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122、第 122 章

　　两个女生走到楼梯间，宋泽一看见她往楼下走，停在原地故作茫然：“万老师的办公室在楼上。”

　　“哦他在行政楼，说是教导主任办公室，你跟我走就是了。”女生的语气里已经没了温度。“废话真多。”

　　明显的威胁。

　　宋泽一停了几秒，给自己壮了壮胆，迈步跟上去。

　　靳羽嘉在楼梯间就憋不住给那人打了个电话，死死盯着她前进的方向，慢慢跟着。

　　卫儒孟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很是震惊，挥手让对面的刘思锐先别发球，立刻接起。

　　“盯着教学楼，刚刚有人当着我的面把松松带出去了，我让她跟过去探探到底什么情况。你先别轻举妄动，我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狗胆。”

　　他立刻回头看向教学楼，想都没想就飞奔过去。

　　刘思锐拿着球在原地愣了半晌，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也拔腿跟上去。

　　他看见她了，跟在那个女生后面慢吞吞地走向教学楼后面的小空地。

　　还没半分钟，靳羽嘉急匆匆从教学楼出来，神色紧张地跟着前面的人。

　　心紧跟着揪起来。

　　“不是说去综合楼吗？”

　　“废话真多啊你。”女生冷笑。“这张破嘴闭不上的吗？”

　　宋泽一干脆保持沉默，不安地盯着前面。

　　听声音就知道里面应该人不少，靳羽嘉能让她来就证明她确实有计划，但要是人多到她处理不了呢？

　　会不会也连累到小魔头？

　　停在空地，宋泽一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人，又重新低下头。

　　王茵，还有一堆正抽着烟的男生。

　　加上那个带她来这儿的女生，大概七八个人。

　　王茵走到她面前，狠狠推了她一把，满是不屑：“不用点手段还没法把你这条狗从你新主子身边叫来是吧？苦大仇深的模样给谁看？我欠你钱了还是怎么的？”

　　几个男生也陆续围过来，宋泽一压根不敢抬头，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你这脸我看着挺不爽的，要不你也感受感受我当初被你主子划脸的感觉？可爽了。”

　　王茵从包里翻出把刀，慢慢凑近。

　　已经退到墙边的女生惶恐地紧闭双眼，万般不安地等着。

　　下一秒，什么东西突然从旁边飞过来，直直砸在王茵手臂上。

　　听到那声惨叫之后，已经准备迎接暴风雨的宋泽一又重新睁眼，震惊地看着地上的网球拍。

　　这什么情况？

　　卫儒孟简直想给靳羽嘉鼓掌。

　　这个准头真的绝了，球拍这么大居然还能扔得刚刚好。

　　全场刷刷看过去，注意到出现在口上的几个人，揉着手臂的王茵立刻皱眉：“怎么是你们？”

　　面无表情的靳羽嘉站在最前面，身后左右两边分别是卫儒孟和刘思锐。

　　“挺厉害啊，当着我的面把我朋友带走，万老师说让她来这办什么事？”

　　“跟你有关系？你个外校的还管我们学校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宋泽一也是你们学校的？”

　　“我教训个女的还要经过你同意？真把自己当个角色了？”

　　卫儒孟盯着已经快缩进角落里的宋泽一，给身边的刘思锐使了个眼色，网球立刻被塞进他手里。

　　借着前面靳羽嘉的阻挡，他面无表情地掂了掂手上的球：“废话这么多？”

　　王茵转而看向他，眼里多了些讽刺：“祖宗是被小魔头收了？怎么时不时都能看见你站小魔头那边？夫妻同心？”

　　话音刚落，球已经砸到她脸上。

　　靳羽嘉还没反应过来，刘思锐就已经冲上前，迎着王茵的脸直接抡过去。

　　宋泽一被那声惨叫吓得差点瘫在地上，靳羽嘉回过神，匆忙上前揽住她的肩膀。

　　卫儒孟挡在两个女生前，松了松筋骨。

　　刘思锐回到卫儒孟身边，笑容里多少有些冷冽：“以前动不动就有人传二中男的从来不对女的动手，不好意思，我本人没听过这个规矩。”

　　全场寂静。

　　“教训个女的？”卫儒孟垂眸盯着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王茵。“你把自己当什么了？怎么什么事都有你的份？”

　　王茵笑着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祖宗你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多管闲事？”靳羽嘉捡起地上的刀，一把拽住她的领子。“再多管闲事也是我叫来的人，怎么？”

　　刀尖已经指向王茵。

　　宋泽一下意识把她往自己身边拉：“金鱼冷静。”

　　“你们学校到底养了群什么疯子？”靳羽嘉依旧死死盯着王茵。“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是吧？还想在我面前搞事？”

　　几个人全部围上来，把他们四个堵在里面，像是非动手不可。

　　*

　　保安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里面差不多已经散了。

　　王茵之前不是没碰到过保安过来的情况，因为过去都有人给她收拾烂摊子，她向来不在乎负责学校安保的这群废物，依旧我行我素。

　　然而还是惹了点意料之外的麻烦。

　　学校临时开了教职工大会，再次强调了学生管理问题，老万知道班上的学生又在针对宋泽一之后，面子相当挂不住，

　　周一开完晨会回到班上，他直接拍着桌子发毛。

　　“你们是不是已经被我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了？督察组的老师在教师大会上明着说你们现在管都管不住，怎么回事？不动手就没法解决问题？”

　　台下没人发出任何声响。

　　“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现在这算什么？校风组主任明说了，我们教学楼后面那块地方就是校园问题的高发地，监控还没装几天就被破坏掉了，你们是想干什么？有的人被保安抓个正着还不服气呢，直接跟人家保安吵起来？你们这样还能不能算是学生？这么社会气干嘛还来读书？”

　　杜梦婷歪着脑袋看了眼坐在角落里的王茵，嘴角扬起。

　　之前群里发了消息，说是王茵针对转学生的时候被监控拍到了，有人提醒她监控开着，她二话不说就往上面扔了根棍子，差点把整个摄像头怼下来。

　　破坏公物，难怪被抓个正着。

　　“还有那些个抽烟的做指甲的把头发捣鼓得跟个鸡毛掸子似的，我现在警告你们，下午我看见你们的时候必须给我恢复成原来那样，不然就别进班门了。”

　　寂静。

　　众人难得看老万这么生气，也都不敢说什么，默默低着头做自己的事。

　　课间，王茵起身去厕所。

　　她路过杜梦婷的时候，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有意为之，跟同桌说的那些话不偏不倚正好全部落在她耳朵里。

　　“她真的蠢，没事招惹小魔头干嘛？不知道现在连卫儒孟都往靳羽嘉那边靠吗？当初被靳羽嘉划了脸，现在还敢从人家面前把转学狗带走，这不是蠢是什么？这种人这种智商怎么留在二中的啊？跟她同在零班我都嫌丢人。”

　　“我虽然也讨厌转学狗，但我知道这人还在二中的时候就有卫儒孟罩着，现在还有靳羽嘉护着呢，谁会想不开去找这种人的麻烦？是想被小祖宗跟小魔头联手报复啊？”

　　话音刚落，杜梦婷的衬衫领子突然被人从后面揪住，整个人被巨大的力气往后拖，直直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肚子上已经挨了几脚。

　　“杜梦婷你是不想活了？正好老娘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出气呢，你以为我聋了？”

　　王茵完全没在乎那人是否正痛苦地求饶，无尽地冲她发泄不满。

　　周围没人敢上前劝架，生怕被连带着按在地上揍。

　　程碧涵从卫生间回来，看见这场景，急匆匆拉开王茵：“别打了，大家都看不惯那个转学狗，别为了她起内讧吧，来日方长，又不是真的找不到机会了。”

　　班上顿时寂静下来。

　　似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程碧涵扭头看向门口，正好迎上英语老师的视线。

　　到了初三下学期，各科老师都喜欢提前来班上答疑，主课老师最积极，几乎都是上节课刚下课就来了。

　　英语老师踱着步子走上讲台，把试卷扔下：“转学狗？你们就是这么形容一个女孩子的？而且是个跟你们无冤无仇的女孩子？”

　　没人敢接话。

　　“之前把人家逼得被停课，现在还在以她的名义挑事？还来日方长？你们想怎么个来日方长？”

　　“老……老师……”程碧涵微微颤抖着。“我……”

　　葛锋然起身：“老师，事情不是……”

　　“对，事情不是这样的。”老师冷笑。“我带过那么多学生，你们真让我开眼了。”

　　王茵毫不客气地冲着老师翻了个白眼，走回座位边，暴躁地收拾好东西，拎着包往外走，顺手把门甩出声巨响。

　　“作业本后面都有学生守则，你可以不看，这是你的权利。我可以因为你违反学生守则让你滚出教室，这是我的权利。只要在教室，只要在学校，你就要听学校的规矩。”

　　班上还是没人说话，死寂得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成天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如果真的看不惯别人挡着你们往前的道，那就自己努力再把别人挡住。别跟我纸上谈兵，也别私底下说谁谁谁成绩好排名高就是作弊来的，你们那点心思谁不知道？”

　　上课铃恰到好处地响起。

　　“还要去卫生间的赶紧去，其他人回位置上准备上课。今天的情况我会如实跟你们班主任反映，谁都跑不掉。”老师喝了口水。“课代表上来发卷子。”

　　直到课代表急匆匆跑上台，班上才稍微有了点声音，但还是比平时安静不少。

　　大课间，程碧涵跑到小卖部休息区，找到那个正在吃早饭的人，直接在他身边坐下。

　　“借我点人。”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程俊头都没抬。“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有急用。”

　　“也没听说最近学校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啊。”对面的刘思锐淡定地吃了块黄金糕。“再说了，有什么大事不应该我们先知道吗？你个零班的好学生怎么开始关注我们这帮人的事了？”

　　程碧涵的表情瞬间冷下来：“转学狗害得我们班乱成一锅粥，再不给她点教训，我们班要完蛋了。”

　　程俊冲着碗里的粥翻了个白眼：“你们班乱成一锅粥关人家什么事？现在什么锅都能扣转学生头上？”

　　程碧涵一时语塞，也懒得在这浪费时间，留下个白眼就起身离开。

　　劳动节前，宋泽一接到直升班的上课通知，想起上次校运会的事，实在惶恐得不行，立刻找了靳羽嘉。

　　“怕什么，到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不在二中，也就是零班那些狗东西在，我在你身边呢，别怕。”

　　“主要是因为上次校运会……”

　　“你害怕他们还会回来找你报复？”靳羽嘉双手捧着她的脑袋，笑着晃了晃。“别害怕，我甚至能跟你保证卫儒孟到时候也在。所以至少我不用专门叫人去，他自己就能做好很多事，不需要我动手。”

　　宋泽一微微点头。

　　要是这次还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如果卫儒孟真的在，且还被卷进这样的事里面，那她真的……

　　要不请假不去？

　　也不行，万一那会儿真的有人在学校等着，其他人也会受伤。

　　所以，到底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