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女主凭博弈封神》九曜金乌

141、再查云望川

　　“云望川是什么时间发病的。”罗伊斯沉下声线问着，每说一个字，他的心都在滴血。

　　云望川的性命绝不能有闪失，他不是没想过闻峥会对云望川步步威逼，可是罗伊斯从未想过闻峥会这么快弄死云望川，这仅仅是闻峥入院的第二日，罗伊斯心底戾意翻滚，他甚至没有机会出手护住云望川性命。

　　“27号晨间，发病期间没有站稳从高处摔下，运气不太好，掉在钢架里面了。”下属声音稍紧，这种情况下云望川只是废了双手，已算是天选之子了，以往被钢架刺穿身体的惨案不计其数，云望川还能保住性命，实在是幸运。

　　听着，罗伊斯脊骨酥冷。

　　“把他前一天晚上的行程给我。”罗伊斯仔细比对着云望川出事前晚的行踪，眉心攀上褶皱，他知道云望川出事前晚路过了封锁区域，而所谓的封锁区域不过是闻峥手下潜伏过的地盘罢了，云望川的一身伤出自谁之手，一目了然。

　　这意味着云望川一定是在发病前就被伤了，时间最晚也在26号夜间到27号凌晨，从发病到手被钢架刺穿，中间隔了一个晚上，这个时间段内云望川躯体有损伤，没能及时被发现说得通，此事之前云望川的身体素质详细报告罗伊斯了若指掌，偏偏闻峥入了指挥院以后云望川出了事。

　　一旁的下属看着罗伊斯手中的视频，就是之前指挥院论坛上曝出去的监控。

　　“没问题。”下属说着，这截监控生成的时间为26号晚八点前后，与他们得到的内部情报完全吻合，云望川的发病时间以及前一晚的行踪不会存疑。

　　“那就是闻峥26号晚上无意间发现了云特助，所以打算灭口？”下属情不自禁地呢喃，这说法逻辑成立，闻峥有足够动机，对云望川动了手，却没有直接动杀手，让云望川拖到次日晨间才发病，最起码弱化了一点嫌疑。

　　“倒是符合他的作风啊。”罗伊斯声音沉郁，喉咙顶端凝着一口血，逼着他冷静下来，他已经用手段放闻峥进入指挥院了，再设法将闻峥捞出来绝不现实，反过来还要保下闻峥。

　　手中的笔筒被罗伊斯握得咯吱作响，一旁的下属不敢接话，自从他被调到罗伊斯身边后，才清楚云望川与罗伊斯教授的关系，云望川既是罗伊斯教授的死穴，亦是底牌，云望川不能废，也不能有脱离掌控的迹象，中间这个度极难拿捏。

　　闻峥传过来这份文件就是要告诉罗伊斯教授，你手里的这这头温顺马驹，早已变成了烈马，这一次敢越级插手分组名单，下一次会不会失控，罗伊斯教授自己都不敢保证！闻峥所做的仅仅是催化了罗伊斯教授对云望川的不放心。

　　“教授，要不还是再观察一下云特助？”下属提议道，嫌疑看似处处直指闻峥，其中疑点不少，比如，若真是闻峥动的手，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云望川原本没问题的躯体突然染上病因？

　　闻声，罗伊斯丢出笔筒，眼神轻变，云望川在指挥院处境如何罗伊斯最清楚，且不说掌控篡改名单这种技术的人，指挥院内才有多少个，单论云望川在指挥院内部腹背受敌的困境，别人真的有这等技术也不敢做云望川手中的一杆枪。

　　改名单......只能由云望川自己完成，没人会帮他！

　　但是分组名单被改的时间，正好和云望川出事的时间撞上了，都赶在26号晚间。

　　篡改名单技术中最关键的一环是手速，说起来简单，可若是云望川躯体已然受损，手速势必会受到影响，闻峥是想告诉他，一个发了病快要不行的人还能保持高水平手速篡改名单？

　　“不，不会是云望川。”罗伊斯轻声道。

　　“这份名单确实被换过了。”下属说得尴尬，这点来讲，闻峥是实话实说，退一万步就当名单被改不是出自云望川之手，那总要有这么一个人把名单改了，不是闻峥，不是云望川，更不是私下替罗伊斯做事的任何一人或是部门，所以还能是谁？！

　　半晌，罗伊斯终是咬牙吩咐道：“再查查云望川。”

　　“已经吩咐下面的人去做了。”下属小声说道，查个人用不了太久，仅用了十分钟，新鲜热乎的证据就摆在了罗伊斯眼前。

　　缓缓长吁一口浊气，罗伊斯擦去眉间冷汗，云望川那身伤没问题，发病时间与名单被改的时间确实都是26号夜间，一点漏洞都没有，硬要挑出不妥，则是这份证据来得有点及时了。

　　“教授，不验验这证据的真伪？”

　　“不用了。”罗伊斯眼神阴暗下来，终是做了决定，这话等于洗掉云望川身上的疑点，名单被改在他这里与云望川无关了。

　　“那对分组名单动手的人，还查吗？”下属斟酌着字眼问道，所有人选皆被排除，剩下的那位......除去罗伊斯教授这位曾倾囊相授的老师以外，谁还敢查啊。

　　罗伊斯没再回答，下属眸光狂闪，那就是不准备继续查了。

　　*

　　整整十个小时过去，云望川终于脱离了苦海。

　　此刻，七组教室，新生坐在教室等待着新一位讲师助理的到来，云望川变成这副模样一年内别指望上演讲台了，云舒寻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刚刚结束一节理论课，现在是课间，云舒的手指在课桌上划动着。

　　课桌通体由m系贵金属打造，桌面藏着感应芯片，需要记录的时候课桌就会变成超清屏幕，屏幕显示下一节课是神经机械学以及运筹学的基础运用，而主讲人从云望川变为了009，云舒垂下眸子，唇角笑意未明。

　　“新特助今天应该来报道了吧。”忽然，有人问着。

　　“按理来说是这样，看这架势，派头恐怕比009助教还大。”

　　“叩叩。”云舒伸手敲了两下桌面，前面交头接耳的新生吓得一哆嗦，有些不满地转头。

　　“1号，有事？”两人见到是云舒略高的语调降了不少，云舒神色不变，笑眯眯地招手，两人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生怕惹到云舒。

　　“助教来了，不该说的别说。”云舒懒洋洋地发话，说得还挺那么一回事，声音不大，穿透力出色，周围一圈的新生全听见了，唰唰两声，所有新生坐姿端正安静如鸡，云舒满意地收回视线，被“玩弄”的新生们看向门口，哪特么有人影？

　　“罪魁祸首”云某舒翻弄画面的手却慢了点，从容无视掉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怨怼视线，这些新生的期待注定会落空，云望川的位置没人敢顶上去，这个职位只能是云望川的，至于闻峥......充其量能做主讲人。

　　讲师助理与主讲人的级别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前者能做指挥院几十年的人，后者随时都能被踢出指挥院，云舒目光越发阴沉。

　　云望川是沈肆放进来的没错，她可没忘记沈肆“纵容”云望川的根本，在于云望川身上背负的任务究竟由谁派发，这个人在指挥院藏得极深。

　　对此，云舒心中有几个人选，最可疑的就是情报局了，情报局掌管着由指挥院派发的所有任务，情报局负责人有能力胁迫云望川做任何事。

　　曾经的云望川就算可以从一众指挥院人才中脱颖而出，也拧不过情报局这条大腿，开学之后云舒就印证了自己的预判，她从沈肆那里得知云望川貌似被情报局威胁了，而且这几日云望川借着与情报局公事公办的机会，私下里双方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沈肆怕是都不知道。

　　云舒更加认定心底的猜测，她与沈肆一前一后感知准确，真相肯定也不会差得太多。

　　假设云望川背后那只鬼手真是情报局，说明云望川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是情报局一手策划，云望川为了糟心的任务苦了周旋多年，手里必定握着不少情报局的秘密，云望川的位置情报局会第一时间护住。

　　云望川从来吃的都是荤，卸磨杀驴这种事情报局敢做，就凭云望川这股敢废了自己的狠劲，还不得跟情报局拼命？

　　更何况，云望川的任务还没结束，云舒揉揉鼻尖，总觉得答案貌似比想象中来得容易些，可逻辑又没问题，沈肆若不是猜测云望川与情报局有猫腻，怎么会盯死了情报局。

　　下瞬。

　　“1号？”背后，沙哑的男音刺穿耳膜，云舒脊背一僵。

　　所有人向云舒投去感激的眼神。

　　云舒：“......”

　　“助教下午好。”云舒收起心思坐好，闻峥一席黑衬衫，在正派阳光的学院中显得格格不入，不过打好了领带，还算是中规中矩，只是周身那种没有活人气息的狠辣煞气，毁了那副俊逸的面孔。

　　“笑什么。”闻峥好像很感兴趣，走到云舒眼前站定，男人似笑非笑，尽在掌握的强势味道无孔不入。

　　“报告助教，不是笑。”云舒言之凿凿，语调淡然，闻峥示意说下去。

　　“是觉得助教带头不穿职位服，会落人口实。”说罢，云舒对上了闻峥那双利眸。

　　指挥院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职位服，但有一个潜规则---

　　除去学生，所有人一律着浅色衬衫，多数人为了省去麻烦直接穿了白衬衫，主要是看沈肆白衫不离身，其他人自然不敢起幺蛾子。

　　闻峥身上这抹黑，着实刺眼，刺眼的不仅是衣服，亦有态度，公然无视指挥院的规矩，明明是潜伏进入指挥院，竟不肯收敛几分。

　　周围离得近的新生心脏直颤，云舒这番话火药味太呛人，旋即，新生看着闻峥的视线有些变了味道，都能看出来闻峥在指挥院的处境很微妙，加上云舒这一点拨，新生对闻峥的敌视只会越来越重。

　　话落，云舒看到闻峥放在裤袋中的手动了动。

　　“毕竟这是助教到指挥院的第二日。”云舒耐性极佳地补充道，新上位的助教前三日不能上演讲台，而主讲人不但能上演讲台授课，同样被誉为半个讲师助理，009都没熬过三日就能破了规矩......很厉害。

　　话中深意浅显易懂，新生们集体哑然，这009助教胆量出众，1号也不多承让啊，教室寂然无声。

　　“助、助教。”与云舒同排的新生见闻峥抬起手，连忙开口，看样子是打算替云舒挡一挡，云舒微愣，她不是真的来上学镀金的，再者指挥院不比其他学院，指挥院的同期新生竞争非常激烈，说得残酷些，在座各位新生都是对手，云舒交好的唯有娜莎。

　　“1号心直口快是院内出了名的，上午还有讲师说过这事。”这新生笑呵呵地替云舒解释。

　　对面的闻峥眼神生变，他所了解的劳伦斯绝对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信任别人，沈肆只是在最恰当的时机给了劳伦斯最缺的东西。

　　这新生在桌下用脚尖碰碰云舒的鞋，云舒是什么人？立刻想到了对方是娜莎的朋友，成绩稍逊于娜莎，武力值却是云舒见过数一数二的角色，主要是这女孩长得太无害了，起初云舒一样被骗过去了，这女孩好像叫做维桉？

　　场面静默，娜莎的朋友开完口之后，云舒没接，闻峥更没兴趣，明眼人都清楚云舒是认了这句话，众人费解，除了娜莎，他们从没见过1号与旁人走得近，1号的人缘这么好？？？

　　闻峥不说话，所有新生只能空等着。

　　“上课。”男人的嗓音越发低沉，居然轻易地让步了，闻峥调整着领带，指腹滑到第一颗纽扣的那一秒，视线突然沉下去，他没再看云舒，径直越过云舒向演讲台走去，云舒眸子微闪。

　　云望川与情报局渊源匪浅，闻峥却能在云望川处境敏感的时刻给云望川巨大压力，看沈肆的意思，情报局并未对闻峥出手，把闻峥放进指挥院的角色最好不是情报局，否则，沈肆会一定弄死他的，云舒移开目光，眼底不掺杂一丝情绪。

　　这门学科1课时为150分钟，因为融合了多领域理论，到现在为止是所有科目中时间最长的一门，就连云舒都学得头昏脑涨，闻峥的能力无需多疑，他授课的第五分钟新生们对他的态度就产生了质变。

　　原来不是花架子，真特么是个大佬！

　　新生记笔记快要疯掉，脑子能跟上闻峥思路的新生多说也仅有十几个罢了。

　　翻出手机，云舒找到与娜琳的私聊对话框，噼里啪啦地打着字。

　　娜莎：听说你把009给喷了？

　　1：......

　　娜莎：牛逼。

　　停下打字的动作，云舒转头对上维桉的眼睛，小姑娘腼腆地笑笑，脸上写满了抱歉二字，云舒熄火。

　　1：行啊，都敢把人插进7组了。

　　娜莎：比起你还差点，不过你说得倒是不错，我挺厉害的。

　　1：少废话，我让你盯的人呢？

　　娜莎：009派人正在跟踪，我替07挡了两次，估摸着009快动手了，再有，这个07装怂的本事已经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我还没彻底拿下他。

　　扫过屏幕，云舒不动声色地轻抚眉心，娜莎都拿不下来？

　　“下课。”演讲台上，闻峥沉声道，说罢便潇洒地走了，真没见过有讲师比学生走得还快，临走前，闻峥用脚抵住门槛，转身说了句：

　　“同期新生都是对手，你们比我更清楚。”

　　话落，不远处正与娜莎联络的云舒眼皮一跳，这是警告他们与别组新生来往？云舒不以为意，身侧的维桉就没这么好的定力了，闻峥的目光平静地越过维桉，视线最终落在维桉身侧的云舒身上，犹如离了弦的利箭，似要将所有人的每一寸皮肤慢慢剥开。

　　“指挥院怎么会请这种角色来授课。”维桉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泛着青白，云舒眉峰暗挑，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沈肆凝视着监控画面中的闻峥，面若静水，那双黝黑的眸子像是被浓墨填满的龙潭，深不见底，闻峥讲了多久，沈肆就看了多久。

　　画面中的闻峥突然停住脚步，沈肆眯起双眼，紧接着，闻峥转身直视着的镜头，刚刚倾身凑来的助理直接对上了闻峥的一双冷眸，助理一声卧槽差点说出口。

　　镜头凭肉眼看不见，超隐形摄像头所捕捉到的画面范围极大，堪称360度无死角，变|态啊，助理小声嘀咕。

　　“云望川已经变成这样了，闻峥不敢再生事端的。”助理随口说道，沈肆看了足足150分钟，以闻峥的脑子不至于做出当众违反指挥院制度的举动，助理不明白沈肆盯这么久做什么。

　　“把闻峥接下来的课程排表给我。”沈肆声线寡淡，这东西不难查，云望川出事，没人顶替云望川的位置，却要有人替云望川完成任务，闻峥成了这个人，等于要同时“打几份工”。

　　接着，助理眼睁睁看着沈肆预约了闻峥的下一课时，这怕不是要盯死闻峥吧？？

　　“还有，想办法找一下那份保密档案。”沈肆言辞轻松，助理一口咖啡喷出来，不管是谁，私查这种东西就是死路一条啊！

　　“首席......”

　　“动作快点。”沈肆催促，助理苦着脸应下。

　　那份保密档案一向是指挥院内部人员的禁忌，因为......放眼整座指挥院唯有那份入了档案的学生，个人资源才会被永远保密。

　　症结也在这里，凡是入了指挥院的学生皆经过了层层审查，最终被成功录取的学生统统没问题，那么个人资料还设什么密？

　　除非，有人帮着档案里面的那位学生抹除了可疑痕迹。

　　那份保密档案有猫腻是公认的事实，碍于多年来也没出大事，便没人对档案伸手，档案一事被助理抛之脑后足有几年，沈肆这一张口差点没把助理吓死。

　　这件事万一泄密，沈肆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