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120、第 120 章

　　卫儒孟收拾好去外婆家的行李之后就出了门。

　　先把司灏聪送去上课，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下了课就在休息室等妈妈过去，目送他跑进教室，这才直奔二中。

　　校区离二中不远，这会儿应该还是休息时间，就是不知道靳羽嘉有没有回去。

　　顺利翻小门进学校，瞥见不远处的某个女生，他突然皱眉。

　　于琼安也看见从篮球场方向走过来的卫儒孟，原本因为等太久而已经臭到极点的表情被她迅速整理好，大步迎上去。

　　“好久不见。”

　　“你在这干什么？”卫儒孟毫不客气。“这个时候也能来二中找事？”

　　还以为经过了暑假的事情之后这人能知道要收敛点，居然还主动找事？

　　这欠抽的程度连冯康杰都比不上吧？

　　“这问题你也应该回答，不是假期吗，你在学校干什么？”

　　靳羽嘉拎着午饭回来，看到校门口的人，好奇地走上前，脸上立刻没了表情。

　　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来找谁的？

　　正聚在一起说笑的男生中有人认出来那个突然出现的女生，颇为惊讶地喊了声：“哎小魔头怎么在这？”

　　顶着里面齐刷刷的视线，靳羽嘉冷笑：“聚会的地点挺特别啊。”

　　为首的男生笑着走上前，带着几分讨好：“于琼安说有事要办，就叫了我们几个在这里等着。怎么你也在？她也把你叫过来了？还是你找的她？”

　　“于琼安？”

　　“是啊，这会儿应该在操场那边吧，不知道等谁，反正让我们在这。”

　　靳羽嘉默默握紧拳头，直奔二中大操场，看见那两个针锋相对的人之后，又突然停下脚步。

　　身后几个男生也追上来，好奇地盯着篮球场上的人：“我说，我怎么感觉我站错队伍了？是不是于琼安又惹着你了？还有小祖宗怎么也在？等下是不是还有冯康杰？”

　　靳羽嘉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大步上前。

　　男生刚想跟上去，被她回头扔过来的眼刀吓得硬生生停住。

　　这……杀气腾腾啊。

　　小魔头走到两个人中间，抱臂盯着于琼安：“没记错的话，现在是寒假吧？”

　　于琼安轻笑着冲靳羽嘉耸肩：“这不是小魔头吗，能在这儿碰见？你还敢说你没跟着我？”

　　卫儒孟始终沉默，在于琼安即将动手的时候直接拦在靳羽嘉面前，垂眸盯着于琼安：“这可是二中。”

　　全场寂静。

　　连靳羽嘉都难得愣了下，那群男生更是惊得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之前不是还拍桌子吵架吗？

　　现在怎么变成卫儒孟护着靳羽嘉了？

　　“哟，小魔头跟你什么关系？这么护着她？”

　　“跟你没关系就对了。”卫儒孟再次伸手拦下靳羽嘉。“你的东西快冷了，先上去。”

　　小魔头讽刺地笑，冲着于琼安飞过去一把眼刀，转身拿了东西就走。

　　目送靳羽嘉大步离开，卫儒孟重新看向面前的女生：“你确实挺下三滥的。”

　　“我来找转学狗的，你趁早离远点，我可不想误伤你。”

　　“挺好笑的，你都知道转学生在这里，不知道小魔头也在？这不是找事是什么？”

　　于琼安明显愣了下。

　　“以及，带这么多新宇的人来，不怕之后被报复到头上？”

　　旁边那群男生瞬间安静下来。

　　这话不假，刚刚小祖宗已经摆明了站在小魔头那边，那就意味着不管惹上谁，最后都会很惨。

　　祖宗自然是不能惹的，至于小魔头，那可是连冯康杰都不敢惹的怪物……

　　“是想被我或者靳羽嘉找上门，还是被两个学校联手针对，自己选。你们也看到了，我跟靳羽嘉都在，如果现在不滚，等下就走不了了。”

　　“卫儒孟……”

　　“还有你，现在不滚，意思是不想走了？”

　　寒风呼啸，他的声音本就听不出任何感情，像是已经开过刃的尖刀。

　　男生们并不想惹上什么麻烦，有些尴尬地退开，灰溜溜往回走。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于琼安黑着脸走向大门，半个字都没说。

　　不过，转学狗……这个称呼可真是够伤人的。

　　放学时间，靳羽嘉拉着宋泽一出门，正好看见卫儒孟站在外面，冷着脸迎上前。

　　“下午不是出去了？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事？”

　　卫儒孟微微点头：“有事找你。”

　　视线下意识往她身后的那个人身上飘，却在看见她把手臂缩回袖子里的时候突然顿住。

　　手表。

　　虽然只看到了一眼，但他能断定是他送的那块，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呼啸着拍打他的耳膜。

　　怎么突然换上了？那她原来那块呢？

　　靳羽嘉转身看向宋泽一：“松松你先在班上等我一下？我就在这，有点事情得商量，马上就结束。”

　　宋泽一乖乖点头，转身回班上。

　　卫儒孟回过神，重新看着靳羽嘉，声音压低：“群里的消息看见了？”

　　“我又不瞎。”靳羽嘉明显不满。“这帮人嘴上没门，你往我面前一站就是你跟我有关系了？这事儿我来处理，还得继续盯着于琼安那边，今天没动手不代表之后不会动。”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

　　靳羽嘉一下子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我明天开始就不在这了，过阵子才会回来，所以这段时间没法盯学校的事。我托了人在二中继续盯着，等下会把那人联系方式给你，你有事跟他说就行。临近过年，学校没什么人，保安也没那么严，想进二中其实很方便，我比较担心。”

　　“行。”

　　“她……”

　　“松松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还不至于连她都保护不了。”

　　卫儒孟默默点头，往零班大门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吃过晚饭，卫儒孟嫌家里暖气太闷，一个人跑去训练室待着。

　　他刚做完一组仰卧起坐，门突然被打开。

　　“哥哥，我们去给姐姐交话费吧！”

　　“什么鬼？”

　　“妈妈要我读单词，光盘里面的和老师念的不一样，我想给小宋姐姐打电话，电话里说姐姐的手机停机了。”司灏聪干脆坐在哥哥身边。“你快点做，等你做完我们就去给姐姐交话费。”

　　卫儒孟觉得有点好笑：“课不是结束了吗？”

　　“对呀，但是老师说要经常复习。我下个学期还要去这个老师班上学，老师说开学之后会检查单词。”

　　“姐姐那个手机应该不用了，最近她很忙，要准备考试，你别去烦她。”

　　“那我等姐姐考完了再给她充话费吧。”司灏聪愉快地晃腿。“我的小猪里面有好多钱，到时候抱着小猪去交。”

　　卫儒孟无奈地摇头。

　　如果所有事情都能像司灏聪理解的这样简单就好了，等她升学考试结束……那怕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直升班寒假的课在二九下午全部结束，宋泽一跟着妈妈去外婆家待到了初五，作业已经全部写完，所以初六没什么事。

　　难得多出一天时间，宋泽一斗胆怂恿妈妈去庙会走走。

　　挽着妈妈的手臂穿梭在人群中，宋泽一难得轻松下来，精气神也好了不少。

　　两个人停在打糍粑的摊子前商量着要不要买点回去吃，人群里突然蹿出个小朋友，高高举着张纸币。

　　“叔叔我要一份糍粑！谢谢叔叔！”

　　宋泽一立刻扭头看过去：“司灏聪？”

　　突然被点名的小家伙也马上看向她，脸上瞬间挂起大大的笑容，东西都不接了，两眼放光地扑进她怀里：“小宋姐姐！”

　　“哎这不是那个小朋友吗？”宋欣也跟着侧过头。“小朋友新年好啊！”

　　“阿姨新年好！”

　　司灏聪的妈妈紧跟着钻进人群，找到抱着宋泽一不肯撒手的儿子之后，颇为意外地和她们两个打了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宋泽一小心扶着哪怕抱着她也要蹦蹦跳跳的小家伙。“跟妈妈一起来的？”

　　“我跟我爸爸妈妈一起来的！我们昨天从外公外婆家回来了，爸爸说想出门逛逛，我们一家人就来了。爸爸现在在外面打电话，我和妈妈继续往前逛。”

　　“新年也长高了好多。”宋泽一揉揉他的脑袋。“就是瘦了点，要多多吃饭哦。”

　　“我外婆也说我长高了，但是我哥哥说我还是好矮，他是个讨厌鬼。”

　　宋泽一弯弯眼睛。

　　晚饭时间，司灏聪想跟她一起，然而他爸爸必须赶时间回部队去，只能作罢。

　　她目送拎着一堆零食的小家伙眼泪汪汪地被妈妈拖走，笑着冲他挥挥手。

　　司灏聪不太开心，因为好不容易见到了姐姐却忘记问她为什么不充话费，回家路上才想起这么件事，一路瘪着嘴回到大院，看见坐在秋千上吹风的哥哥，跑上前，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嘴上都能挂油壶了，是谁让你不开心了？”

　　“我忘记了一件好重要的事情。”司灏聪闷闷地开口。“我好笨。”

　　“什么事？”

　　“我碰见小宋姐姐了，但是没有问她什么时候才可以充话费，姐姐的号码还是打不通，我不能叫姐姐出去玩了。”

　　秋千戛然而止。

　　“小宋姐姐？”

　　“对呀，我今天和爸爸妈妈去庙会的时候碰到了小宋姐姐。妈妈说可以给我买糍粑，我就拿了钱进去买，那个时候姐姐看到了我。”

　　卫儒孟顿住。

　　“但是爸爸要回部队去，所以我不能跟姐姐还有姐姐的妈妈一起吃晚饭，只有我们一家人吃。”

　　“姐姐今天开心吗？”

　　“我觉得很开心，姐姐还给我买了特别好吃的炸鸡腿。我今天带了我自己做的牛轧糖，全部送给姐姐了，她说好好吃。”

　　卫儒孟微微点头：“开心就好。”

　　这么想想，这次碰见是不是和上次在商场公仔店里碰见的情形完全不同了？

　　那次司灏聪回来说她好像不太开心，这次截然相反。

　　之前他就说过，她只会回避他，不会连着司灏聪也讨厌。

　　“哥哥你没听我讲话。”

　　卫儒孟被小家伙拍回神：“你刚说了什么？”

　　“我跟你说我今天晚上吃了好吃的黑椒牛仔骨还有干锅花菜，都是我点的，爸爸妈妈都说我点的菜好吃。”

　　“哦。”

　　“你好无聊，我不要跟你聊天了，我先回家洗澡。”

　　“赶紧走，身上臭死了。”

　　“你才臭呢！讨厌鬼！”

　　司灏聪一溜烟跑走，只留下卫儒孟独自坐在秋千上假装漫不经心地晃着。

　　元宵节是情人节，怎么算都是个跟她道歉或者解释之前那堆破事的绝佳机会，但是现在他又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要不，去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