你，这事没法在电话里说，你来了就知道。”

　　“好，我马上过去。”

　　两个男生在咖啡馆见面，面面相觑。

　　刘思锐先打破沉默：“不仅仅只是你妹妹和尚洁颖被开除，宋泽一她……退学了。”

　　程俊拍着桌子站起来：“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但都在去年年底几乎同时发生，我总觉得发生了什么特别严重的事。”

　　“我没听家里说程碧涵被开除的事情，但是……”

　　“但是什么？”

　　程俊难得纠结：“我……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吧。”

　　“什么情况？”

　　“就是……”程俊略有犹豫地凑近刘思锐，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你明白了吗？”

　　刘思锐就这么愣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

　　“你觉得这些事情之间会有联系吗……”

　　“我不敢想。”刘思锐顿顿地回。“如果真的有联系的话，宋泽一在那之前……我都不敢想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两个男生同时沉默。

　　“今天我问靳羽嘉的时候，她的反应很激烈，你说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才逼得她不得已从学校离开的？靳羽嘉那么生气，是不是有可能她也被卷进去了？”刘思锐烦躁地挠挠头。“老卫那边怎么办？要不要跟他说？”

　　“如果我们自己查呢？”

　　“我们现在手头上什么消息都没有啊，你总不能直接去问你妹妹吧？你觉得她会说？”

　　“她那儿我估计行不通，这样，分工合作，越快越好，最后我们再把知道的东西做汇总，总能知道点什么。”

　　“可以是可以，但是……”刘思锐的声音突然变轻。“要是最后的结果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我们要怎么办……”

　　再次沉默。

　　靳羽嘉当天下午就接到了朋友的电话，气得她差点当场把手机扔出去，声色俱厉地嘱咐那人半个字都不要透露之后，直接给刘思锐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靳羽嘉毫不客气地先开口：“你到底想干嘛？你觉得很好玩？”

　　“不是好玩，是我很担心当初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这么久都不知道任何消息，担心是肯定的。”

　　“刘思锐我警告你，如果再继续找人问宋泽一的下落，你就等着跟我亲自动手。当初那些人怎么对宋泽一的，我都还记着，要再敢来我面前问那些我已经不想再提的事情，那行，过去宋泽一受的委屈和痛苦，我加倍奉还给你们所有人。趁着我现在还什么都没做，建议你们好自为之。”

　　“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别那么激动。”

　　靳羽嘉暴怒：“我怎么能不激动？你要是当初看到宋泽一那个样子你还能无所谓地说出这种话吗？宋泽一那段时间怎么过来的你知道吗？你有这多管闲事的功夫怎么不去帮程俊他妹妹找找当初那几个男的？”

　　刘思锐皱眉。

　　她说的这些话好像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看来他猜的确实没错，突破口在程碧涵那里。

　　程俊也挺为难的，虽说直接找程碧涵就能知道当初的事情，但这的确不太方便：

　　一是怕她还没从那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他不想碰她伤口；二是也在暗暗害怕当初那些事是他不想面对或者不敢面对的。

　　其他人的嘴也是真的严，要么说不知道要么说不方便透露，两个人都把总群的消息记录翻到去年九月刚开学那会儿的了，还是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就像宋泽一这个人没有征兆地凭空消失了一样。

　　思忖良久，程俊还是决定在程碧涵那里旁敲侧击试试，指不定能问出点什么线索。

　　正好过几天程碧涵家要来家里做客，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不算耐心地等到程碧涵跟在父母身后踏进他家大门，程俊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沙发上，下意识扫了她一眼，又立刻收回视线。

　　她好像还挺正常的，依旧摆出副小公主的姿态，还试使唤他给她削苹果。

　　这是故意给他看的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看上去心情不错，方不方便单独聊聊？”

　　程碧涵毫不在意：“你还能看出来我心情不错？这么厉害怎么没当上心理医生？”

　　“嘴皮子这么利索怎么还没让二中允许你回去上学？”

　　她明显顿住，眼底泛起不易令人察觉的冰冷，脸上却依旧挂着笑。

　　两个人同时起身，程碧涵跟着程俊走进书房，顺手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