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携春而来》甜灰蝶

6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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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痛从子宫疤痕开始，千音看见自己的血变成了蓝色。
　　金属舱门轰然洞开，涌出的不是气流，而是粘稠的y水状液体。
　　小七的助听器在液体中自动切换成水下模式，小女孩的发丝如海藻般漂浮，打出的手语带着珍珠般的气泡：【闻妈妈说会疼七次】
　　千音数着自己的头发。
　　当她数到第七根时，腹部的听诊器疤痕突然开始播放闻昕的记忆：
　　十七岁的闻昕跪在诊所地板上，正用注射器。
　　她的白大褂下摆沾着千音d胎时的血，而垃圾桶里满是妊z试验棒的包装盒。
　　"...胚胎干细胞...必须用供体的神经液培养..."记忆里的闻昕对着录音笔说，"疼痛...要让受体保持清醒..."
　　y水突然退去。
　　千音发现自己站在巨大的z宫形实验室里，四周壁上嵌着七个培养舱。
　　前六个舱体里漂浮着不同发育阶段的胎儿，而第七个舱门大敞，内壁贴满了千音高中时期的照片。
　　小太阳炸毛冲向某个控制台。
　　黑猫撞开的面板下，露出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听诊器——正是当年被千音偷走的那把，只是现在橡胶管里长出了神经纤维。
　　"妈妈...看..."小七的声音突然能听见了，孩子指着自己助听器上的指示灯，"闻妈妈...在这里..."
　　助听器显示屏亮起脑电波图谱。
　　千音认出那是闻昕的脑波频率，只是现在被编码成了音频文件。
　　更可怕的是，文件时长显示为【00:07:00】，正在以十倍速倒计时。
　　林夫人突然开始咳血。她吐出的血珠在空中组成微型听诊器形状，每个都指向实验室中央的解p台——台上放着千音从未见过的医疗设备，看起来像是神经刺激y与分m监护仪的杂交产物。
　　"躺上去..."老人擦着嘴角的血，"她在你疤痕里...埋了接收器..."
　　千音腹部的听诊器图案开始发烫。她踉跄着走向解剖台，看见台面刻着两行小字：
　　【当疼痛超过阈值】
　　【时间开始倒流】
　　小七已经爬上操作台。
　　孩子把助听器连接上主控电脑，屏幕立刻显示出一组惊心动魄的数据——千音z宫疤痕的神经突触，正在与闻昕七年前留下的脑脊液样本产生量子纠缠。
　　"啊——！"
　　第一阵宫缩级疼。
　　露出后面浩瀚的星空投影，每颗星星都标记着日期，全部集中在秋分日前后。
　　最近的五颗星星被红线相连，组成歪斜的听诊器形状。
　　小太阳发出类似啼哭的叫声。
　　黑猫叼来第七个培养舱里的标本，脐带上串着七枚戒指——千音认出最后那枚是母亲戴过的"李"字戒。
　　疼痛间隙，千音听见诺基亚手机在远处响铃。
　　铃声是十七岁那年，闻昕诊所的预约提示音。
　　"接...电话..."她挣扎着伸手，却看见小七摇头。
　　小女孩举起助听器，播放出闻昕预设的留言："...不是打给你的...是打给...过去的我..."
　　全息投影突然切换。
　　画面里年轻的闻昕正在接听那部诺基亚，她身后的日历显示日期正是千音d胎前一天。
　　"记住..."电话里的闻昕说，"明天第一个患者...她在b孕药里被下了神经抑制剂..."
　　现实中的千音剧烈抽搐起来。
　　她的z宫疤痕裂，露出里面半透明的神经纤维——那些纤维正自动编织成微型听诊器的形状。
　　与此同时，实验室开始崩塌，七个培养舱依次爆裂。
　　在第六个培养舱破裂时，千音看见漂浮的胎儿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放大后是闻昕的字迹：【第七代记忆载体需受体自愿承担疼痛】
　　小七突然把手摸到千音腹部的伤口。
　　孩子拿出一把沾满神经末梢的黄铜钥匙——正是诊所后院埋着的那把，只是现在缩小成了z宫形状。
　　"最后...一道门..."小七的嘴唇在L血，女孩的牙齿间咬着半片当归，"闻妈妈...等太久了..."
　　钥匙插入解p台锁孔的瞬间，整个星空投影开始倒转。
　　千音看见所有秋分日的星星都坠向同一个坐标——她z宫疤痕现在的位置。
　　剧痛中，她最后听见的是两种心跳声：一种是助听器里闻昕的脑电波转换成的节拍，另一种来自自己伤口深处——那分明是胎儿的心跳频率。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千音终于看清j剖台下的铭牌。
　　上面刻着闻昕最后的手术记录：
　　【受体：千音】
　　【移植内容：记忆锚点（疼痛阈值设定为分m级）】
　　【备注：当第七次疼痛来临时，时间将逆流7分钟】
　　黑暗降临后，最先恢复的是嗅觉。当归与陈醋的味道中，千音听见听诊器贴在腹部的冰凉触感。
　　"别怕。"年轻了七岁的闻昕声音在头顶响起，"只是常规检查..."
　　睁开眼，她正躺在高中时代的诊所里。
　　闻昕的白大褂领口别着那枚后来消失的听诊器胸针，而日历显示——
　　正是d胎前七天的秋分日。