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127、第 127 章

　　六月中旬，万众瞩目的附中自主招生考试。

　　纵然已经拒绝过千万次，余燃还是被两个女生送到附中高中部大门口，无语地看向比他还紧张的靳羽嘉。

　　“我说，我考试，你紧张什么？”

　　“我昨天还跟着你爸妈去庙里了，阿姨给你求的那个平安符你带在身上了没？我还打算让方丈赐个顺利符的，太贵了，我没舍得。”

　　宋泽一笑喷。

　　“带了带了，看给你紧张得。”

　　“那你要好好考！考好了请我吃饭！”

　　他简直无语：“不应该是我考好了你请我吃饭？这什么逻辑？我考试我还请你吃饭？”

　　“哎算了，就知道你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可快进去考试吧你，滚滚滚。”

　　余燃笑着在她脑袋上敲了记脑瓜嘣，恶作剧般揉乱她的发型：“行了，我进去考试，你们是在外面等还是先回去？”

　　“你给我留二十块钱，我带松松喝奶茶去。”

　　他满脸“你怕不是个傻子”的表情，还是掏出钱包，抽了张五十的纸币递给靳羽嘉。

　　靳羽嘉乐呵呵地接过钱，指指身后的马路：“就在对面那个奶茶店啊，你考完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跟松松出来。中午我们得在外面吃了，下午阿姨会来接的。”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去吧，我得进考场了，过马路拉紧松松，别走路的时候玩手机。”

　　目送两个女生有说有笑地离开，余燃冲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叹着气转身走向学校大门。

　　这边的宋泽一和靳羽嘉倒也没闲着，在奶茶店找到位置坐下，各自拿出直升班练习题。

　　最近班上开始讲高中的内容了，平时的练习也得跟上才是。

　　学校的考试铃响起，连这边店里都跟着安静下来，只听得到舒缓悠扬的背景音乐。

　　考试结束得很快，三个人在外面吃了顿饱饱的午餐，简单休息之后，余燃回到学校继续下午的考试，两个女生换了家奶茶店坐着。

　　当然，钱还是余燃出的。

　　靳羽嘉其实很好奇，余燃下午考完出来之后的表情相当轻松，她乐颠颠地跑上去问他是不是稳了，结果那人回了句“就不告诉你”，愣是把她气得当街捏了他好几下。

　　宋泽一全程笑着跟在旁边，偶尔还在靳羽嘉为了躲开余燃的魔爪而退到大马路上的时候拉住她的手臂，其余时间基本都在看这两个活宝的打打闹闹。

　　附中的自主招生考试正式结束，意味着中考已经不远了。

　　两个女生已经没什么事情可做，余燃也落得清闲，成天跑团委忙。

　　一中毕业典礼那天，三个人在校门口见面，靳羽嘉看见穿了身学士服的余燃就笑得差点摔地上。

　　余燃明显不爽：“有什么好笑的？”

　　“你这身衣服这怎么大了这么多？学校是没有再小点的衣服了吗？”

　　“都是统一的，我还烦呢，这穿身上跟穿了条裙子似的。”

　　靳羽嘉笑倒在宋泽一身上。

　　毕业典礼结束，三个人重新碰面，校长突然急匆匆地跑过来。

　　已经换回自己衣服的余燃颇为茫然地突然被校长抱住，挣扎了几下，向靳羽嘉投去求救的眼神。

　　小魔头也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懵懵地上前拉开小姨：“怎么了啊？这么舍不得我们离开你？”

　　“当然不是，你们肯定要去最好的学校，我的任务就是当个合格的摆渡人，把你们从这边送到那边。”

　　“所以……是有什么事吗？”

　　“我开心啊！因为我们学校不用中考的成员好像又多了一个。”

　　另外两个人还愣着的时候，宋泽一最先反应过来：“余燃不用中考了？”

　　靳羽嘉紧接着睁大眼睛：“等等，意思是余燃他……”

　　校长笑着点点头。

　　靳羽嘉近乎疯狂地扑进余燃怀里，控制不住地蹦了几下，像树袋熊似地挂在他身上：“余燃请客吃饭！不用等下周了！就今天晚上！我要吃大餐！”

　　“你冷静冷静。”

　　余燃拿这人完全没办法，又不能松手，只能在消化这个惊天好消息的同时稳住这个快要飞起来的女生。

　　“行行行今晚吃饭今晚请客，你冷静点行不行？你怎么还比我还疯？等下摔了是不是还得怪到我头上？”

　　头发因为静电而炸开成狮子毛的靳羽嘉笑嘻嘻地从余燃怀里跳下来，抱着旁边看热闹的宋泽一转了几圈：“我们都不用中考了哈哈哈哈！今晚吃大餐！余燃请客！”

　　手搭在余燃肩膀上的中年女人笑着插话：“是小姨请客。”

　　靳羽嘉突然冷静下来，松开已经快被她转晕的宋泽一，自顾自退开几步，抬头看了眼，有些茫然地转身看向小姨。

　　“我们现在还没出学校大门呢，你现在还是校长，校长请我们吃饭算不算徇私？”

　　另外三个人简直被这人逗得不行。

　　这什么古灵精怪又有点脑子短路的小可爱。

　　余燃笑着拍她的脑袋：“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宋泽一也乐得直不起腰，上前挽住靳羽嘉的手臂，捏捏她的脸：“来，清醒清醒。后天还要直升班排位考试呢，你现在替余燃开心成这样，后天也要让余燃替你开心啊。”

　　“哦对对对。”靳羽嘉拍拍脑门。“我们直升班后天还有大考呢，直接决定直升二中的顺次，到时候会根据这个排名做分班调整，我都快愁死了。”

　　旁边的校长瞬间笑出声：“你愁什么？”

　　“要是我这次没考好的话，之后在二中高中部可能就不能待在最前面那个班了，我不想跟松松分开。”

　　余燃揪住她的脸：“你能有这个危机意识真是不容易，那正好，晚上吃完饭回家之后赶紧复习，我盯着。”

　　“嗯？吃完饭不能在外面逛逛么？”

　　“那你等着到时候你跟你的松松隔着十万八千里吧。”

　　“余燃你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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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个孩子打打闹闹地跑远，一手搭在宋泽一的肩膀上，带着她往外走，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之前嘉嘉心急火燎地跑来找我，说你不想做毕业生代表演讲，为什么不想呢？”

　　“挺害怕的。”宋泽一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之前在二中闹了挺多事，一中能接纳我一年，而且是这么重要的一年，我已经很感恩了。火箭班的好学生那么多，他们都可以做这样的代表，我不行。”

　　校长笑着拍拍她的脑袋：“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一开始你的申请交到一中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很惊讶。要知道，我们各校之间都有那些尖子生名单，二中零班那个稳坐年级前三的孩子突然决定转来我们这里，我们也很好奇。之后我们私下去了解了你在二中碰到的那些问题，行政层的几个老师也专门坐下来聊过。”

　　宋泽一没接话，脑子里乱乱的。

　　“再之后就是嘉嘉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你的分班情况，跟火箭似地跑来我办公室请我帮忙通融通融。斟酌之下，我还是把你放在嘉嘉班上，正好也给她做个榜样，但是我完全没想到你们能同时进火箭班，并且之后都稳定在那里。”

　　“谢谢校长。”

　　“嘉嘉找我说的时候，我就差不多猜到了你之前在二中碰到的问题，再结合我们之前了解到的情况，你转来我们学校确实是无奈之举。现在我们能给你这个环境，当然也应该把配得上你的都给你，这样你才能在这里学得开心。我们学校的校风就是这样，外人看过去虽然会觉得很宽松，老师也不怎么过问学生的事，但我们是在平时的教学中让孩子们知道如何成长为栋梁之才，如果变得有担当，有责任心。”

　　“嗯。”

　　校长拍拍她的后脑勺：“这一年你做得很好，人如其名，做自己的第一名，也始终坚定着同一条路。我很开心的是，你能在我们学校放开自己，不再受困于过去那些事情的阴影，甚至能和火箭班的众多孩子一较高下。听到你和嘉嘉都考进二中直升班，其实我是很震惊的，因为嘉嘉的能力一向很不错，但是我认为你不应该局限于此，完全可以试试附中自主招生的。”

　　宋泽一苦笑：“我很担心自己的能力匹配不上附中那么好的学校，之前在二中的时候就差不多想好之后要去二中高中部了。转来之后，我因为过去的事情还有些抗拒二中高中部，但是在万老师找我谈过以后，好像那种想法又变得清晰了。我其实从来都没有期望过自己能和余燃那样，潇潇洒洒地去考试，轻轻松松地考完，现在这么从从容容地面对结果。这是我不曾想过的，我知道我的能力大概在什么水平。”

　　“不过现在也有了很好的前路，要坚定走下去才是。”

　　“好。”

　　“嘉嘉在学校被我照顾惯了，以后在二中高中部那么远的地方，你得替我看好嘉嘉。不许她乱跑，就乖乖学习，好好为了前程奋斗。”

　　“我会的。”

　　校长笑着拍拍宋泽一的肩膀，妈妈般揽着她的肩膀，看向前面两个还在打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