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117、第 117 章

　　临近寒假，各校都在准备最后一次月考。

　　直升班的课正常进行，也把双休日的课表排出来了，他们每周都要多在学校待一天，连续六天的课结束之后才休息。

　　刘思锐中午在学校处理点小问题，下午准备溜出去玩的时候，看见不少学生在往学校里走，无意识往人群里扫了一眼，突然顿住。

　　他……没瞎吧？没认错人吧？

　　短……短发？

　　正挽着身边人手臂的靳羽嘉也看见那个愣在原地的男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大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刘思锐直到程俊拍他肩膀的时候才突然回过神，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这是什么表情？撞见鬼了？”

　　“不是，我看见熟人了……”刘思锐捂住嘴。“我的天哪……靳羽嘉和宋泽一？”

　　程俊皱眉。

　　两个男生翻了一圈群消息，这才看见今天早上那些人正在热烈讨论的话题。

　　先丢出话茬的是程碧涵，之后帮腔的是尚洁颖，再后面的讨论就跟她们俩没关系了，基本上全是指着转学生骂的。

　　这次的单方面谩骂到中午就停了，大概是因为靳羽嘉难得在群里说话，而且只发了句“闭嘴”。

　　所以刘思锐应该没看错。

　　什么情况？难道是之前的选拔考试……靠。

　　“直升班？”程俊也反应过来。“她们两个都进了？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还那个表情？”

　　“没……没啥，就是觉得很震惊。”

　　确实是好事，但是万一被祖宗撞见了怎么办？

　　这可是在学校里啊，而且宋泽一身边还一个靳羽嘉。

　　靳羽嘉何许人也？上次为了宋泽一来二中跟祖宗拍桌子吵架的神人……

　　这三个人要是碰见了，那真不是一点小火花那么简单的事吧……

　　然而最怕的事情还是在他回家之后发生了。

　　祖宗的电话在他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打过来，他光是看到这个来电显示都头疼。

　　“回家了？”卫儒孟悠闲地坐在墙头抖腿。“最近闲着？”

　　“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正好你电话过来。”刘思锐把自己扔在床上。“您也真是神人。”

　　“所以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没？”

　　“好玩的事没有，倒是出了点大事。”刘思锐摸摸鼻子。“你听不听？”

　　“大事？好事还是坏事？”

　　“我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大事，就是你前妻她……”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猛地砸在地上的声音。

　　“我靠祖宗你咋了？”

　　“宋泽一怎么了？”卫儒孟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所幸还在通话中，边拍身上的灰边焦躁地问。“出什么事了？”

　　“她回来了。”

　　“回哪儿？”

　　“二中。”

　　卫儒孟许久没说出半个字，像是定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过。

　　“她这次回来应该是二中直升班上课吧，就是……祖宗你看过《回家的诱惑》么？”

　　“说重点。”

　　“你前妻换发型了，把之前的长头发剪短了，靳羽嘉也剪了短头发，好多人都说现在小魔头跟转学生都很漂亮，而且是抓人眼球的那种漂亮。”

　　“靳羽嘉也在？”

　　外面的风好像忽然有点冷。

　　“对，她们都考上了。我刚刚找人打听了，直升班现在的课是周五下午和周六全天，每次上课都会做进门测和出门测……哦提到这个。”刘思锐突然正经起来。“祖宗，如果你没看过《回家的诱惑》，我建议你还是去看一下。”

　　“刘思锐你今天有病啊？”

　　“我觉得你前妻是回来复仇的。”

　　“复仇？什么意思？”

　　“直升班每次都要做测试，做完都立刻改卷算分，下课前会把进出门测总分加起来算排名，这个规则你听懂了吧？”

　　卫儒孟没接话。

　　他好像明白刘思锐为什么会用“复仇”这样的词了。

　　“现在具体考了几回可能还要去问问，但是据我所知，你前妻到目前为止……”刘思锐深呼吸。“还没从第一的位置掉下来过。”

　　“猜到了。”

　　“你不觉得震惊吗！她真的好可怕啊！葛锋然程碧涵尚洁颖都在呢，我还听说转学生上次当着靳羽嘉的面把他们三个怼到说不出话。”

　　“宋泽一当着靳羽嘉的面怼他们？你确定你没说反？”卫儒孟皱眉。“什么情况？”

　　“我确定以及肯定没说反，因为这话就是程碧涵自己说的。”

　　“知道了。“卫儒孟掐掐眉心。“你先盯着。”

　　到底什么情况？

　　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刘思锐被催去睡觉，只能先挂电话。

　　卫儒孟大步往宿舍的方向走，眉头紧皱。

　　周一回到学校，刘思锐照例跟着程俊去小卖部休息区吃早饭，注意到程俊看到来电显示的表情，好奇地眨眨眼。

　　“咋了？谁的电话？”

　　“小公主的。”程俊翻了个白眼，还是接起。“现在可是大课间时间，小公主不去做操，找我干什么？”

　　“你在小卖部？刘思锐在不在你身边？”

　　“有你什么事？”

　　“那就是在了，我马上到。”程碧涵跑向楼梯间。“我有点事找刘思锐。”

　　说完就挂掉电话。

　　程俊收起手机，若有所思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刘思锐，突然笑出声：“叫大舅。”

　　“你有病啊？”刘思锐满脸看智障的表情。“什么事？”

　　“小公主说有事找你。”

　　“找我？”

　　程俊肯定地点点头。

　　“找我能有什么事？“

　　“所以要你先练练啊，免得以后改口会尴尬，来，叫大舅。“

　　刘思锐恨不得把碗里没喝完的蘑菇汤全泼程俊脸上。

　　程碧涵赶到小卖部的时候，两个男生还在打打闹闹，看得她当场翻了个白眼。

　　想到还有事要找刘思锐帮忙，她收拾好表情，在程俊身边坐下。

　　刘思锐重新换上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表情，继续淡定地喝汤。

　　“听说你家有教育局的关系。”

　　“听谁说的？”刘思锐淡淡地回。“破嘴管不住就撕了呗。”

　　“我不跟你废话。”程碧涵面色不改。“走后门进二中直升班这种行为实在太恶心，我不想直接跟班主任谈这种事，所以找了你。寒假之前让宋泽一和靳羽嘉滚蛋，多少钱都行。”

　　两个男生几乎同时停下勺子，匪夷所思地看向她。

　　“大姐，你脑子没问题吧？”

　　程俊更直接：“你有病吧？”

　　“我没开玩笑，你不接手的话，我就准备写举报信了，能让她们滚最好。”

　　“让谁们滚？”

　　休息区的三个人应声看过去，刘思锐立刻在心里哀嚎了一声“我靠他奶奶个腿儿”。

　　卫儒孟拎着果汁走近，在刘思锐身边坐下，抬眸扫了眼对面的程碧涵，暂时收起身上的杀气：“继续说啊，让谁们滚？从哪滚到哪？”

　　刘思锐重新低下头喝汤，懒得再参与这场看似有来有回实际是祖宗单方面吊打的对话，然而内心还是在不住地碎碎念着。

　　这人上辈子可别真是只猴吧……

　　上个星期五才打的电话，怎么星期一就跑回来了啊？

　　这要是被宋泽一或者靳羽嘉知道是他给祖宗通风报信的，他还能在二中平安活到毕业么？

　　祖宗也真是，回来都不提前说一声吗？

　　不是说好了寒假甚至开学才能见面吗？怎么一提到前妻就立刻回来了？

　　“反正你们都在，我就不绕弯子了。”程碧涵抱臂坐好。“我需要你们帮忙。”

　　刘思锐在心里给这位大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女生画了好几个十字，同时邦邦邦奏响哀乐。

　　“二中直升班进来了几个外校的，我本来没意见，但选拔考试八成有水分，第一名向来都是二中学生，但是这次第一是宋泽一，另外靳羽嘉怎么都不像是会好好学习的人吧？她踩线进来的，你信？”

　　卫儒孟扭头看向程俊：“你妹妹一直都这么自信吗？还是零班的都这样？”

　　“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不信可以找人问。”程碧涵脸色未改。“单拎出来没一个能打，不就总分排名在前面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要有这成绩我天天吹，真的。”刘思锐一脸诚恳。“成绩好干嘛不吹？”

　　“你跟你男朋友都觉得你这想法没问题？”程俊朝身边的人瞥了一眼。“也是，六厘米的玩意上好不容易长了个脑子，不能强求太多。”

　　刘思锐差点一口汤全喷桌上：“这大白天的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你说啥？”

　　程碧涵尴尬得满脸通红：“你就说你帮不帮忙吧。”

　　“真觉得有问题你就去举报，我没这种路子，也不做下三滥的事。”

　　“懒得跟你们鬼扯，等着瞧。”程碧涵起身离开。“反正她都要死的。”

　　“站住。”

　　程碧涵停在原地，转身看向卫儒孟，扬起嘴角：“怎么？刘思锐帮不了的忙，小祖宗能帮？”

　　卫儒孟压根没看她，冲着身边的刘思锐飞了把眼刀：“录音了吗？可以举报蓄意报复同学了吧？”

　　“录了录了。”刘思锐立刻点头。“改明儿就写信给校风督察组的老师。”

　　程俊差点笑喷。

　　这咋还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了？演双簧还是说相声？

　　程碧涵气得临出门的时候还往门槛上踹了一脚。

　　卫儒孟收回表情，重新正经起来：“我说……”

　　“咋？”刘思锐把汤喝完，茫然地看着祖宗。“什么事儿？”

　　“真的六厘米？也太短了吧？”

　　程俊把嘴里的粥喷了一桌子，刘思锐差点笑趴在祖宗身上。

　　这都什么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