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114、第 114 章

　　吃过午饭，刘思锐带她出去，顺便在那家甜品店给她买了杯喝的，就是之前祖宗每次来这儿都会点的果汁。

　　目送宋泽一拎着东西走远，刘思锐终于舒了口气，给已经到了部队的那人发了条消息。

　　任务完成，回家睡觉。

　　靳羽嘉急急忙忙拉着余燃出校门，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宋泽一，远远叫了她一声。

　　宋泽一刚回头，靳羽嘉就已经扑过来，下意识张开双臂，稳稳当当接住她。

　　“你吃了饭没？我跟余燃刚忙完，打算回去煮点面，你要还没来得及吃的话就跟我们一起？”

　　“去你家还是我家？”余燃走上前。“我家有挂面。”

　　“去我家吧，你家餐桌太高了，每次我坐着吃饭都不舒服。”

　　“那是你腿短，怎么还怪上餐桌了？”

　　“你王八蛋！”

　　注意到两个人似乎又要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个没停，宋泽一及时插话。

　　“我刚吃了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扬起手里的袋子。“还买了喝的。”

　　“这样啊，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听说义卖摊子那边一早上都没个停，你肯定忙。”余燃扬起嘴角。“下午还有事，中午好不容易有空得赶紧休息才是。”

　　“就是就是，你赶紧回家睡觉，下午我应该会到摊子那边去帮你，余燃那边下午就不怎么忙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下午你们出门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也下楼。”

　　目送宋泽一走进小区门，靳羽嘉立刻拉着余燃往另一个方向跑。

　　“快点快点。”小魔头很是急躁。“我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再饿下去得报工伤了。一会儿你给我多下点面，再煎个荷包蛋吧。”

　　“有你吃还要求这么多？你怎么不说再给你放牛肉和番茄？直接做番茄牛肉面？上面铺个半熟荷包蛋？蛋黄还流心的那种？”

　　“哎这个想法好，你不说我都没想到，我妈昨天买了牛肉放家里，冰箱里还有两个番茄，够了吧应该？鸡蛋也有，鸭蛋也有，你要哪种？”

　　余燃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早知道就不给自己挖坑了，给了台阶不仅不往下走，还蹭蹭往上爬。

　　下午，三个人回到学校，余燃继续去团委那边忙，靳羽嘉拉着宋泽一回到义卖摊子边上。

　　这个点，学生并不多，占大头的还是老师以及其他教职工。

　　宋泽一纠结了一中午，还是决定准备把上午收到礼物的事情跟靳羽嘉说，顺便问问应该怎么做才行。

　　趁着摊子并不怎么忙的空档，宋泽一小心翼翼地拽拽靳羽嘉：“金鱼，我想跟你说件事。”

　　这个称呼的来历还有点特殊，当初宋泽一刚刚拿到靳羽嘉手机号码的时候就给她存了备注，后来某次发短信不小心打成了“金鱼嘉”，愣是把小魔头逗得不行，还乐呵呵地把自己的网名为改成了“金鱼家”。

　　小魔头立刻回过头：“什么事？”

　　“就是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我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宋泽一抓抓头发。“今天早上刘……”

　　“宋泽一？”

　　摊子后面的两个女生几乎同时看过去。

　　“万老师？”宋泽一明显有些诧异，恭敬地起身。“您怎么在这？”

　　“听说今天一中艺术节的布置非常好，还有很多学生在义卖，我就想来看看。”

　　“这位是……”靳羽嘉有点没跟上节奏。“你们认识吗？”

　　宋泽一硬着头皮做介绍，不时偷瞄一眼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我介绍一下吧……这是我原来在二中的班主任万老师，老师，这是我在一中班上的同桌也是我最好的朋友靳羽嘉。”

　　靳羽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大方方地冲着老师点头问好：“老师好，我叫靳羽嘉，一中初三火箭班学生。”

　　“你好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宋泽一在一中的适应状况怎么样？”

　　“挺好的，她转来之后第一次滚动制大考就进了火箭班，一中的学习环境也不错，松松适应得也挺好，班上氛围很融洽的。”

　　“那就好，适应得不错就行。”

　　宋泽一下意识看向靳羽嘉。

　　怎么说呢……感觉怪怪的。

　　万老师把两个女生拉到一边：“我想借用你们几分钟的时间谈点重要的事情，你们现在有没有空？”

　　“重要的事？”靳羽嘉微微皱眉。“什么事情？”

　　二中零班的班主任拉着一中火箭班的学生说有重要的事要说？这什么情况？

　　“对，关系到之后的升学，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找宋泽一的，现在碰到了两位火箭班的同学，我想跟你们都说下情况。”

　　“这儿方便吗？”宋泽一四下看了一眼。“还是另外找地方？”

　　“要不还是找个空教室？现在教学楼基本是空的，如果真的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这儿现在人多，被听见也不好。”靳羽嘉接话。“走吧，我们去教学楼那边，摊子先交给其他人看着。”

　　两个女生默契地对视一眼，走向教学楼。

　　随意推开一间空教室的门，几个人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师，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靳羽嘉把宋泽一拉到自己身边，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人。

　　还是觉得很奇怪，怎么突然想到来一中找宋泽一？

　　“是这样的，二中初中部每年升学都会有个直升班，和零班不一样的是，在这个班里的学生都不用参加中考，直升二中本部高中。”

　　两个女生同时皱眉。

　　“想进直升班需要进行选拔考试，一般在元旦假期之后举行，校外学生如果有意向也可以报名参加考试。”

　　“如果考上了，那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次选拔考试就是提前中考？”靳羽嘉眨眨眼。“之后就相当于高枕无忧了？”

　　“差不多。”

　　“那选拔考试主要考什么？”

　　“语数英理化生政史地，会比平时学校的大考难，毕竟我们只要三十个学生。”

　　“所以老师您这次来一中，名义上是参观艺术节，实则挖墙脚？”

　　“可以这么说。”

　　靳羽嘉着实被这人惊到。

　　她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老师居然还淡定成这样？

　　“直升班的课程是怎么安排的？”靳羽嘉追问。“会不会和本校的课程起冲突？”

　　“基本安排在周五下午和双休日的任意一天，学校会在收集班上学生的课表之后合理安排，不会撞车。直升班会提前讲完初三的所有内容，并且无缝衔接高中课程。”

　　靳羽嘉下意识看向身边始终一言不发的人。

　　不得不说，这是块极具诱惑力的大蛋糕。

　　附中高中部是全市最牛的，第二就是二中，她俩现在的水平如果去考附中，那基本只能当炮灰，除非真的实力强到能跟火箭班前三还有市里其他学校的尖子们抗衡。

　　现在二中的老师来挖墙脚，摆明了是送橄榄枝。

　　“其实火箭班学生的名单老师手里都有，我知道宋泽一的成绩在火箭班的排名情况，也知道靳羽嘉的。”万老师笑着补充。“一中高中部的师资力量你们应该也了解过，我个人认为，现在是火箭班的学生，以后去一中高中部是屈才。”

　　可不是吗，现在二中初中部那些老师都觉得当初校长放走宋泽一是个天大的错误。

　　宋泽一，光是这个名字就让包括附中英语教研组组长在内的各校老师暗自感叹。

　　一中高中部在市内排名并不靠前，压根拿不出实力来跟二中抗衡。

　　所以老万很有自信。

　　只要他拿出这个筹码，宋泽一很难不答应。

　　然而宋泽一下意识捂住脸，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靳羽嘉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安，轻轻拍她的肩膀。

　　对靳羽嘉来说，如果稳定住现有的实力，进二中直升班应该不成问题，而且二中高中部的师资力量确实可以，所以刚刚在听到老师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几乎立刻就在心里做了决定。

　　但是看到宋泽一这个样子，她才突然明白过来一件事：上课的地方是二中初中部，那个给她带去了莫大伤害的地方。

　　宋泽一的实力进二中直升班肯定可以，甚至还能比二中内部的那些学生更强，去了就注定要一骑绝尘。

　　但是如果心理上这关过不去，谁都没法帮忙。

　　“现在可以不用着急做决定，毕竟还要跟家里商量。我把电话留给你们，如果决定好了的话，可以直接联系我，我会帮你们安排考试。”

　　靳羽嘉带着些歉意，递上手机。

　　万老师把自己的手机号输进去之后，笑着把手机还给靳羽嘉，刚打算起身离开，宋泽一突然放下手，盯着眼前的老师。

　　她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声音也跟着微微颤抖。

　　“怎么了？”

　　“我知道机会难得。”宋泽一合上眼，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但是我……”

　　靳羽嘉有些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是不是想起曾经在二中的那些破事了？

　　“这样，我努力克服一切困难，做最正确的选择，但是我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妈妈那边可能会很难说服。”宋泽一重新睁开眼，定定地看着老师。“她或许……”

　　“我会跟你妈妈联系。”老万顿了顿。“你只需要做你觉得正确的选择，剩下的我来帮你解决。”

　　宋泽一微微点头。

　　目送老万大步离开教室，靳羽嘉让身边的人靠在她身上，小心拍着她的背：“你觉得呢？”

　　“元旦结束就考试，还是九门。”宋泽一再次合眼。“压力太大，时间很短，我怕根本来不及。”

　　“我挺想去的。”靳羽嘉扬起嘴角。“这么好的机会不要白不要，万一考上了，那接下来初三一年都高枕无忧。如果没考上，那我也能通过这次考试看清楚我自己的实力在外校学生那儿是什么水平，我也好估摸着之后朝哪个方向努力。不管怎么说，参加这次考试都是不会亏的。”

　　宋泽一还是犹豫：“我是怕……”

　　“怕二中的那些人还会针对你？那我更得努力了，万一你考上了但是我落榜了，你只能孤军奋战，没个战友多累啊。”靳羽嘉乐呵呵地笑。“二中那些个小喽啰你也别放在心上，要知道，你现在的能力去二中，放眼望去你几乎没有对手。”

　　宋泽一瞬间被这人逗乐。

　　“你就去吧，真的，就当是带着我飞了。”靳羽嘉晃了晃宋泽一的肩膀。“去嘛去嘛，二中哎！是二中哎！”

　　宋泽一无奈地笑。

　　靳羽嘉刚想再说点什么逗她开心，手机突然震动，拿过来一看，立刻接起。

　　“啊我们在教学楼拿点东西，马上就出去了。宋泽一也在，跟我一起的，我们给老师帮个忙，很快就过去了。”

　　两个人匆忙往外走。

　　挂掉电话，靳羽嘉拽住身边人的手臂：“刚刚的事别跟其他人说，这件事情别往外传，对你不好。”

　　宋泽一点点头。

　　“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去，也真心希望我们还能做三年校友，能同班最好。余燃那二货肯定去附中，要是你也不跟我在一起的话，我就要一个人在陌生学校读三年了，想想就可怕。”

　　她扬起嘴角。

　　也是，她也该想想自己的未来了，把那些坏事都暂时丢在脑后，只考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