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113、第 113 章

　　第二天上午，刘思锐拎着牛皮纸袋走进一中大门，和几个眼熟的男生打过招呼之后，甚至来不及看看艺术节的布置，直奔义卖区。

　　果然人最多的地方还是最吸引视线的地方，比如火箭班的义卖小摊子。

　　费力地挤进人群中，刘思锐往摊位后面的人群里扫了一眼，又急急忙忙挤出去，总算成功钻出人群，长长地吸了口新鲜空气。

　　托人帮忙去叫宋泽一之后，他漫无目的地在原地转圈，直到看见她匆忙跑近。

　　“你找我？”

　　“嗯。”刘思锐举起手里的袋子。“给你的，圣诞快乐。”

　　“给我的？”宋泽一诧异地接过。“这是什么？”

　　“直接给礼品袋的话太惹眼了，我就换了袋子，顺便塞了点别的东西。”

　　“礼品袋？！”

　　“因为比较重要，我把这个交给你之后，希望你能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打开。还有，千万别让靳羽嘉看见。”

　　刘思锐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甚至没了平日里那份吊儿郎当，看得宋泽一更加茫然。

　　“你先找个地方拆礼物吧，等下你可以去你们学校的小卖部找我，我去歇会儿。如果我不在那的话，你就去大操场的社团表演那边找我，正好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跟你说。”

　　看着他一路跑远，拎着袋子站在原地的宋泽一还有点没回过神。

　　为什么他这么急急忙忙来这儿送礼物？

　　里面是什么？

　　而且为什么他要她一会儿去找他？奇怪。

　　宋泽一实在好奇，奈何摊子那边的人越来越多，她只能先回去继续忙。

　　好不容易得了点空闲时间，她带着纸袋钻进空教室，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愣住。

　　几袋牛奶糖和一个小礼品袋。

　　牛奶糖是她最喜欢也最经常吃的那个品牌，至于礼品袋……

　　那个logo她认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扎在她心上，一下子渗出血来。

　　她之前送他生日礼物的时候，是连着袋子一起给的吗？她怎么没印象了……

　　把盒子从礼品袋里抽出来，颤抖着手打开，她却再次愣住。

　　白色大表盘，指针安安静静地走着，盒子上还夹着两张小卡片。

　　上面那张是专柜附赠的礼品卡，下面那张好像是另外加的小纸条。

　　【陪你过的第二个生日，去年只是去了海洋公园，没送礼物，今年补上。去年我收到的生日礼物很喜欢，幸运的是我找到了同款白色，也是专柜最后一个。我黑你白，我不是好人，而你一直干净如白纸。生日快乐。】

　　【表上刻的字是灯展那天我在许愿树上写的愿望，就是这两个字母，合起来是“唯一”，分开还是我和你，以我开始以你结束。因为很多误会导致我们现在已经变成某种意义上的陌生人，我想诚恳道歉，如果给我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不胜感激。我还是希望能把这段时间里发生的所有不快都解释给你听，也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保证绝对的坦诚。圣诞快乐，迟来的生日快乐，还有对不起。】

　　她下意识拿起手表，翻了个面，看到那两个字母。

　　“WY”。

　　他是“W”，她是“Y”。

　　以他开始，以她结束。

　　外面传来响声，宋泽一猛地回过神，慌乱地把桌上的东西塞进纸袋里，却还是在碰到那个盒子的时候万分小心，像是生怕这块手表或是那两张小卡片沾上灰。

　　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她意外地看见什么东西掉在桌上。

　　透明的，像是水。

　　宋泽一愣愣地盯着桌上的水滴看了好一阵，旋即捂住脸，慢慢蹲下。

　　什么啊，那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这都是什么啊。

　　外面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教室里的人还蹲在地上，埋着脑袋，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半晌，她整理好情绪，跟还在忙的靳羽嘉打过招呼，结束摊子这边的事情之后跑去约定的地方找刘思锐。

　　所幸他还在一中，甚至已经找到熟人正聊得起劲。

　　看见匆忙跑过来的宋泽一，刘思锐简单和身边的男生说了几句就结束了对话，大步往她这边走。

　　注意到她眼睛还红着，他有些抱歉地摸摸鼻子：“哭过了？”

　　其实内心已经开始哀嚎。

　　天哪，祖宗要是知道他前妻被这么点小东西弄哭，回去之后岂不是要把他倒着埋进二中操场？！

　　“不是，今天有点冷，冻得。”宋泽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哭。”

　　“一中附近有什么可以吃饭但是又不会被别人发现的地方吗？这里人多不方便，不想让人看见了说什么闲话。”

　　“这个我不太清楚。”

　　刘思锐挑眉：“那你跟我走吧，我知道一个地方。”

　　宋泽一乖乖跟上。

　　“刚刚听说你们学校这次滚动制月考明天就出成绩了，你第八，小魔头第十六吧，都能留在火箭班。”

　　“比起在二中，在这里更有紧迫感。”宋泽一依旧没抬头。“还挺好的。”

　　“零班那些狗东西早就不知道把心思花在哪了，我们这次第一是你之前同桌，葛狗第六还是第七。这人还跑去办公室找老师对质，说要么改卷出了问题要么登记错了成绩，结果昨天出试卷之后发现并没有问题。”刘思锐轻笑。“就是个笑柄，也不嫌自己丢人，对自己的真实能力没点数。”

　　宋泽一没接话，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刘思锐把她带到了那家甜品店后面的小面馆。

　　地方确实够偏，之前陪祖宗去甜品店当望妻石的时候，他嫌饿就跑出来吃了点东西，还顺带着给祖宗捎了个春卷，祖宗还说味道不错呢。

　　他特地给宋泽一加了个相同的春卷，随后端着东西回到桌边安心坐下，替她抽出筷子。

　　“我想知道……”宋泽一还是没忍住，先打破沉默。“就是……”

　　“想知道卫儒孟最近在干嘛？”

　　“你怎么知道？”

　　“放心，这事儿目前除了祖宗、我还有章清御，没有其他人知道。”刘思锐耸肩。“别担心，我们肯定不会乱说的。”

　　她默默点头。

　　“你不觉得挺可惜的吗？排除万难，最后却输给这么点小矛盾。”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宋泽一小声回。“可能也确实挺不好的。”

　　“祖宗最近其实也没干啥，就是他跑他爸那儿去的次数多了点，我们兄弟几个之间还好。”

　　宋泽一夹起小盘子里的春卷，小心翼翼送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挺香。

　　“我直到昨天才知道他那块手表是你送的，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宝贝那块手表，我让他给我看看，他还打算让我看不到隔天的太阳。”

　　宋泽一苦笑：“他昨天把东西给你，要你今天带给我？他今天有事？”

　　“说是这段时间都会待在他爸爸那儿，有可能寒假之前会回来一趟，也有可能干脆就下个学期再回来了。”

　　她垂眸盯着碗里的面条，心里五味杂陈。

　　“妹子，我现在想听听你的想法，只要是关于他的都行，你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怎么想的，我现在没有精力再去想感情问题。”

　　“我理解。”刘思锐扬起嘴角。“这我当然明白。”

　　昨天祖宗确实只让他送这么个东西给宋泽一，没让他跟宋泽一谈这些，但现在看来，宋泽一这边的势头还不错。

　　“我确实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看到手表之后挺震惊的。”宋泽一勉强挤出个微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震惊，就有点想不明白。”

　　“你有想过，等到你有精力去管情感问题的时候再给他个机会吗？”

　　“等我有精力的时候，他可能已经离成家不远了。”

　　“那万一他一直都在等你呢？”

　　“不会有这种万一的。”宋泽一摇摇头。“他那天在病房里跟我说，喜欢我并没有什么理由，如果非要有理由的话，那就是他想试试违抗所有人的意愿会是什么感觉。”

　　刘思锐汗颜。

　　原来章清御说的是真的，当初卫儒孟真的在病房里被宋泽一甩了。

　　亏他还以为老卫这种人永远不会让自己占据情感问题的下风。

　　祖宗这是在说啥啊？

　　喜欢人家还没个好点的理由了？这么说多伤人？

　　夸夸人家聪明善良可爱漂亮也行，这“试试感觉”是什么鬼？尝鲜呢？

　　这哪来的神经病啊！还有这么追人的？！

　　祖宗不会真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导致变成了个弱智吧！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宋泽一有些不太理解地看着他。“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找我？”

　　“本来想跟你说说卫儒孟的近况，顺便问下你们两个还有没有重归于好的可能，现在我觉得卫儒孟活该。”

　　刘思锐气得直翻白眼。

　　“我第一次见祖宗这么追人，我跟你发誓，过去卫儒孟绝对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在你面前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顶着风往前跑的卫儒孟打了个喷嚏。

　　怎么的？谁在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