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女主凭博弈封神》九曜金乌

140、发病原因

　　监控的真伪问题在沈肆开口那刻成了定数，009彻头彻尾地沦为这届新生最不愿触碰的邪门角色，云望川虽深陷险境，可不能耽误整个指挥院的进程。

　　几日后的第一阶段测试仍如常进行，新生们立刻整理好心情投入新一轮战斗。

　　一日未过，事件热度有所降低，不过关注结果的新生数量反而猛涨。

　　“七组那个009助教到底要做什么啊。”

　　“谁知道呢。”

　　“诶，论坛上的监控视频看不到了。”

　　“小点声，卷进这种事情，几个你都不够玩的......”

　　新生略带惶恐的议论声刺入耳中，娜莎向前看去，那议论的源头余光瞄到娜莎意味深长的视线，连讨论试题的念头都没了，纷纷逃离现场。

　　监控确实没有继续挂在论坛，事情本来就让新生唯恐避之不及，情商高一点的人都能看出009身份没那么简单，不然指正009的监控必然会和009的弱点一前一后曝光，这说明指挥院还没想要动009，那么009依然是新上位的助教，不是新生惹得起的。

　　几人走得匆忙，被团团围住的兰伯特顶着娜莎炽烈的目光垂头走过。

　　“07？”娜莎笑声阵阵，兰伯特反应了好几秒才转身，好一个榆木疙瘩。

　　“娜莎同学，你、你有事？”

　　“过来。”娜莎招手，大佬气势让周遭新生为兰伯特点蜡烛，兰伯特强颜欢笑地走到娜莎手边。

　　“再演就过火了，盯你的人今天换招数了，你就没发现不对？”

　　“啪。”兰伯特惊得向后退去，娜莎似早有预料，托住被兰伯特撞偏的座椅，用脚一勾，那座椅又转回原来的位置，周围新生讨论试题的音量不低，两人的对话很安全，娜莎双臂环于胸前，静静地等着兰伯特嘣出一句话。

　　“对、对不起，娜莎同学，你说的......”

　　“盯你的人。”优哉游哉地替兰伯特说下去，娜莎心头只觉不太妙。

　　“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我很诚实的，从来没有闯过祸，你是不是误会我了。”兰伯特口齿不够伶俐，加之吐字也有些不清晰，娜莎太阳穴一鼓。

　　“你的意思是，我想太多了。”娜莎哼笑，兰伯特扬起一抹堪称车祸现场的惨烈笑容。

　　“不是的，没人会注意我的，我很差。”兰伯特忙反驳。

　　“哦？事实是你真的被人盯梢了。”娜莎语气恶劣，兰伯特只想磕头把这尊煞神送走。

　　这是娜莎盯兰伯特的第26小时，勉强到一天，盯人这种事最忌讳急躁。

　　架不住兰伯特“人缘”出众，娜莎开工首日就发现这位07同学很受009助教的青睐，云舒不知道她在模拟测试营看到闻峥的那瞬，娜莎同样在场。

　　两人不是一组，娜莎的行程云舒无法全盘掌握，更何况两人是友非敌，云舒不可能监视娜莎，娜莎对着呆滞木讷的兰伯特挑动眼尾，兰伯特绞尽脑汁地搜罗脑海中一切能派上用场的托辞。

　　“那怎么办。”兰伯特喃喃道，眼底尽是不知所措，娜莎夹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等着兰伯特的下一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娜莎：“......”

　　感觉哪里不太对，娜莎凝着兰伯特的目光变了意味，兰伯特神色依旧，慌忙中带着恐惧与急切，真假难辨，娜莎呼吸收紧。

　　1号要她盯这个07的时候，她便觉得此事不会像她看到的那么浅显，盯人不难，难的是她该如何交出一份满意答卷，若无009助教横插一刀，娜莎深知自己断不会思虑得如此全面，一个被1号与009助教都盯死的新生，搅乱局势的能力无庸赘述，娜莎眼神犀利，兰伯特心脏微颤。

　　不知009真实身份无妨，这并未妨碍娜莎抓住要害。

　　报道当日闻峥顶着009的身份明目张胆地逼近云舒，这些娜莎全部看在眼里，紧接着闻峥开始对07，也就是兰伯特穷追不舍，明着暗着都在试探兰伯特，娜莎与兰伯特同为一组新生，兰伯特是何处境她最清楚。

　　后面，云舒又拜托她监视兰伯特，答案很明显了，若云舒最初便认准兰伯特是劲敌，她会立刻找机会对兰伯特下手，而非只是让娜莎盯着兰伯特。

　　云舒明显怀疑兰伯特的敌人是闻峥！

　　这个想法需要机会印证，所以云舒并未与娜莎说清楚，从一开始闻峥对兰伯特忽明忽暗的试探，再到几小时前闻峥派人跟踪兰伯特，所有痕迹都证明了云舒的想法......正中真相，娜莎则摸透了云舒的心思。

　　既然不是云舒的敌人，而是闻峥的死敌，保住兰伯特的命一定对云舒有利无害，就凭闻峥借用009身份搞出来的事情，能挑起闻峥怒火的角色，怎么会是泛泛之辈，最差也会是闻峥追查多时的对手，这样的人若掌控在云舒手里，闻峥必受桎梏！

　　奈何闻峥身处绝境，竟然还不肯放过兰伯特，上一次娜莎及时察觉兰伯特被人跟踪，兰伯特的反应同样不慢，可惜这一次娜莎飞快察觉，兰伯特却没觉出半点不对，这就是闻峥起杀意的前兆了，娜莎觉察到异样的速度极快，再晚一点，闻峥的刀可能就架在兰伯特颈间了。

　　直到眼下的这一秒，兰伯特仍死死守着07的身份特征，娜莎头痛不已，她与1号已经排除07是敌人的可能性了，可这个07......显然不是容易被套路的人。

　　两人的磁场不合初显端倪，其他新生装作无事，目光绕开两人的位置，兰伯特像是热锅蚂蚁，求路无门，娜莎与1号走得近，娜莎现在可谓是寸步不离地盯他，1号到底要做什么？！

　　一直先等兰伯特暴露弱点的娜莎更特么无语，这07是如何做到一棍子下去连个屁都打不出来的？

　　半晌—

　　“娜莎同学，我求你。”兰伯特下定决心，语气凄凉，娜莎松下一口气，这07还不算太笨，娜莎示意他说下去。

　　然而......

　　“你帮帮我吧，你入学成绩那么好，替我作证告诉那些人，我一直有遵纪守法。”兰伯特情急之下捏住娜莎的衣角，言辞恳切。

　　神特么遵纪守法。

　　“谢谢。”兰伯特郑重道谢，娜莎一口气没提上来，谢谢......呵呵，娜莎卡在口中的那句谢特硬生生憋住。

　　“继续做戏和保命，你只能二选一，你比我清楚那些人是谁，你没有时间了，这一次，那些人从30分钟前就在盯你了，中间你发现过一次么。”娜莎拉住兰伯特的右臂狠声道，兰伯特咬住牙齿，痛得冷汗直流。

　　良久。

　　松开钳制住兰伯特的手，娜莎退后拉开距离，临走前轻飘飘地说了句：“放松点，那些人走了。”

　　不远处的制高点，一抹暗影飞奔而过。

　　......

　　“少东，娜莎正在费心接触07，她的身手不弱，我们的人还没有与娜莎交过手，贸然动手胜率不高。”

　　“还有呢。”闻峥嗓音温吞冷漠。

　　“07的右臂有点问题。”盖勒犹豫地回道。

　　话落，闻峥手上动作一停，正欲问下去，耳麦中倏然传来声音，闻峥抬手，盖勒的话瞬时止住。

　　一分钟过去，闻峥的眸子越发阴郁。

　　“云、望、川。”闻峥细细咀嚼着云望川的名字，神情一派淡然，偏生那双利眸如射寒星，闻峥怒极反笑，唇角的笑意邪肆骄狠。

　　“你在队内多年，就没发现谁身上有吃里扒外的嫌疑？”闻峥眯眸问道，盖勒单膝跪地忙表忠心。

　　“起、来。”闻峥声音沙哑，紧绷的下颚线条下一秒似要崩裂，男人悍戾贪肆的煞气扎得人胸腔刺痛。

　　“除去当时的代号9露出马脚以外，再没人有疑点，属下认罚。”盖勒听话地起身直接认错。

　　不是H机动队太容易潜伏，而是云望川偷天换日的手段过于精湛，闻峥清楚云望川极可能是H机动队的卧底，却查不到云望川在队内的具体身份，闻峥在明，云望川则在暗，闻峥优势全无。

　　“云望川发病的原因查到了。”

　　闻言，盖勒欣喜地抬眸。

　　“他体内注射了躯体分离化的试剂，而且剂量不小。”闻峥启唇道。

　　“怎么可能？！”盖勒的第一念头就是反驳。

　　这类试剂H机动队早已列入禁用名单了，唯有H机动队内部任职十年以上的人才有机会接触到这类试剂，假设云望川多年前便成功潜伏进入H机动队，时间也绝不会超过十年。

　　这类试剂的缔造者......可是虫族的亚尔啊。

　　云望川是通过什么渠道触碰到了这类试剂，竟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也可能是亚尔做局想要了云望川的命，属下可以用人头担保，十年内没有人敢顶风作案私下联络亚尔。”盖勒被这消息吓到，不管怎样云望川都必须先接触虫族，而后才能随心所欲地利用这类试剂，亚尔向来是H机动队的死敌，云望川还敢暗中联络，命果然很硬。

　　“这话你自己信么。”闻峥轻扯唇角。

　　因为谁都列举不出来亚尔一定要干掉云望川的三个理由，都不用五个，只要列出来三个，这句话闻峥都认了，不是亚尔蓄谋弄死云望川，必然是云望川对亚尔有图谋。

　　室内一片沉寂，闻峥眼角隐隐透露着凉薄，盖勒一时无话。

　　亚尔研制出躯体分离化技术，同类型试剂是亚尔利用这项技术制霸星际的重要工具，到这里问题还不大，可是闻峥当初看不惯亚尔的阴险，研发出攻克躯体分离化技术的恢复剂，让亚尔对闻峥起了杀心。

　　到了后面这口黑锅被反扣到了闻峥头上，云望川发病原因公开的那一秒，所有的脏水都会泼给闻峥。

　　知道内情的人要么是极善审时度势的聪明人，要么已经是死人了，聪明人不会站出来替闻峥出头，死人则永远开不了口，哑巴亏闻峥吃定了。

　　若闻峥保下了009的身份还好，反之，指挥院众人必会剁了闻峥，闻峥反而埋伏在指挥院才最安全，最起码还有009的身份打掩护。

　　“我记得，亚尔当年是亲手毁了这个技术的。”闻峥低声呢喃。

　　“没错，但不排除亚尔是故意做戏给我们看。”盖勒答道，话音入耳，闻峥眸光微凝。

　　“少东，不联系罗伊斯教授，云望川这件事不好收场。”

　　“先等沈肆的态度。”闻峥随意道，盖勒试图劝解的话语被迫咽下去，都这个时候了，再等，怕是会满盘皆输啊。

　　*

　　正午已过，云舒与沈肆分道扬镳，沈肆看着医疗室给出的病因单，拳头收紧。

　　“云望川发病这事，不会真是闻峥的手笔吧，这么急？”助理不理解，如果真是这样，云望川最多算因势利导，他会觉得闻峥多年来狠戾敏锐的名声都是靠吹捧得来，这纯属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云望川以身谋局套住闻峥是不假，可那也要云望川有能力搞到能快速导致躯体被分离化的试剂才行。

　　外界传言皆说是闻峥研发出这种残忍的药剂，肯了解内幕的人都明白是亚尔强行让闻峥背了黑锅。

　　所以，云望川走了H机动队第一仇家的路线拿到了这种试剂，转而亲手利用这种试剂牵制闻峥？直接挑动闻峥与亚尔的矛盾，它不香么？

　　“真是闻峥做的，当初闻峥就不会研发出恢复剂给亚尔难堪了，你没听说闻峥生平最恨躯体分离化技术么？”沈肆淡声道，助理微愣，他还真没听过。

　　“那云望川这是自撞枪口啊。”助理心脏酥|麻，依照这个逻辑推理下去，云望川用了亚尔独家研发的技术对自己下狠手，第一步是套牢闻峥，第二步岂不是要对指挥院动手了？

　　凡是与亚尔有过牵扯的角色，皆不可信。

　　“这种试剂，云望川肯定不是通过亚尔拿到手的。”沈肆肯定道。

　　“云望川发病的原因先压下来，不要再让其他人看到病因单。”

　　“另外，找个时间告诉1号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沈肆沉声吩咐，助理吞吐道：

　　“您不是说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么。”

　　“她是其他人？”沈肆不悦，助理咬牙笑笑，笑容那叫一个mmp。

　　助理办事效率一绝，云舒很快接到消息，无比庆幸沈肆在拿到第一手消息的时候就派人告诉了她，躯体分离化技术这个东西，云舒太清楚了！

　　她虽未亲眼目睹云望川发病时期的状况，可单凭想象云望川同样能够确定，云望川的病症与荆羽不会有差别！

　　荆羽到现在还深受影响，云舒也仍然苦寻良机与闻峥再一次谈判拿到对方手中的恢复剂，尽管沈肆表态荆羽这件事不需要她额外费心，但云舒对每一个被躯体恶意分离化的病患状态都极为了解。

　　与荆羽不同的是......云望川是自愿的，云舒双目渐渐清明，她或许可以好好利用这件事从闻峥手里撬走恢复剂。

　　荆羽是死是活与闻峥无关，云望川截然不同，云望川若没了命，那位有绝对实力放任闻峥入指挥院的幕后者，一样不会轻饶了闻峥！

　　云望川在医疗室与死神赛跑，所有人极有默契地忘记了他的存在，一如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虫族。

　　“事情基本不会再有变数了，云望川正在接受手术，那双手......恐怕废了，云望川出事前晚路过了闻峥手下潜伏过的区域，闻峥目前嫌疑最大，但009这层身份暂时还无人怀疑真假。”

　　话音落地，回声刺入耳中，空荡的房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寒凉入骨，罗伊斯缓缓闭目，道不清的疲惫入侵大脑，下属几度欲言又止却没胆量开口。

　　转眼的功夫，下属瞧见罗伊斯手旁的监视器画面中出现一抹人影。

　　“教授，有人来了。”

　　“是谁？”才几秒的时间，罗伊斯的嗓音就已沉哑至极，仿佛有人不停向他喉中强塞棉花，窒息憋闷的感觉在胸口奔腾着，搅得罗伊斯筋疲力尽。

　　“柯恩。”下属迟疑几瞬，轻声开口道。

　　下瞬，罗伊斯快速睁开双眼，难掩锐气，柯恩那张脸在镜头面前每一根毛发都清晰无比。

　　“不见。”罗伊斯声若寒冰。

　　仅仅半分钟，柯恩的请求便通过传声道砸进罗伊斯耳中。

　　“教授，几日后就是检验入场券的日期，此事怠慢不得。”

　　“让他等着。”罗伊斯唇边的肌肉动了一下，幅度细微，下属温声称是，连忙退到一旁，不敢有二话。

　　片时--

　　“分组那天，闻峥是不是传给我一份加密文件。”罗伊斯突然记起这件事。

　　“对，您并没有及时查阅。”

　　“给我。”罗伊斯算了解闻峥的作风，在指挥院灭了云望川这种行径，闻峥不会做的，纵然眼下的证据处处直指闻峥，罗伊斯还是觉得此事蹊跷。

　　好半晌过后，罗伊斯嗤笑连连，闻峥传送过来的加密文件不是旁的，而是分组当日他拿到的两份不同名单，文件最下方还有着一句话—

　　能越过前辈私自篡改这种名单的人，我也很好奇。

　　死死盯住屏幕，罗伊斯面部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两份名单大有不同，他看得出篡改这份名单的人一共动了将近百位的新生，即便篡改名单的人真敢下得了这个手，这近百位的新生当中没有一个身处关键位置。

　　换言之，篡改名单的目的在哪儿？罗伊斯看不出来。

　　“闻峥的意思是......云望川改了这份名单？！”下属惊愕道。

　　这绝非小事，篡改这类名单需要具备顶尖攻克技术，云望川的确有这种能力。

　　关键是，整座指挥院拥有这等能力的角色，一个是沈肆，一个是云望川，另一个则是情报局，若沈肆对分组名单出手了，罗伊斯会立刻觉察，情报局亦然，两个选项都被排除，仅剩的云望川自然逃不掉。

　　那么，闻峥一定要云望川非死不可的原因出来了，云望川先是改了原本罗伊斯定好的名单，踩了闻峥的底线，而后又于夜间碰巧撞到了闻峥的人，凭闻峥的性情，云望川必死无疑！

　　云望川篡改名单的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云望川掌握着这种特殊技术，开始蓄谋介入指挥院高层的任务了，曾经的云望川没有越过一次界，所以罗伊斯对云望川的信任一直不少。

　　分寸感拿捏到极致的人，突然间失了分寸，原因只有一个----他觉得维持界限没必要了。

　　堂而皇之地越界，岂非要起反心？

　　“教授，云特助他......”

　　“闭嘴。”罗伊斯眸光凉薄，下属暗惊，闻峥这是逼着教授亲手除掉云望川啊，疑心这东西被挑起，就再也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