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还要她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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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望川发病是什么情况，查到了么。”闻峥沉着嗓音问，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云望川早就出了事。
“查不出来，属下觉得发病这件事九成可能是假的。”盖勒回答道。
传闻中云望川是先发病，后面才有了二次受伤，明面上，发病是导致云望川重伤的引线，并且事情浮出水面已有近两个小时，大众的关注点都在云望川的伤情，云望川为什么会发病则无人注意，比起受伤，发病仅仅是引子罢了，盖勒的猜测不无道理。
“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这件事给我查到底。”闻峥低声吩咐道。
“他的伤......”闻峥叫住盖勒。
“非常严重，肯定不是做戏，属下亲眼确定过，断了的那只手恢复行动力不是难题，被钢条刺穿的那只，以后连最基础的握拳动作都很难做。”盖勒的动作很快，云望川重伤的消息一出，盖勒便马不停蹄地赶去印证传闻，最终只看到了奄奄一息的云望川。
“沈肆那边的态度不像演出来的，应该不知道云望川的所作所为。”
“看好云景，沈肆事后抢人的动作会很猛。”闻峥淡淡道，云景是沈肆攻克云家的一张王牌，若无云景，云望川断不会轻易向沈肆低头。
十指相抵，闻峥冷静到令人发指，一件事若不是十拿九稳，他不会做，沈肆也是，能得了沈肆认可的云望川更是！发病这个词出现了，就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
云望川身份不清不楚，原先与护卫队往来密切的时候，在H机动队仍不见收敛，通吃了两个全是人精的地方，如今又加进来一个指挥院，三方夹击之下云望川的命还在，足以其能力。
他盯云望川有一段时间了，云望川此人做事首要条件是保险，其次才是效率，近几个月，云望川越来越急。
闻峥发现云望川身上有疑点绝非偶然，若云望川的行事风格始终与几月前看齐，闻峥或许还察觉不到云望川具备卧底H机动队的重大嫌疑，至少不会如同眼下这么肯定。
一个人的风格与习性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定性，想要在定性后抹去原本的行事特点，需要强悍的克制力。
然而，云望川用几月时间便做到了，闻峥发现云望川问题不小的时候，心底隐隐猜出云望川怕是盯上H机动队许久了，少说也有几年。
疑点也随之而来，之前的云望川将任何行动皆做到天衣无缝，骗过了闻峥，在H机动队一连玩了几年瞒天过海的招数却安然无事，为何仅几个月的时间云望川就能将保命的经验全部忘于脑后？
闻峥能够明显感觉到这几个月的云望川行事越发急切，如果不是云望川有过人的警惕性与洞察力作为支撑，早早就会被人玩死。
所有迹象都指着同一个方向，云望川很急，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等不下去了，闻峥松开相抵的双手，微蹙的眉心稍稍舒展，云望川的硬实力可能在三族排不上名次，可论软实力，能超越云望川的角色十年也出不了一个。
“还有事？”闻峥见盖勒欲言又止开口道。
“此刻深入去查云望川，惊动了罗伊斯教授会不会不好。”
“这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查。”闻峥声音寡淡。
“把伤处理好了再做事。”
“是。”见闻峥再没有开口的意思，盖勒闭了嘴，整个过程闻峥好似将监控一事忘记了，盖勒明白闻峥这是没兴趣插手此事了，他们既决定动手，监控这种东西会在第一时间销毁，而昨晚的监控是少东亲手抹掉的，在指挥院行事必须小心为上，少东鲜少亲自出手，昨晚算破例了。
别的盖勒不敢下定论，闻峥若存了心掩盖信息痕迹，沈肆都抓不到一处漏洞，云望川绝对做不到，这横空出世的监控证据，必是假的。
云望川下好了套，等着闻峥钻进去，岂容闻峥用计脱身？
......
不到二十分钟，监控便被调查队公布，这截监控的时长恰到好处，屏幕上的一队黑衣人正谨慎前行，每个人全副武装看不到面孔，连身形都难以分辨，监控在这队人马靠近今日封锁区域的十秒后结束。
结束的前两秒，一道高峻冷硬的身影与这队人马碰了头，谁都认得出这抹身影就是新来的009助教！
惨被云舒利用的娜莎聚精会神地看着监控，心中起了波澜，这监控是没什么问题，合成技术精湛得很，不仅监控曝出来的时间点够巧合，就连监控内的主人公都巧合到与今日之事关联密切，舆论正缺少定罪009助教的铁证，这监控就主动送上门来了，有趣。
其他新生不了解内情，可她知道，那009助教胆量大到直面挑衅沈首席，会蠢到留下这种一看就能看透的把柄？
而且，监控公布足有十分钟，这位009助教有能力空降指挥院，难道还没门路解决小小监控？起码控制一下监控的传播范围以表尊重吧，监控证据传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却没人出手阻拦，这时候的安静往往是动杀招的前兆啊，娜莎忍不住牙酸。
适才，被安保人员强行封管的新生们早已解散，临近正午，事情又接近尾声，安保人员便放了新生自由活动，娜莎收起心中想法，刚起身就看到了一批新生迎面走来，人群中的兰伯特有些心不在焉。
“不好意思，同学，你没事吧。”
女声入耳，被撞到的兰伯特瞬间恢复成那副木讷呆板的模样，见着满脸写着抱歉的娜莎，眼神闪了一下，那抹异色转瞬即逝。
“没、没事。”兰伯特才蹦出来一个字，身体忽然僵了僵，有人在盯他，完整的一句话被他分割成两段，场面分外尴尬，同行的新生连忙插话道：
“娜莎姐，07不善言辞。”这批新生对于娜莎的残暴名声有所耳闻，这人他们惹不起。
摆摆手，娜莎好脾气地笑笑，倒让众人倍感意外，兰伯特全程垂头，微长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平庸的眉眼，沉郁颓丧。
下一秒，娜莎抬臂环住兰伯特的肩头，哥俩好似的浅拍着，上前一步挡住了兰伯特的半边身子，被娜莎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兰伯特收住了前一秒想还击的念头，双手握拳，心弦紧绷。
周围众人见状脸上大写的不理解，入学考试第二名诶，与大佬握一次手都能蹭到考试把把过的好运了，这不是也没事么，娜莎道了歉，07一脸受辱是要干嘛？？
“我对同届新生印象都不错，小哥，别太紧张。”娜莎笑眯眯地说道，察觉到揽住自己肩头的小臂松开，兰伯特得以喘息，再抬眸，娜莎的身影愈发远了，兰伯特佯装劫后余生状，慌忙地拾起被撞散的书本，发现方才那道凝视不见了。
离开原地前，兰伯特下意识回望着娜莎站的位置，顿时心惊，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太好了！不偏不倚地替他挡掉了那道凝视。
正午时分，新生的个人时间不少，兰伯特第一想法就是先给云望川通风报信，结果后脚猛地惊醒，云望川性命危在旦夕，他只能靠自己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盯他梢的，是闻峥的人。
......
看到监控的亦有云舒与沈肆，云舒将闻峥绑了云景的消息告知了沈肆，沈肆并不惊讶。
从他摸到云望川设局的目的后，就想到了闻峥会用这一招，云景此人淡出他的视野有半月了，闻峥此招沈肆没办法防，云景不是云望川，丰富的阅历摆在那里，沈肆可以对云望川紧追不舍，万万不能用同一招数攻克云景，沈肆拿捏的是云望川的小辫子，而不是云景的。
面对云景，沈肆会收敛三分，奈何失去了云望川做左右手的云景对上闻峥，唯有死路一条，沈肆不能派人全天无间歇地监视云景，所以才让闻峥抓到了可乘之机，这个结果沈肆只能认下来。
“闻峥不敢伤了云景，他只会用云景做诱饵，我不会让云景有事。”沈肆并未犹豫，当下便派了人追查云景下落，云舒心弦微松。
“监控的事，你打算何时作证。”云舒另起话题，她不担心闻峥会云景动用非常规手段，闻峥的风度虽不及沈肆，但若闻峥是个小人，云舒当年不会多看闻峥一眼。
“就现在吧。”沈肆开口道，清楚内情的人都猜得到这份监控是假的，而沈肆金口一开，事后有局外人回神意识到监控也许有猫腻，可谁敢怀疑沈肆的话？
沈肆说是真的，没人敢质疑是假的！
当沈肆的结论公之于众，009意图对指挥院不利的传闻会被立即坐实，这盆脏水闻峥无论如何也洗不掉了。
“在我面前你还吞吐什么。”沈肆头也没抬，说得流利，嗓音攀上几许罕见的柔情，浅淡至极，却不失存在感，意外一个接一个，沈肆终究不是普通人，云舒的状态，沈肆摸透了。
“你有几成把握肯定云望川不会中途反水。”云舒问得认真，这关乎沈肆接下来的命运。
从放任云望川入院，再到为她铺路将云家拉入局中，表面上看一直是沈肆稳占上风，云望川与云家沦为沈肆的掌中物，实则不然，沈肆担下了一大部分风险。
不但要扛下错信云望川后的惨痛结局，还要费心揣摩云望川的心理，沈肆与云望川的关系不够稳，这点狠狠限制了沈肆，谁都无法保证云望川会不会中途变节反过来打沈肆一拳。
最让人呕血的是，万一配合云望川换来的是云望川反水，还不如一开始下狠手阻止云望川的作死行径，就看沈肆此次的放任策略，能不能正中云望川所念。
若沈肆赌对了，云望川对他的信任势必会更上一层楼，这是沈肆依靠人格魅力获取的信任值，与靠着纯粹实力压制得到的信任，有本质上的区别，后者隐患太大，星际高手太多，云望川今日能臣服于沈肆，焉知明日就不会畏服于他人。
找一个能遮风挡雨的保护伞很简单，找到能卡在恰当时机主动为自己挡风蔽日的保护伞，太难，想让上位者养成迁就的习惯，不如吹吹冷风趁早梦醒。
“十成。”沈肆声线沉冽。
“好，要我怎么配合你？”云舒心底的郁结瞬间解开了。
对面，沈肆握笔的动作有了一丝停顿，阴鸷肃然的周身气息变了明朗了些。
“先不用。”男人的言辞中掺了点悦意，云舒美眸轻轻眯起，还挺好哄的，云舒没主动提及盖勒代替闻峥找上门来的事情，她不相信沈肆对此一无所知，无非是等着她先开口罢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听得很急，沈肆道了声进，助理推门而入，看到是云舒没有半点惊讶。
“首席，云望川的状态可以进行手术了，不过......他打不了麻痹药剂，只能用一些缓解痛感的药物。”助理眉心紧蹙，云望川未免太惨，以身设局套牢闻峥，最后又出这种事，心理到身体上的两重罪，云望川一次性受了个遍。
术后被钢条贯穿的那只手，能否恢复如常还是个世纪难题。
听罢，饶是沈肆都眉头一紧，缓解阵痛的药物充其量能帮助云望川熬过手术的前半小时，这种类型的药物用多了躯体会产生免疫因素，再用没有任何效果了，气氛沉闷窒息，沈肆一时无话，助理冲着云舒眨眼。
“咳。”云舒一声轻咳拉回沈肆的思绪，助理呵呵哒，他是想让这位祖宗说点委婉的话缓和气氛啊，怎么比他还简单粗暴。
“所有接触到云望川的人一个都不能漏掉，让他们记住，云望川的发病时间是26号。”沈肆声调冷而沉，云舒高挑眉峰，她怎么记得今天是28号呢。
......
医疗室。
“可以开始了。”医生的嗓音隔着超隐形防护服并不清晰，昏睡中的云望川迷迷糊糊地听见类似钢钳工作的巨响，声响生涩震耳，只是他总觉得耳朵好像挡着一层厚布，他努力地听清医生所说的每个字，次次徒劳无益。
“嗡嗡嗡--”机器在耳边嗡鸣，云望川终于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刀锋磕碰到金属物的清脆声不断向四周扩散，回音阵阵，云望川的听觉却不真切，他依稀察觉......寒凉的刀口已经逼近手臂，可那伴随着巨响的锋刃分明没有碰到他的手。
“咔—兹兹！”钢铁相互碰撞的裂响撕开了云望川脑海中的混沌，云望川身体僵直，双腿不自觉绷紧。
“按住他！”随后，医生焦急地呼喊声传来，云望川奋力地睁大双眼，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冰冷，泛起寒光的手术刀在医生手中快速晃动着，云望川一双遍布淡漠的眸子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他支吾着，可医生也仅仅是动动嘴唇，谁也没有停下的意愿。
“嘣！”又是一道闷响，从心底钻出来的痛感席卷了全身，云望川双目难掩惊恐，此刻，他的视线恢复了些许清明。
医生捏住被冷钢钳掐断的半截钢条放入医用盘中，云望川打了个冷颤，他仿佛看到几个小时前的自己，是怎么握住那截钢条狠狠刺穿手掌的。
“唔唔唔。”缓解药物彻底失效，云望川痛不欲生，他听不到医生急切的狂呼，满脑子都是该怎样扛过去这一劫。
熬过去，他才能走下一步。
“先停。”主刀的医生见云望川状态太差，语速匆忙，云望川紧咬齿关，预料中的剧痛并未袭来，云望川的呜咽卡在喉中上不去下不来。
“你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抬高声音道。
闻声，云望川转动着眼球，似乎是在向下看，接着又吃力地摆动着头部，尽管动作幅度小到极易忽略，可医生读懂了云望川的意思。
不要停，他能扛住。
少时，医生面色凝重地下令：“手术继续。”
病床上，云望川感受着身侧生命仪那冰冷的温度，他的躯体很多年前就对麻痹药剂免疫了，剧烈的痛感侵蚀着每一个脑细胞，云望川顾不了太多，这一局他想赢，活着走出去是第一个条件，至于其他......只能祷告接下来他与沈肆有不错的默契。
沈肆......应该不会让他失望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还要她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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